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的落地窗前,許少焉手握着一杯咖啡,靜靜地站着。透過灰濛濛的玻璃,他看到灰濛濛的太陽高高升起,灰濛濛的陽光鋪滿了這座灰濛濛的城市。
苦心計劃了三年多,如今,他終於完成了“復仇大計”,把水之潔集團納入自己的囊。然而,心情似乎不如想象那般高興激動,甚至,有一絲絲的傷感。
辦公室的門緊緊關着,他隱約可以聽到外面一番吵鬧,年輕的女祕書焦急而無奈的聲音傳來:“白小姐總經理他不在不是真的沒騙您他真的不在”
許少焉抿了一口溫熱的咖啡,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終於踱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讓她進來!”
這些日子發生了這麼多事,許少焉都不肯見白潔,只是因爲事情尚未完全解決。如今一切既已成定居,那麼,該面對的,何不早點去面對?況且他知道白潔遲早都要鬧這麼一場,否則斷然不肯死心,那麼,就大大方方地打開門迎接這場暴風雨吧!
門被打開,白潔冷着一張臉出現在門口,臉上充滿了強烈的怨恨。她恨恨地盯着許少焉,眼神銳利如尖刀,片刻不曾從他身上移開。許少焉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徑直走到沙發邊。
“坐。”許少焉眉頭微微一揚,投給她一個冷冷的眼神,“來杯咖啡嗎?”
白潔並沒有坐下,而是定定地站在他眼前,繼續用那如刀劍的眼神將他千刀萬剮。片刻之後,她忽然揚起手來往許少焉的俊臉上揮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許少焉一把接住了白潔尚未落下的巴掌,用力地緊緊捏住她的手,笑得陰冷:“你是不是很恨我?”
晶瑩的淚水從白潔眼滑落,模糊了她的視線,也模糊了她眼的仇恨,似乎,有一股哀傷和痛苦從她眼溢出:“爲什麼?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許少焉俯下身子,在她耳邊輕笑,溫暖的氣息拂過她的脖頸:“你知道嗎?你有多恨我,我就有多恨你你以爲,你對芷依所做的一切,我都不知道嗎?”
“你”白潔睜着大大的眸子,眼有些許訝異,“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那個女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麼,許少焉也太狠了吧?!
“否則,你以爲我是因爲喜歡你才娶你的嗎?”許少焉故意笑得輕蔑,“你也太高估自己了吧?”
“你”白潔又氣又憤,臉色蒼白,“即使我真的有錯你對我也太殘忍了我罪不至此”
“哼!罪不至此?”許少焉捏着白潔的手不知不覺加重了力道,疼得她嚶嚀出聲,然而,他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邪邪地笑道,“要知道,我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你以爲今天你還能站在我面前嗎?”
“既然這樣,那一切報復都對着我來就好了,爲什麼要殃及池魚?”白潔哭得傷心,“水之潔集團有什麼錯?我爹地有什麼錯?我哥哥們又有什麼錯?嗚嗚你怎麼可以對他們這樣”
許少焉用力地甩開白潔的手,白潔站不穩,踉蹌着後退了兩步,跌坐在沙發上掩面而泣。
“既然你喜歡了我那麼多年,難道就不知道我是那種有仇必報,而且是要加倍奉還的人嗎?”許少焉冷笑道,“你以爲,只有你的愛情纔是愛情,我和芷依的愛情就不是愛情嗎?”
“對你這種自私而無情的人,這樣的懲罰還輕了些。如今,你竟然還有臉跑來這裏指責我?”許少焉的臉上不知不覺溢滿了仇恨,“我警告你,要麼乖乖地離開白水市,永遠在我面前消失,要麼就等着更悲慘的下場吧!”
“你”白潔緊緊咬着脣,抬起頭來恨恨盯着許少焉,咬牙切齒地說道,“你以爲,我會怕了你的威脅?總有一天,我會把水之潔集團搶回來”
“你有什麼資格搶回水之潔集團?”許少焉嘲諷道,“除了那兩棟別墅和幾輛車之外,你們白家還剩下些什麼?你爸爸的醫療費,是不是還沒有着落?你大哥呢?可從美國回來了?”
“許少焉!”白潔真是恨得咬牙切齒,“你會有報應的!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報應?”許少焉的眸子冷得徹骨,嘴角的笑意令人不寒而慄,“託你的福,我的報應,不是提前好幾年就開始了嗎?從失去程芷依那一刻起,我活着就是一種報應。如今,我的報應結束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你得到報應了?”
白潔盯着許少焉的臉看了半晌,卻忽然大笑起來,彷彿邪了一般,喪心病狂,“你以爲,你的報應結束了嗎?不真正的報應還沒來呢!我會讓你後悔的不是後悔我一定會讓你痛不欲生!”
“你以爲,這些事情都是我一個人做的嗎?你可知道你媽都做了些什麼?若不是她從相助”
“你給我閉嘴!”許少焉厲聲打斷白潔的話,用陰冷的眼神盯着片刻,然後走到辦公桌旁拿起電話,冷冷說道:“送客!”
聽到許少焉下了逐客令,白潔倉皇從沙發上爬了起來,伸手抹去臉上的淚水,對着許少焉笑得詭異:“你是不是以爲自己已經經歷過人生至痛了?我會讓你更痛的許少焉,我恨你!”
門打開,祕書低着頭走到白潔面前,小心翼翼的:“白小姐”
白潔臉上的倉皇和悲傷瞬間消失,一下子就恢復成那個矜持而漂亮的女人,在外人面前笑得驕傲:“許先生,剛剛您說過的話我可都記住了,希望我說過的話,您也能記住我永遠都不會忘記你!”
白潔凜凜地望了許少焉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然後,轉身離開。看着她驕傲的背影在眼前消失,許少焉的心莫名生出一絲忐忑,不知道這個可怕的女人還會耍什麼花樣。
無論如何,該做的都已做完,如今,他迫不及待地想飛往另一座城市,去找他心愛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