匡人傑一路從京師逃出來,在南軍的截殺之下,人馬也是越打越少。
他一到燕子窪,便警惕地往四週一掃,見似乎並沒什麼異狀,才放心地下了馬。
“飛兒,你去窪口。”
匡人傑並沒急着歇息,先命好不容易才返回京師的侄兒匡飛,到燕子窪的入口邊觀察外面的動向。
“兄弟們,先都歇息歇息,等王爺到了,咱們就走。”
匡人傑自然也不清楚靖王的狀況,昨夜一陣亂哄哄,他派的人,帶來的消息是靖王已同魏大等先走一步了。所以,他才略有些寬心,認爲靖王應該已脫離了險境。
但燕子窪,離京師並不算很遠,南軍很有可能會沿路追過來。
“對了,來人,再到前面探一探。”
匡人傑看了眼那條小徑,似乎想起了什麼。
“不會被發現吧?”
方醉看到兩名軍士,正提着兵器走向小徑,不禁有些緊張了。
要是這麼早就被發現了,他們的計劃,指定就不那麼順利了。
“發現了也是沒法子的事,只不過,他們現在個個都成了驚弓之鳥,若是發現了陷坑,多半會以爲是有人提前做了佈置,那,不更得嚇破了膽?”
徐浪倒是很鎮定。
“實在被發現了,浪兒,咱們就先取了那狗賊的命!”
方醉說着,看向了匡人傑。
“好!幹掉一個,是一個!”
徐浪乾脆地答道。
說實話,這近百丟盔棄甲的軍士,在他的眼裏,並沒有太大的殺傷力。以二人的功夫,如果閃電一擊,一身是傷的匡人傑,怕終究也是躲不過的。
呼!
這時,卻見從小徑旁邊,躥出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竟直直地衝向離其十步左右的那兩名正持槍撥打着路邊雜草的軍士。
“好傢伙!”
前面一點的那個軍士一聲驚叫。
原來,衝向他們的,竟是一頭大野豬。也不知怎的,它像是充滿了敵意一樣,向軍士發起了攻擊。
當然,好歹也是屍山血海殺出來的角色,軍士是先驚後喜,在野豬撲到面前之際,挺槍一刺,欲一槍將其刺翻。
“哎喲!”
只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此時的戰力,也低估了皮糙肉厚的野豬的敏捷性,他這本以爲十拿九穩的一槍,竟偏偏就刺了個空,然後,下一秒,自己卻被野豬撲翻在地。
噗!
還好,他的同伴出手及時,在他被拱翻之際,迅速出手,一槍扎進了野豬的小腹。
但這麼一來,野豬更加發起狂來,帶着槍又向他衝來。
撲通!
他也是應聲而倒。
就這樣,兩名軍士都被野豬給拱翻了。
要在平時,自然不是太可能,好歹是匡人傑的親衛,武力值沒有那麼次,但一路奔逃,體力消耗大,又餓又累的,不免就喫了虧。
嗖!
就在這時,但聽得弓弦拉響,一枝羽箭如流星般射來,不偏不倚,正中那野豬的脖頸。
嗷!
野豬這才疼得發出嚎叫來。
又幾名軍士,已是提着刀槍,跑了過來。
而不遠處,輕摸着傷肩的匡人傑,無奈地笑了笑,將長弓交給一旁的手下。
顯然,這極有殺傷力的一箭,正是他的傑作。
只不過,這一箭射出後,也令他的傷肩瞬間更疼了。
“宰了它,給咱們打牙祭!”
一屁股坐在地上,匡人傑不忘了激勵一下士氣。
“好也!”
自然,一時間是歡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