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事已至此,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時間不早了,收拾收拾睡覺吧!”宋雯麗說完出了屋。
張振生取出張丹彤的體溫計,拿到燈管下查看,“還好,溫度不高,希望晚上的溫度不會上升。”
張振生給張丹彤掖好被子也出了屋,他到院子裏鏟了一筐煤進屋。忙碌了一整天,張振生非常疲憊,正打算上炕休息,宋雯麗突然跟他說:“洗腳水給你兌好了,今兒一天也夠累的,洗洗腳去去乏再睡不遲!”
張振生點了點頭,“知道了,有老婆真好!”
燙過腳之後,張振生覺得渾身通暢,趁着熱火勁兒也就上了炕。沒過多久,張振生如雷般地鼾聲已經響起。
時間大約爲凌晨一點多,張振生突然驚醒,他匆忙下地向着張丹彤的房間而去。張振生的動作很大,宋雯麗也跟着醒了過來。
當她看到張振生匆忙的樣子,以爲張丹彤出了什麼事,也匆忙下地跑了過來。宋雯麗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張振生在給張丹彤量體溫。
她覺得自己這會兒也幫不上忙,就轉身到了爐火旁邊,往裏面添了幾塊煤這才又轉身到了張丹彤的屋子。
張振生將張丹彤的體溫計拿出,張振生小心翼翼地將溫度計放到燈關下,兩隻眼睛瞪的大大的。
“三十九度八!我的老天,怎麼度數這麼高!”張振生喫驚道。
“多少?”
由於張振生聲音不是很高,宋雯麗並沒有聽清,可她看張振生的表情知道溫度並不低。
“三十九度八!”張振生重複了一遍。
“怎麼會這麼高!”宋雯麗同樣喫驚。
張振生轉身對宋雯麗說:“你去把我從二叔那買的藥拿過來,我去給她倒點水。”
三十九度八,如此高的溫度,張振生不敢想此刻張丹彤的感受,他也不敢問。如果此時張丹彤對他說疼,他覺得自己一定忍不住會流淚。
張振生端着水來到張丹彤牀邊,輕輕將張丹彤扶起,細聲說:“彤彤乖,我們先把藥喫了,然後再睡!”
迷迷糊糊的張丹彤睜開雙眼,她看到自己的父母都在自己的身邊,身上的疼痛瞬間放大,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看到閨女流淚,張振生內心百感交集,忙着將張丹彤臉上的淚水擦乾,“彤彤,沒事!爸爸和媽媽都在這裏,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沒事,爸爸媽媽不會笑話你的!”
宋雯麗站在旁邊聽到張振生的話,也跟着點頭,“彤彤,不怕!等彤彤好了,媽媽給你做好喫的好不好?”
張丹彤聽着父母的安慰,覺得身上的疼痛輕了許多。接過宋雯麗手中的藥放進嘴裏,就着張振生遞過來的水一飲而下。
就在宋雯麗還想說什麼的時候,張霖醒了,正在哭着找媽媽。宋雯麗只好丟下張丹彤來到張霖身邊,張霖見到媽媽又哭了幾聲躺在宋雯麗的懷中睡着了。
張振生讓張丹彤靠在自己的腿上,輕聲給她講故事,只不過講的並不是小姑娘愛聽的童話故事,而是張振生小時候發生的事情。
也許張振生的故事非常吸引人,又或許他講的非常棒,又或許是藥發揮了作用,張丹彤躺在張振生的腿上睡着了。張振生小心翼翼地將張丹彤放好,關了燈轉身回了屋。
“今天是第一天,明天應該是最難熬的。”宋雯麗小聲說。
躺在炕上,張振生的睏意輕了許多,“那也沒辦法,總不能比她小時候還難熬吧!我可記得丹彤小時候有多折騰人,跟那時候相比,現在輕鬆了許多!”
“也對!”宋雯麗說完翻了個身。
張丹彤小時候是真的非常折磨人。有段時間晚上根本不睡覺,成宿的哭。張振生跟宋雯麗輪流抱着,可即便這樣,張丹彤依舊沒有消停。
有一次同村的趙大娘過來,看見張丹彤的樣子就笑。宋雯麗不明白就問:“大娘,你怎麼還笑呢?我都要愁死了,這一天天的根本不要人睡覺啊!”
趙大娘笑着說:“能有什麼辦法,誰叫生子小時候也是這樣呢!這是隨了根!不過,你倒是不用擔心,最多哭到百天!”
趙大娘說完摸了摸小丹彤的腦袋然後笑着說:“雯麗啊,看來這孩子是個有福之人。你們以後就等着享福吧!對了,抓緊要個老二,一定是個小子!”
宋雯麗當時對趙大孃的話將信將疑,直到張丹彤百天一過,晚上真的不哭了,她才真的信了她的話。立馬讓張振生去縣城買了點心,親自給趙大娘送了過去。
宋雯麗本還想着如果老二真的是小子,一定在好好感謝趙大娘。可沒過幾年,趙大娘就被自己的兒子接到縣城住了。
時間一長,宋雯麗也就忘了此事。今天被張振生一提,倒是把陳年往事想了起來。立馬翻身過來,準備讓張振生打聽打聽趙大孃的消息。
可她剛轉身,張振生那邊又打起了“雷”。
“算了,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等丹彤病好了,我再託人找找!”想通了之後,宋雯麗也漸漸進入了夢鄉。
轉天一早,張振生首先來到張丹彤屋,看到她還睡着也就沒有打擾她,轉身出了屋。
本來出疹這幾天是不能見風,可人有三急,張丹彤家的廁所又在院裏,張丹彤要想解決就必須得出屋。起初,張振生給張丹彤準備了尿桶,可張丹彤說什麼也不同意,最後還是在宋雯麗的勸解下,張丹彤才同意在屋裏小便。
小的問題解決了,那大號呢?張丹彤總不能一直不去吧!最後張振生實在拗不過張丹彤,只好將廁所給全方位包圍。張丹彤要是想去,她就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解決完然後在嚴嚴實實地進屋。
張丹彤醒來感覺渾身黏糊糊的,不過相比較昨天,今天她覺得身上有了力氣。正打算起身疊被子,正好被張振生看到,“怎麼起來了,快,躺回去!”
張丹彤實在不想在牀上躺着,她本身好動,能在牀上躺一天已經難得。好不容易今天有點力氣,她想起來活動活動。
“爸,二爺爺說我這病就是不能見風,其他的還是可以的!再說,我多活動一下,加速一下血液循環,沒準這疹子就提前出來了!”
雖然只一天時間,可張振生總感覺自己好像很久沒有見到女兒的笑容了,當下也就沒有阻攔,任由張丹彤在屋裏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