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讀@ 第二天,蘇小北便開車帶着劉靜去省城衡陽。劉靜這是第一次去這麼遠的地方,望着一排排高樓大廈和一座座立交橋,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蘇小北看着她興奮地樣子笑着說:“放心,以後我們的桃花村也會變成城裏人羨慕的樣子。” 劉靜驚喜的連問:“真的嗎?真的嗎?” 蘇小北笑着開車不語。 省農科院,全稱:江南省農業科學研究技術學院。在江南省東南郊,彌江之畔。蘇小北他們到的時候正是桂花盛開的的時候,整個學校裏瀰漫着桂花特有的氣息。 劉靜走在路上,望着那一羣羣談笑風生的大學生,心裏有一陣失落。 以前她的成績在班上也是名列前茅,甚至拿過全年級第十名的好成績,只是家裏實在是窮,所以高中沒有讀完便輟了學。當時她的班主任氣不平的來找過她的父母,可是她的父母說,女娃讀書有啥用,然後便將老師趕了出來,從此劉靜便再也沒有去上學。 蘇小北看到她眼裏異樣的目光,安慰道:“等以後,我一定會送你來這裏學習的。” 劉靜不相信,說:“怎麼可能,我現在已經不是學生了。” 蘇小北說:“你難道沒有聽過成人高考嗎?只要你努力,肯定會有希望的。” 塔讀@ 劉靜以前從來沒有聽過成人高考這件事,如今聽到蘇小北一說,心裏又燃起了希望,她是多麼想向他們一樣在這裏讀書、學知識。 二人邊走邊看,不知不覺便來到培育中心。兩人上來二樓,來到一間辦公室,問裏面的一個工作人員:“請問,高教授在嗎?” 那名工作人員正在那裏登記數據,頭也沒回說道:“高教授在303辦公室。” 蘇小北他們說了聲謝謝,然後又去了三樓。 找到303辦公室,剛要敲門,卻與一個穿着暗灰色T恤學生模樣的年輕人碰了個正着。 蘇小北忙回退一步,有禮貌的問道:“請問,高教授在嗎?” 那人說:“高教授上課去了。” 說着也不管蘇小北他們就急匆匆往樓下跑。跑了一半又折返回來說:“你們要找高教授就跟我走。” 蘇小北非常感謝,然後跟着那名學生朝着外面走。 穿過一條林蔭道,便來到一片試驗田。那學生將褲腿挽起舉着手裏的溫度計便向裏面走去。 蘇小北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跟上,想了半天,覺得人家在上課不好打擾,便跟劉靜站在試驗田外面等。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有一個約莫五十歲所有黑黑瘦瘦的人便跟學生講着便從試驗田裏出來。 蘇小北他們馬上迎上去,問道:“請問您是高教授嗎?” 中年人斜了他們一眼,生氣的說:“跟你們說了多少遍了,紅梨現在還處在試驗期,不可能向市場推廣。你們以後不要再煩我了。” 說着也不顧一臉茫然的蘇小北,帶着一羣人急匆匆的朝着教室走去。 等蘇小北趕上去時,高江已經又站在了講臺上講起了理論課。 就這樣,蘇小北又在外面等了一個多小時。接近中午十二點的時候,高江結束了他的課程,然後收拾課本,出了教室。與正在外面的蘇小北撞了個正着。 高江不耐煩的問:“你們怎麼還在?都跟你們說清楚了,這事沒戲。” 旁邊的劉靜趕忙說:“高老師,您可能誤會了,我們是東臨縣桃花村的人。” 高江這才透過眼鏡的縫隙瞄了他們一眼,問:“你們找我什麼事呢?” 塔讀@ 蘇小北說:“是這樣的,我們村打算建大棚種草莓,就是那個最新的品種,叫什麼......”蘇小北一下忘記了品種的名稱,劉靜忙補充說:“叫章姬。” “對,叫章姬。但是這個育種很難,秧苗的成活率很低,所以希望您能去我們那裏給我們指導一下。” 高江冷着臉,說:“不可能。我現在課程安排的很緊,而且現在還有一個重要的項目,不可能離開衡陽。”說完便直接下了教學樓往外面走。 見高江拒絕,蘇小北忙跟上,點頭哈腰的說:“那您在這裏給我們指導一下也行。” 高江這次理都沒他,回了辦公室。 蘇小北他們就跟着高江來到辦公室。高江拿出一個飯盒,然後不耐煩的說:“都跟你們說清楚了,你們跟着我也沒有用。” 說着推開站在門口的蘇小北,向着食堂走去。 辦公室裏的一個老師看着犯難的蘇小北說:“江教授就是這個脾氣,他決定的事改不了的。你們還是走吧。” 蘇小北向那名老師說了聲謝謝,拉起劉靜又朝着高洋離開的方向追去。到了食堂,他們也點了一份菜,然後坐在高江的對面,喫起來。 高江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喫飯。 蘇小北邊喫邊說:“高教授,您看我們大老遠來了,您就幫幫忙可不可以?我們村裏窮,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希望,您就幫幫忙。事後我們必有重謝。” 