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十九回 至少要活着
果不其然,正當袁軍以爲曹操要攻延津之時,曹操立刻調兵兼程趕往白馬,巧妙騙過了貿然分兵的袁軍。 直到離白馬十餘里之時,顏良郭圖方纔得知。
不過即使如此,袁軍實力也不可小覷,可萬沒想到,顏良倉惶出戰,卻被時爲曹操部屬的關羽殺死,三軍豈可無帥?袁軍頓時形同一盤散沙,大敗而還,曹操遂瞭解白馬之圍,成功救出於白馬城中被圍困數日的軍民,沿黃河一路向西撤退
袁紹聽說曹操西撤,立刻帶兵追趕,直至追到延津以南。
曹操此時延津的白馬山南坡紮下營寨,得知袁兵追至,衆將士皆大驚。 聽說此消息,我也爲哥捏了一把汗,曹操當時只有六百騎兵,而袁軍此時追兵十倍於曹操,若是不慎,難保今生與歷史背道而馳。 不過後來只聽得袁軍幾乎全滅的消息傳來。 因爲曹操大將曹紅紅,忽然憶起當年殺楊奉一役,結合地理優勢,諫於曹操。 於是曹操命令部下解鞍放馬,並將輜重車馬放於高道,yin*袁軍。
待袁紹大將文醜等五、六千騎兵追至,果然上當。 以爲曹操棄輜重二堂。 於是下馬,爭相搶曹軍輜重,場面混亂不堪。 而正當此時,曹操一聲令下,命令關羽許褚率那六百騎兵突襲而下!袁軍毫無防備,多數士兵喪命馬蹄之下,一時間狹道之內掀起腥風血雨。 比了當年典韋,許褚之勇確實不差分毫。 亂軍之中瞥見黑麪文醜,過關斬將一騎突入袁軍陣中,力斬毫無防備的文醜於馬下,大破袁軍。
什麼?有人說攻其不備不是英雄所爲?拜託這是戰場,勝者爲王敗者寇,屬於防備背身就是最大地失策,難道還要怪敵將下手之前。 不多看看此人是否在狀態?
於是袁紹愛將顏良、文醜皆是命隕官渡。
曹操不過初戰,便一氣殺死二人。 袁軍上下一概震驚不已,一時間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曹操取得白馬、延津之戰勝利後,主動撤兵,退至官渡堅守。
聽了近日來一連串的的消息,我一直黃歡古板如此漂亮的戰役,如此出色的廝殺。 我竟然完全成了旁觀者!劉備一直被袁紹“握在手心裏”,一直沒有露面的機會,不過關羽斬殺顏良之事,倒是很快傳入了張飛、劉備的耳朵裏。
張飛此後更是一直“鬱鬱寡歡”,而張飛是何等豪放之人!他所謂地鬱鬱寡歡便是脾氣焦躁,屢有怨言。 上次一人在營中醉飲,正被趙雲撞上,趙雲本要勸他。 卻反被張飛拉上了夥。 趙雲不懼飲酒,卻也不是千杯不醉。 誰知一不小心竟打翻燭臺,火勢延帷帳邊蔓延,幸好那夜我正眺望隔岸戰場胡思亂想,不然還不知道這倆人要注成什麼大錯。
劉備隨後狠狠罵了張飛一頓,但而對於趙雲。 它卻還是要保持那幅豁然大度的樣子。 於是在趙雲心中,劉備地形象越發高大起來,越發接近那個“時代改變者”的光輝形象。
“他這哪是豁然大度,明明是還未從心底信任你,將你視爲親信。 ”我撇了撇嘴道。
然而趙雲立馬搖頭否定,“你何時跟杜宇一樣了,都對主公心存偏見。 ”
“我同他一樣?我分明就從未對劉備有過好感。 ”
“不過話說回來,那日已是時至三更,你怎麼仍然醒着?”趙雲無視我的反問,邊卸下銀甲邊問道。
“沒什麼。 想到些以前的事罷了。 ”
他笑了笑:“還從未聽聞你提及往事。 ”他頓了一下,“當時小沛一戰。 只因你提了一句姜然,可萬沒想到你竟是曹操的妹妹,如此說來,你那是一口一個‘姜然大人’都是騙我的?”
趙雲的表情這纔有些不自然,語氣也忽而帶了一分嚴厲。
我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語,轉身接過銀槍。
“難道你就不想解釋一下麼?”趙雲一把抓過我胳膊,皺了眉道。
其實我知道。
趙雲地憤怒並不是來自所謂的解釋,他這是因爲我的冷漠而憤怒。 這些日子來,自從聽說官渡一戰的消息,我更是坐立不安,終日像丟了七魂六魄似的。 尤其是到了夜晚,我都會情不自禁望向官渡,傻傻發着呆。
但趙雲自己是不會意識到這些的,於是我可以盡情裝傻,彎了嘴角笑道:“解釋?你這是要我如何解釋,人在危機之時,哪個不想着要自保。 ”
趙雲蹙了眉毛,似乎才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想要的回答,接着又道:“那所謂往事……”
“怎麼?子龍大人你有興趣聽?”
