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一入深宮深似海 131 請君入甕
她終究還是不願放過我,而我也不會放過她。
現在的我雖然沒有辦法反抗,但是我知道這次逃不過的是她。
我現在才明白這前前後後不過是一個局,她雖然小心謹慎,卻也看不破,只因她身在局中,卻早已迷失了心智。
柳如雲蹲下身來,輕聲道:“姐姐,你怎麼了?”
我心底冷笑一聲,嘆道:就連這個時候她還不忘做戲!可惜,她放到我的脖子上的手已經****了她的殺機。
柳如雲近乎扭曲的臉就這樣湊了過來,她貼着我的耳朵嘆息道:“姐姐,你知道的,你我姐妹一場,其實,如雲也不想的。 如果你就這樣瘋一輩子難道不好嗎?爲什麼要好起來呢?爲什麼要在皇帝面前泄我的底?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是我推的你?還有那個孩子,呵呵,也是我故意給你看的。 那當然不是你的孩子了,你真的很笨呢,連這也信!”
柳如雲往後退了退,而後直視我的眼睛,她的眼裏又是那種悲憫的神情,“可惜,你只是瘋了。 我一直在想,你怎麼不選擇自盡呢?那樣不是就好了嗎?一了百了,也不會給我惹麻煩。 ”她的眼神漸趨狂亂,似乎是受了不小的刺激,“可恨,皇上竟然不治岑婉的罪,爲什麼?我做得那麼天衣無縫,他竟然信她不信我!現在好了,終於又有了機會了,岑婉是逃不過的。 你也一樣,我地皇後姐姐,你要認命。 而我就會代替你成爲他的皇後,成爲他的妻。 他會愛我的,就像我愛他一樣。 ”柳如雲的臉上出現了陶醉的神情,“只要沒有你,這一切都會成爲現實。 ”然後她臉色一變。 狠戾乍現,她慢慢收攏十指。 想要藉機置於我於死地。
在那一刻,我忽然感到自己的頭不再暈了,疲軟地手腳也可以行動自如了,那酒的效力已經過了嗎?我猛然間想起了駱小羅給我地紙條中的最後一句話,“我自逍遙我自狂”,我恍然大悟,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開始掙扎。 拼命掙扎,手腳並用,柳如雲一時不察,竟然被我掙脫開去。 “啊!……啊!……”我尖叫連連地爬向另一邊,慌不擇路地逃跑,卻並不開口呼救。
我能夠感覺到柳如雲就在我身後,緊追不捨。 是的,她在追我,立時就要追上我。
“住手!”我聽到有人大喝一聲。 就猶如驚雷劈空。 我轉回頭,看到安若塵抓住了柳如雲的右手,與安若塵同時出手按住了柳如雲另一隻手的人正是鳳歌,那個去而復返的鳳歌。
而兀自掙扎不休的柳如雲那高舉着地右手中,握着的是一塊尖銳的石頭,我知道自己剛纔險些就性命不保了。
我驚呼一聲。 蹲了下去,身體蜷縮起來,雙手環膝,渾身戰慄,嘴中不停地低鳴,就像是受傷的小獸的叫聲。 這時,有一雙大手按住我的肩頭,即使不去看他,我也知道是誰。
“若柔,沒事了。 沒事了……”展揚輕聲安慰着。 我卻止不住的顫抖。
“皇上,鄙人提醒過您。 這樣做是會刺激到皇後的。 鄙人地一番心血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駱小羅在一旁冷冷地說道,很不齒展揚拿我當餌的做法。 定是駱小羅曾抗議過這樣的佈局,卻沒成功,所以纔會在書中夾了紙片來提醒我,她還怕我突然之間轉好而惹來裝瘋的嫌疑,纔會用最後一句詩來提醒我。
“大師,朕自然知道這樣做會有什麼情況出現,可是爲朕未出世的皇兒報仇,不但是朕的願望,也是皇後地願望,她會明白的。 不過,大師的僕從真是好身手,朕替皇後謝謝他了。 ”展揚說完,衝着安若塵點了點頭,然後抱起了我,就欲離開。
在經過柳如雲身邊的時候,展揚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徑自往前走去。 被展揚抱在懷裏的我正巧看進了柳如雲的眼,那裏一片死寂。
然後,我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岑婉,她嘟着嘴站在那裏,“展揚哥哥,你不會再怪我了吧?”
“堪堪將功補過,以後不要再莽撞行事了。 ”展揚冷着臉扔下了這句話,越過岑婉,往鳳儀閣方向而去。
鳳儀閣內燈火通明,展揚遣退了宮女,執意要爲我上藥。 即使我依然哭鬧不休,他也沒有發怒的跡象。 面對我這個有瘋癲之症的皇後,他似乎已經習慣,還找到了應對之策,那就是比我更有耐心。 不管我怎樣躲他,怎樣咬他,怎樣與他撕打,怎樣胡攪蠻纏,他都甘之如飴。
雖然心裏面難免會有不安,可是,我的決定是不會改變地。 有些事也許不能全怪他,可是,讓我繼續留在這充滿了悲傷回憶地地方,面對這個捉摸不定的帝王,我怕是再也做不到了。
“若柔,忍着點疼。 ”展揚手裏拿着御醫配置地藥酒,替我塗抹在傷口。 我的手臂上,小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傷,而我的脖子上傳來一陣陣的刺痛。 藥酒塗上去以後,先是熱熱的,而後又是涼涼的,不到一會兒工夫,疼痛的感覺已經消失了。 我乖覺地任他爲我上藥,因爲我知道掙扎也沒有用。 而和他獨處讓我覺得不安,我只希望他能儘快上好藥離開。 可是,即使是已經上好了藥,他都沒有離開的意思,我的不安更勝以往。
他的手扣在了我的腰間,我不舒服的扭動身軀,想要掙開他的控制,可是他也同我較上了勁,我的力氣又怎麼敵得過他呢?被他攬在懷裏,頭被按到了他的胸口,我甚至聽得見他的心跳聲。
“若柔,一會兒就好。 你快點好起來吧!爲什麼我總有一種感覺,你其實已經好了,你只不過是不想面對我罷了,是不是?我給你時間調整心情,可是不要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 呵呵,瞧我在說些什麼?若是你根本就聽不懂我在說什麼,我這樣做又有什麼意義呢?”展揚苦笑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