高江勐地把飯盒摔在桌在上,怒氣衝衝,道:“低俗。” 說着收拾飯盒又氣沖沖走了出去。 蘇小北望着周邊注視的目光,尷尬的低下頭喫起飯來。 中午,兩人便坐在一棵碩大的桂花樹的長板登上休息,陣陣桂花香撲鼻而來,他們卻再沒有了剛來時的閒情逸致。 劉靜問蘇小北:“小北哥,這高教授的脾氣也太臭了。” 蘇小北呵呵一笑,說:“越是有能力的人,性格越孤僻。你想想貝多芬,再看看愛迪生。” 劉靜突然就笑了起來:“虧你還有心情說這些。” 蘇小北說:“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我們還是樂觀面對。” 劉靜抬起頭看着他問:“那現在怎麼辦?” 本書~.首發:塔讀*小@說-APP&——免<費無廣告無彈窗,還能*@跟書友們一<起互動^。 蘇小北想了想說:“死纏爛打。無論怎樣一定要請到他。” 劉靜“啊”了一聲,然後看着蘇小北不爲所動的眼神,點了點頭。 下午,學院兩點半上班,蘇小北他們兩點便在高江辦公室門口等着。高江看到他們還在,氣的瞪了他們一眼,然後憤憤不平朝着實驗室走去。 蘇小北忙跟上去,低聲的跟他道着歉:“高教授,實在不好意思,我中午真沒有貶低您的意思。” 高洋不理他,旁若無人的向前走。 固執的蘇小北,終於遇到了比他還難纏的對手。 高洋在實驗室裏一幹就是幾個小時,晚上八點才神疲力倦的從實驗室出來,今天的實驗結果讓他很不滿意,他拉着臉走出來時卻又看到蘇小北兩人站在門口等他。頓時發了火,說:“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們爲所欲爲的地方。你們這樣總是跟着我,只會讓我更加厭煩。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我是絕不會向你們妥協的。你們就是一羣臭流氓。” 捱了罵的兩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等明白怎麼回事後,竟笑了起來,蘇小北覺得,高洋就是一個小孩子,跟劉靜一樣。劉靜卻覺得,他比自己還小,就像一個跟別人爭比的小學生。 晚上兩人在學校的旁邊開了兩間房,蘇小北讓劉靜快點休息,說這是一場持久戰,一定要養足精力。 回到自己的房間,他洗了澡,然後躺在牀上給鄭曼打了電話,電話只響了一聲,鄭曼便接了起來,不及蘇小北講話,她便說:“小北,這幾天我總覺得有人跟着我?” 蘇小北緊張的問:“看清楚是誰了嗎?” 鄭曼說:“沒有,每次都是一回頭人就不見了。” 蘇小北又說:“跟鄭冬說過嗎?” 鄭曼說:“說過,也調了監控,沒有發現異常。他說我疑神疑鬼。可是我真的感覺到每時每刻都有人監督我。” 蘇小北聽說沒有發現異常,也就放下心來,安慰道:“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大了?請幾天假休息一下。” 鄭曼聽了蘇小北的話卻不高興起來:“難道你也覺得我是疑神疑鬼嗎?” “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啊?聽我說,徐曼,你最近就在家休息幾天,緩解一下壓力,說不定就好了。” 鄭曼沒有說話,扯開話題問:“你現在在哪裏?” 蘇小北說:“在衡陽。” “你去衡陽幹什麼?” 站點:塔^讀小說,歡迎下載-^ 蘇小北就把要建大棚中草莓的事跟鄭曼簡單說了一遍。鄭曼說:“你要注意身體,不要總是趴在工作上。” 蘇小北敷衍的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鄭曼又說:“他給我打電話了。想見見菲菲。” 鄭曼說的那個他就是蘇小北的親生父親,她故意沒有說名字,就是怕他發脾氣。 果然,蘇小北還是發了脾氣:“不可能,你告訴他菲菲姓蘇。” 鄭曼又勸道:“他畢竟是菲菲的親爺爺,而且年紀大了,現在大老遠從北京回來還是讓他見見吧。而且,爸爸媽媽也是這個意思。” 蘇小北這次沒有說話。 鄭曼知道他這是默認了,然後笑着說:“老公,菲菲想你了,什麼時候回來?” 蘇小北壞壞的說:“那你想我沒有呢?” 鄭曼說:“當然想啊,看到人家一家三口在一起,我就挺羨慕。” 塔讀@ 蘇小北說:“等我從衡陽回來就來看你們。” 兩人又纏纏綿綿聊了幾句,便道了晚安。 第二天,蘇小北和劉靜又繼續道了高洋的辦公室門口,然後又像前天一樣遠遠的跟着他去試驗田、教室、食堂、實驗室。 這樣,一連幾天。雖然沒有成果,但卻又意外收穫,劉靜竟然聽懂瞭如何通過施加肥料來增加不同土壤的肥力。他跟蘇小北不同,她可以每天都去高教授的課上去聽課,只要她坐在後排便沒有人懷疑,她每天筆記都是滿滿的,學到了很多孫趕超那裏學不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