趙雲一愣,忽然將手鬆開,“我只是替主公着想,自然會想瞭解相關曹營之事。 不過軍政大事,想必老賊也不會對你說。 ”他壞笑。
其後第二天,劉備便由黎陽出發,率軍攻曹操汝南一帶。 原來趁曹操親自率兵出徵之際,汝南黃巾軍劉闢等人忽然起兵反曹,萬沒想到劉闢會於此時反叛,兗州格局不穩,曹操立刻派大將曹仁前往汝南剿叛。 而爲了緩解官渡壓力,袁紹便派一直待命的劉備助劉闢一臂之力。
於是我陷入了前所未有地絕望之中——雖說汝南離許昌較近,但郭嘉絕對是與曹操同徵官渡,如此一來,不就又是擦肩而過!
“啪!”手中拿着陶碗突然衰落在地,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一滴滴滾落,灼得面頰滾燙燙的。 我立刻彎腰去拾那碎片。
“啊……”又是一陣疼痛,手指不小心觸碰到碎片邊緣。 殷紅的鮮血滲出。
嘴角微微上揚,我將那碎片狠狠握於在手心。
劇烈地痛楚襲來,我感覺那尖銳深深刺入皮肉之中。
指縫之間血水肆意,那是無比鮮豔的,絕望地顏色。
“你在做什麼!”一聲厲喝傳來,我條件反射似的想將那殘片扔掉,卻沒想到它已經於血肉連爲一體。
我邊甩手邊看着突然闖進來的趙雲。 看着他額角微微突起的青筋,還有俊朗面容之上的怒意。 想不到。 落魄到這個地步,還有人關心我地死活。 不過很可惜……
“不過是擦破點皮,放心,我可無心尋死。 ”我輕巧說道,將手背在身後。
趙雲將我藏在背後的手拉出來:“難道這還不夠?既沒限制你行動自由,又不曾遭受刑罰、侮辱,主公已是對你寬容至極!”說完他一把將那嵌入肉中地碎片拔出。 扔到地上。
“啊——!疼死了!”痛楚使我忍不住大叫。
“堅持一下。 ”他瞥了我一眼,冷冷說道。
只見趙雲利索撕下我袖口一塊布料,三下兩下將那傷口紮上。 看來連年漂泊在外,他已經習慣自己處理傷勢。
“是,是寬容至極……”我悲哀地望了趙雲一眼,“你不會明白的。 ”
趙雲奉命救袁軍被困士兵,剛由戰場歸來不久,身上帶了塵土與汗水的味道。 臉上也沾了了黃塵。 聽我這麼說,他更是緊皺英眉:“我不明白?你這女人還真是自以爲是!若非主公有命,還不知你會……”
趙雲欲言又止,但我知道他想說什麼。
“上次俘獲地黃巾女子,不是被張將軍那部下收做了小妾麼?”我不是一個容易向命運屈服地人,但數月來的卑微、無奈、任人宰割。 已經將我所謂地自尊挫傷得不成樣子,我總是在惡夢中驚醒,必須時刻小心謹慎,不至於一着不慎丟了小命,必須時刻提防四周地敵意、與男兵異樣的眼神……
萬念俱灰,我不由得莞爾一笑,一手**地按在他的胸前,嘴脣湊到他耳邊低聲道:“不如,我也給子龍大人添了當小妾如何?”
我知道自己看起來像個瘋女人。
趙雲剛正耿直,若不是念一路至此有幾分交情。 說不定還真能一槍挑死我這賤婦。 不過這也無所謂了。 死在自己偶像手裏,總比在亂軍之中抑鬱而死要好得多……
在我全然已經絕望之際。 爲何還要給我一絲希望!爲何還要讓我想要活下去!?
“哎……”
結果趙雲只是嘆了口氣。
我茫然看着他。
“你還真不怕死啊?”表情忽然溫和下來,他完了嘴角“不過好意思,雲已有家室,容不下你這傻瓜。 ”和善一笑,他忽然按了按我的腦袋。
其實我知道趙雲並沒有家室,這點他手下的杜宇早就提過了。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看到我這個“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把自己逼入絕路。
“……”趙雲沉默了片刻,又道“雖說不知道具體原因,但我明白。 那裏至少是你的家,有你所留戀的東西……我曾向主公提及放你之事,但他……”他皺皺眉,顯得有些爲難
手中銀槍驀地落地,淚水不住由我面頰滑落。
“我討厭你,”我抽泣道,“陰差陽錯走到這一步,我早已是無路可退!而你爲什麼還要再次給我希望!?”
感到往事一幕幕浮上心頭,本已跌入冰冷黑暗中地心靈再次感受到了一絲暖陽,而在此時我眼中,這無疑如同瀕死前的迴光返照一般殘忍。
趙雲豁然一笑:“希望?只要命還在,這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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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YD的暑假開始了!!
每天2-3更,6:00(有可能被和諧..)——12:00——20:00
莫有意外~7月完稿~另——瘋狂求票!膜拜諸位讀者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