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忙起來,就會忘記許多事情。就比如說現在的張振生,兩位老人依然如剛纔一般看他,可他已無暇顧及。
忙碌過後,張振生看向兩位老人坐的地方,發現人早已不在。轉過身,來到後廚尋找宋雯麗,不料宋雯麗也已經回家。
他只好將心中的疑問先放下,等什麼時候那兩位老人再上門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問清楚。
本以爲要過很久纔會遇到兩位老人,畢竟不是熟客,沒想到三天後小飯館還沒開張,張振生就在飯館門口碰見了兩位老人,他們身邊還站着房東。
對於房東的到來,張振生覺得非常奇怪,畢竟現在還沒到交房租的日子。不管多好奇,他現在也只能先把人給迎進來。
進了店,張振生轉身去倒水,腦子中一直在思索着三人來的目的,莫名其妙的兩個老人,竟然和房東還認識,更加無法理解。不知道浪費了多少腦細胞,他還是沒有想明白。
放下茶水,笑着說:“大爺,大媽,兄弟,我這飯館剛開門,什麼都沒有準備呢。你們先看看菜單,看好了跟我說一下。”
說完之後,看向大爺、大媽、房東,發現他們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是直直地看着他。
完了,又來了。張振生覺得這是自己最苦惱的事情,明明知道對方在看自己,可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看自己,整的他心慌。
就在張振生準備說第二遍的時候,房東突然站了起來,走到張振生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嚇得張振生後退兩步說:“兄弟,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攙扶的手剛剛接觸到張浩,就聽到大爺說:“這是你該受的,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指不定在哪呢!”
本來張浩給他鞠躬,他就已經迷糊不清,現在聽見大爺的話,更加糊塗。腦中連忙回憶,自己在什麼地方見過老爺子。
可不管他如何回憶就是找不到老爺子的身影,看着張振生疑惑的身影,老爺子笑着說:“小夥子,算起來這是我們第三次見面。頭次見面,你就救了我一命。”
張振生還是疑惑不已,記憶中他根本就沒有救過人,連忙擺手道:“大爺,恐怕你認錯人了吧!我怎麼不記得我救過人呢!”
這回沒等大爺說話,大媽站了起來說:“小夥子,那應該是三年前的事了。我跟你大爺上街遛彎,他高血壓犯了暈倒在路邊,如果不是你及時把他送到醫院,恐怕你大爺此時就不在了。”
說道動情之處,老太太差點哭了出來。
張振生看着他們的樣子,也發現對方並沒有認錯人,可自己是真的不記得有這麼回事。難道說這次出車禍,把腦子給撞壞了?
還沒等他想好,門被人推開,張振生看進來的是宋雯麗,連忙叫她過來,“雯麗,你快過來,有點事兒問你。”
宋雯麗看了一眼張振生,又看了看其他人,才抬腳走了過來問道:“什麼事?”
“大爺,大媽,跟我說我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可我實在想不清來我救過人,你快幫我想想,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救過人呢。”
張浩父母聽到張振生的話,心裏苦笑,別人救人巴不得宣揚的人人皆知,怎麼他們這位救命恩人如此反常,居然還將事兒給忘了。
也多虧宋雯麗記憶好,思索了很久,終於想起張振生籤租房合同那晚跟她說救過人的事情。就在她思考的時候,張振生還再跟張浩他們說:“你們看吧,如果我救過人肯定跟我媳婦說過,我媳婦記性那麼好,到現在都沒……”
還沒有完,張振生感覺有人拽自己的衣服,扭過頭就看到宋雯麗在對他點頭。只是他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着急地問:“你別點頭啊,你快跟大爺、大媽說說,我肯定沒有救過人。”
就沒見過這麼神經大條的人,還好對方沒有出事,宋雯麗連忙笑着對張浩父母說:“大爺,大媽,我當家的確實說過救人的事兒。那天他正好騎着三輪車買東西,就看到路邊暈倒一位老人,不管不顧地就給送到了醫院。”
說到這看了一眼張振生,看見他此時還處於懵懂狀態,繼續說道:“看到對方家人來了之後,他也就回來了。以至於根本不知道後來那位老人如何,病情是否得到控制。”
聽完宋雯麗的話,張振生腦中就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傻傻站着。突然有一條被他忽略的記憶出現在腦海中,“對啊,那天我是救了一個人。”
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導致聲音有點大,又不好意思地對張浩父母說:“大爺,難道說您就是那天暈倒的老人?”
見張振生終於想起,大爺慢慢地點了點頭說:“沒錯,就是我。那天多虧你及時把我送到醫院,醫生說在晚來一會兒,我可能就……”
“不會的大爺,您一看就是有福的,即便我不送您到醫院,也會有其他人幫忙的。”張振生笑着說。
這時候大媽站了起來,走到宋雯麗身邊拉着她的手說:“你不知道那天我求了多少人,可沒有一個願意幫我的。這時候……”
手指了指張振生繼續說:“這時候他突然出現了,二話不說抱起你大爺騎着三輪車就走,陪着我在醫院是忙前忙後。本想着等我兒子來了之後,好好謝謝他,沒想到等安頓好我家老頭子的時候他卻消失了。”
“我那是忙着回家……”
老太太又走到張振生身邊假裝生氣地說:“你忙着回家不要緊,可苦了我家兒子,生生找了你三年。要不說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呢。辛辛苦苦找的人,沒想到就在你跟前兒。老頭子,你說這事兒巧不巧?”
大爺笑着點了點頭,“可不,小夥子,說起來,你也得好好給我兒子賠個不是。要知道他可沒少因爲此事捱罵,有好幾次你大媽都抄傢伙兒了。”
張振生也是個實誠人,笑着走到張浩身邊說:“兄弟,實在對不住,我把這事真的忘的死死的。剛纔聽我媳婦說,租房的時候你還問過我,實在對不住啊!”
要說之前張浩以爲張振生實在裝,所以他一直在觀察張振生,發現對方確實沒有騙他,這纔不生氣。
也沒有繼續端着,走到張振生面前又鞠了一躬,張振生連忙伸手扶起張浩,“兄弟,你這又是做什麼?”
張浩鄭重其事地說:“我父親的命是你救回來的,這一躬是你應得的。剛纔那個是我心不甘情不願,現在是心甘情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