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統北方 第九回 趙雲(下)
“你……不是姜然……”
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姜然背後那道猙獰的傷痕,而面前的青年雖身爲將領,身上卻無一處刀傷!可、可他爲何會與姜然外型如此相向!
聽到我貓叫大小的“自語”聲,青年回過頭來。 藉着淡淡月光,我看清了他的相貌,而那一瞬間,我情不自禁倒吸一口涼氣——
我的直覺是對的,眼前的人真的跟姜然非常相似!然而他並不是姜然。 即使他們五官輪廓如出一轍,眼前的青年卻透着一股姜然所沒有的將風。 氣宇軒昂、一身正氣,這絕非一般將領可比,更別提普通人了。 更有趣的是,他的面容仍舊保留有一絲陽光的氣息,當然,跟姜然比,眼前的人面向上要成熟穩重一些。
不知是錯愕更多,還是驚恐略勝一籌,我這纔開始有些緊張了,警惕的盯着走過來的青年將領。
“你才發現?”雙臂環於胸前,青年皺了下眉。
“你到底是誰?”我警惕地問。 可惜這雙手是綁在身前的,不然我一定會不由自主地摸索鋒利物品割繩子。 周身沐浴月光之下,他居高臨下望着我,神色是對待敵人的冷酷,“常山趙子龍。 ”
常山。
趙子龍。
趙雲。
整個世界似乎都靜止了。
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聲。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地青年,見他瞳孔之中的冷酷一點點被驚異取代。 沒有與郭嘉在一起時的面紅心跳。 我現在的臉色絕對是一片慘白。 這一點都不誇張——不是夢境而是現實!那個令我無比敬仰的古代將領如今站在我的面前!而且是赤luo着上身站在我的面前!
趙雲,趙子龍那個被千載傳頌,早已是家喻戶曉地傳說式的將領!他地形象早已超脫了歷史的定義,被神話成了一尊神!
於是乎,我綻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趙雲顯然被那突如其來的善意微笑“嚇了一跳”。
如同人民羣衆見了敬愛的周總理一般,我恨不得一個高跳起來,緊緊握住他的手。 熱淚盈眶道一聲:“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可總算找到組織了!”。 (還好有了綁手的這道繩子。 不然我這人是丟大了。 )
“趙雲!?你當真是趙雲!?”我欣喜若狂。
“怎麼?你認得我?”
何止是認得!我可是正宗地雲迷啊!
不再糾纏於無聊的問題,趙雲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女人,你可認得姜然!他現在在哪?”質問的語句聲聲凌厲,眼前的趙雲雖說相貌氣質無與倫比,但說起話來還真是冷漠。 不過這也正常,因爲他是我的……敵人。
看來事實並不如我想的那般。
我幡然醒悟。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他雖然是趙雲,但他也只是趙雲而已。 他是生活在三國時代的,一個會喫喝拉撒地鮮活生命,而眼前的他真的是那個被神化的萬衆偶像麼?
初見時彷彿夙願實現般的熱情瞬間冷卻,我以理性的思維重新審視着眼前地男子。 作爲一位敵軍的將領,面對朝自軍將士放冷箭的女人,他根本沒有理由放她一條生路,而他似乎對姜然這個名字很感興趣……
“您和姜然還真是很像啊。 ”我故意賣關子說道,“和姜然朝夕相處的我,都險些認錯人。 ”我笑了笑。
不出所料,趙雲饒有興趣的蹲了下來,道:“說,你是姜然什麼人?”
決不能將消息一五一十透漏給她。
說得越多。 死亡便離我越近——我想他不會在乎一個沒有價值的敵人的性命,考驗我演技的時候到了,不得不賭這一把,;;厲聲道:“你又是姜然大人什麼人!我並沒有必要將大人的消息告訴你!”我也沒好氣兒的回覆他。
“說。 ”壓低聲音,他忽然一把掐住我地脖子,雖說力氣並不大地可怕,但那迅捷的身手還是令人不寒而慄,他想殺我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可現在地我已經別無選擇,既然賭上趙雲會欣賞“寧死不屈的義士”……
“您以爲以死相逼,我就會做出背叛姜然大人之事?”
我悽然一笑。 想到莫名其妙穿越來亂世。 終於見到了自己畢生最崇敬的英雄,卻萬萬沒料到他竟然欲制自己於死地!這一切都太諷刺了。 滾燙的淚珠由眼眶之中湧出。 我周身戰慄,不由得抽泣起來。
這已經不是在演戲了。
掐在脖子上的手卻在這時緩緩鬆開了。
得救了,但我已經無法抑制淚水滴滴滑落。 爲什麼我總是這麼黴運呢!無法否認三國是男人的戰場,也許呆在家裏不出去是最好的選擇,但若真是那樣,穿越一回又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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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時,曹軍已經在真正意義上佔領了小沛。
結束了幾天來的緊張狀態,人們長舒一口氣——終於不必再匆忙趕路了!曹軍的士兵們個個喜笑顏開,七手八腳的搬運着劉備沒能帶走的輜重。
一身素白長衫的荀彧在人羣之中格外顯眼,見荀彧借過,士兵們恭敬地退到兩側,自覺讓出了一條路。 而荀彧對面走來的,正是當機立斷佔據小沛的年輕將領,張遼。 與張遼寒暄之際,荀彧無意瞥見城牆之上那個一襲青衣的身影。 與高牆壘壁想比,那個身影未免太過渺小,清風吹動衣裾,那抹青色便微微晃動,如同一隻於天際鳥瞰人間的孤單青鳥。
辭別張遼,荀彧也登上了城牆。 一股酒氣呼入肺腑。
郭嘉****未眠,面色慘白,一手緊握酒壺,並沒有看着荀彧。 他的面容仍若往常一般俊朗,但神態卻是遮不住的疲憊。
“奉孝,我已經知道了……”荀彧神色傷感,眉心初現一道淺細的溝壑,又道:“也不要太多傷感,畢竟人只是沒找到,不一定已經遇險,奉孝且莫多心……”
郭嘉這才瞥了一眼荀彧,咧嘴笑道:“多心?文若放心,嘉還是知道應以何事爲重的……”他說着倚靠牆垣坐下,以壺代樽,放肆地仰頭呷一口烈酒。 酒水入腹,恰如烈火中燒,以毒攻毒,絲絲辛辣麻痹了不屬於戰場的酸楚。
看着郭嘉沒心沒肺笑臉,荀彧皺了皺眉,對他的放浪行跡不以爲然。
“小沛、彭城已入我手,但一日不收下邳,徐州便一日不在主公掌控之中。 ”
荀彧點點頭,“小沛下邳隔汜水相對,又由關羽一員猛將鎮守,不可不防。 ”
“所以嘉以爲,我軍應當立刻出兵下邳。 ”似醉非醉,郭嘉修長的指尖直指下邳方向。
兩更達成....TOT.....(考試期間,某橋還是得做段2K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