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塞東是破滅時代之後寥寥無幾的沿海城市之一,同時也是血色與黑色交雜的世界中,僅有的幾個純白淨土之一。傳說天使便是在這裏淨身洗浴的。
水上城市泊塞東外圍是一圈巨大的防水白色城牆,牆內則是星羅棋佈的小型水上建築物,呈衆星拱月狀圍繞着泊塞東城市中唯一的陸地塞也猶如一把銳利的寶劍撕裂了無垠的絕望之海,高傲地矗立海平面之上。
這裏除外聖都之外最大的教徒聚集地,隨處可見的虔誠朝拜者和宗教教主,這座城市散發着一股肅穆而聖潔的氣息。
純白色的水上街道連接着泊塞東和大陸,而此時,在其上行走的是整齊的教廷儀仗隊。
身着銀甲的聖殿騎士團呈三角在前開路,後面是一排類似於苦行教徒的修士殿後。唱詩班的童男童女,穿着猶如天使般的潔白聖衣,吟唱出天籟般的天使之歌。
但無數教徒的目光卻被圍繞在中間的那個身着樸素白衣蒙着面紗的女子所吸引光明聖女克萊妮爾!
虔誠的教徒們親吻着聖女的足跡,如同感召着神的恩賜,甚至有些人感動得熱淚盈眶。
此時,每一個人泊塞東人都感到無比的光榮,因爲教廷的聖女克萊妮爾殿下將會到這個城市進行正式成爲聖女的洗禮儀式。這是何等的殊榮,這是冥冥中上帝的垂憐!
但事實是,因爲屢次黑魔教團的騷擾和蒼月那次驚天動地的劫囚事件,即使是固執的教廷特使團也不再認爲到黑暗都市進行洗禮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迫於無奈,只好將受洗地轉移到第二大教廷都市泊塞東。
在熱情民衆的歡呼聲和祝福聲中,聖女克萊妮爾安全抵達波塞東都市,進入了塞也上最大的聖皮爾斯教堂中。
“歡迎您的到來,聖女殿下”
一個滿頭白髮的祥和老人彎腰歡迎道。聖女急急忙忙地迎上去拉住老人,用微微責怪的語氣道:“卡爾利爺爺你又來了,都說卡利爺爺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行教廷禮儀的!”
“要行的,要行的。”
看着宛如小女孩撒嬌般的聖女,老人樂呵呵地堅持道。此人正是聖皮爾斯的主教卡爾利。
高大的拱頂門又被推開,耀眼的陽光照射進來,投下幾個人高低不依的影子。
首先進來的身穿紅袍的安德烈神父,然而便是地獄之歌的首腦法瑞麗,一個面貌平平類似於護衛的青年男子緊隨其後。
“噢,安德烈,你怎麼來了?”
卡爾利看見安德烈神父,眼中露出興奮而又驚喜的光彩,立馬上前與安德烈神父來了一個熱烈的擁抱。
“卡爾利爺爺你們,認識?”
不僅是聖女,就連一旁的法瑞麗也有些疑惑了。
“當然了!”卡爾利的身上似乎又勃發了澎湃的朝氣,拍着安德烈的肩膀,卡爾利感懷地說道:“我們可是好兄弟!當年教廷聖戰上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卡爾利在教廷可是屬於元老級別的人物,只是不願擔任要職纔到泊塞東的教廷當一個閒適的主教。而沒想到黑暗都市舊街區的一個神父,也有這般顯赫的身世。
“原來如此。”
法瑞麗感嘆道,總是一幅老好人模樣的安德烈神父竟然是教廷的元老級人物,更是殘酷聖戰中的倖存者之一,光這個名號,就足以讓人肅然起敬。
“各位一路奔波,想必也累了吧,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吧。”
卡爾利體貼地招呼衆人休息。
聖皮爾斯教堂格外的大,高高的白色穹頂上描繪着當年聖戰的景象,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正中央。聖母的雕像安靜地聳立在祭臺之前,用溫柔憐憫的目光俯視着世人。
打開客房的門,法瑞麗終於卸下了臉上略顯僵硬的微笑,恢復慵懶的表情,隨即倒在了柔軟的牀鋪上。緊隨其後的青年男子剛一進來,就被一個體態嬌小的女孩給死死抱住,踉蹌了幾步,差點摔倒在地。
“愛麗絲,別鬧了”
看着親暱地蹭着自己的愛麗絲,青年無可奈何地笑了笑。
“不,不要嘛!這樣愛麗絲纔能有感全感啊”
憑着拙劣的藉口,愛麗絲仍舊肆無忌憚地猶如樹袋熊般掛在青年的身上。
“哎”
嘆了一口氣,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俊美而蒼白的臉,淡藍色的瞳某猶如碧澈的海水,銀色的髮絲好似夜空中傾瀉的銀河。
“沒想到安德烈神父還有這一層身世,我們以前竟然毫無所知。”蒼月隨手丟掉那塊人皮面具,一把抱起調皮搗蛋的機靈鬼愛麗絲,扔到牀上,儘管摔倒柔軟的牀墊沒有任何的疼痛感,但愛麗絲還是十分配合地發出了刺耳的尖叫。
“若是跟卡爾利同一個輩分的話,那麼安德烈在教廷還是很有地位的,只是大多數經歷聖戰洗禮的老人對名利看得都很淡薄了,所以纔不會在教廷中擔當要職。”法瑞麗頭頭是道地分析着。
蒼月隨手飲了一杯紅茶,茶水還未下嚥,就被蒼月全數給吐出來了。
連續“呸呸”幾聲,蒼月倒掉不知放了幾天的紅茶,苦着臉對法瑞麗說道:“恐怕轉移了地方,黑魔教團也不會放棄的。擁有聖靈體質的人近在眼前,說什麼黑魔教團都不可能半途而廢。雖然不知道他們爲什麼要尋找兩名各擁有聖靈體質和魔厴體質的少女,但我們目的就是”
“阻止他們!”
法瑞麗很自然的接過了話茬,但隨即又皺起了眉頭,“不過受先前幾次的教訓,這次洗禮儀式絕對會有聖殿騎士團和異端宗教裁判所佈下的鐵桶似的防衛,黑魔教團是不可能通過正面進攻的手段劫持聖女的。那麼又是靠什麼辦法?不知道這些我們根本無法設防。”
“說的對。”蒼月認同地點了點頭,“我先去四周觀察一下,看看有什麼防禦漏洞。”
“我!我也要去嘛”
愛麗絲嬌滴滴地纏了上來。
“不行!”
蒼月態度相當的堅決:一個擁有聖靈體質的聖女就夠讓蒼月頭疼的了,再加上一個可能擁有魔厴體質的魔女陪伴,那絕對是一種變相的折磨。再說黑魔教團很有可能在打愛麗絲的注意,蒼月絕對不容許讓愛麗絲再次身陷囹圄之中。
夜晚的泊塞東不像黑暗都市那般詭異、邪惡,充斥着見不得人罪孽,人們只是單純地慶賀聖女的到來,開着熱熱鬧鬧地狂歡派對,精神上虔誠的同時也抒發着肉體上的愉悅與快樂。
茉莉、玫瑰、檸檬花濃密的黑暗中浮動着甜美的香氣。
九重葛、含羞草、朱槿在塵封數千年時光的夜裏,花朵們自豪地誇示着僅有的數日生命。
清爽的海風徐徐吹來,驅散了入夏的炎熱和沉悶,爲日曬後的肌膚帶來一陣舒爽。
察遍了教堂周圍,似乎沒有什麼安全防禦上的漏洞。於是,一無所獲的蒼月不知不覺來到城市最熱鬧的跳蚤市場。喧譁聲、叫賣聲、吵鬧聲匯成巨大的洪流,蒼月有些迷茫堤身陷其中。
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手,將蒼月拉入了漆黑如墨的陰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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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眠於深海之中吧,泊塞東。如海的黑暗送走了夜晚,細碎的波浪謳歌着永恆的死亡。”
男子朝着昏暗的海面吟詠着古詩。
挾帶了濃密雨氣的海風吹拂着及腰的黑髮。簇擁着銀月的雲層也在快速的移動着。
“半夜會起風。我們的語氣很好。”
男子轉身面向同行的人,然後淺淺地笑道。
“目標已經平安到達了聖皮爾斯教堂,我們隨時可以展開作業。”
“你要好好幹。就算我做得再好,要是你的任務沒有完成,結果還是沒有意義。”
男子坎貝爾自言自語着,在黑暗中回應他的是宛如天使般清澈的童音。不過,夜霧裏卻夾雜着濃郁的血腥味。在黑暗的另一端,獠牙在月光中閃現着光輝。
“對了,你看怎麼樣?這衣服合不合適?”
“非常合適,公爵。這樣誰也不會覺得奇怪我們該出發了,快要下雨了。”
“嗯。到這種時候,還是覺得有點可惜。就要和這座城市道別了。”
“是啊這道別具有兩種意義。”
坎貝爾不帶一絲感情地丟出了手裏的雪茄。雪茄就這樣冒着灰煙,細長的影子跌落在黑夜裏。
兩人相繼離開巖壁,雪茄短暫地發出紅光,隨着掀起的波浪,片刻之後便在黑夜之中消失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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