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玫忽然歇斯底裏起來,把多年來的怨氣一股腦兒撒了出來,也不顧還有程芷依這個“外人”在場,,
“許少焉,你竟然敢指責我自私?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真是太讓我失望了!這些年來,我爲你付出那麼多如今,你爲了這個女人處處忤逆我?還是長了這副尊容的女人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程芷依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明白“這副尊容”到底是副什麼樣的尊容?冰冷的手忍不住撫上白皙的臉龐,心中暗暗想道:我雖沒有美到“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但也不至於那麼難看吧?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兒子?”許是因爲怒氣,許少焉一張俊臉棱角分明起來,緊緊地盯着張玫,“爲什麼你就是不肯放過我?我已經是個年過三十的大男人了,可不是七歲小孩,你怎麼還處處管着我?難道,我的幸福就不是你的追求?你不希望我快樂嗎?”
“你的幸福就是找一個這樣的女人結婚?你倒還真有追求呢!”張玫冷笑道,“我花了那多錢培養你,你就這點品味?你找的女人哪一個讓我滿意的?若只是玩玩也就算了,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今,你竟然想把這種女人領回家來”
“媽!”許少焉忍不住怒喝,“什麼叫這種女人?芷依可是堂堂的檢察官,是個循規蹈矩的好女孩,你怎麼可以說得那麼難聽?”
“是我說得難聽,還是她做得難看?”張玫從鼻子裏擠出一聲不屑的冷哼,“難道你沒看過那些照片和那段視頻?你竟然還以爲她是什麼良家婦女?”
“如你所願,那些照片和那段視頻我都看過了,可是,我不會相信的!一定是有人想要陷害她,,”許少焉堅定地說道,“我只相信程芷依說的話,她說黑就是黑,她說白就是白!”
“你,,”看到自己的寶貝兒子竟然被程芷依迷得這般神志不清,張玫真是氣炸了,“你的意思是我陷害這個女人的嘍?你寧願相信她,卻不願相信我?”
這、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若不是白潔懂事識大體,好心好意把那些照片和那段視頻拿來給她看,說不定到如今她都無法識破程芷依的真面目呢!
她只知憂心忡忡地爲許少焉打算,只不過是想讓他知道程芷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人而已,如今,卻被她的親生兒子誣陷爲陷害者?
張玫真心感到心灰意冷,眼中透出一股寒意,望着程芷依的眼神也益發冰冷起來。她將全部的恨意都凝聚到眼神裏,將眼神淬鍊成一枚利箭,將程芷依狠狠地射殺。
程芷依被張玫凌厲陰鷙的眼神嚇壞了,死死地握着許少焉的手,怯怯地往他身後退去。許少焉伸手將她攬進懷中,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媽媽,用堅定得不可動搖的決心說道:“無論如何,今生,我非她不娶!縱是天涯海角,我也願意隨她而去,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到底還要不要我這個兒子?”
許少焉一番話說完,程芷依和張玫都愣住了,,程芷依是被他言語中那股山不可摧的愛意驚呆了,而張玫,是被他言語中那股赤.裸裸的威脅怔住了。
“爲了這個女人,你不惜和我反目成仇?”張玫覺得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心在滴血,字字艱辛地問道,“你是要和我斷絕母子關係嗎?爲了這個女人?”
“我也不想這樣的”許少焉臉上有一絲歉意,“是你逼我的,原本簡簡單單的事,是你非得搞得這麼複雜!只要你答應讓我們結婚”
“不!我死都不會答應!”張玫斷然打斷許少焉的話,冷冷說道,“當初,你不也這樣威脅過我?爲了那個夜總會的舞女你不也差點和我斷絕母子關係?可事實證明,你錯了”
“不,我沒錯,我從來就沒認爲我做錯了什麼!”許少焉情緒激動起來,“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原本已經夠可憐的了,你竟然還那樣傷害她”
聽得出,許少焉的語氣中有一絲心疼,程芷依的心不禁緊了緊,莫名地難過起來,也許,這就是喫醋的感覺?看得出,許少焉似乎挺在乎那個女人的
“可憐?你是開收容所的嗎?見到個可憐的人就同情心氾濫,就願意挺身而出?”張玫冷嘲熱諷起來,“你也太天真了!這個世界處處充滿了陷阱,女人並不像你想象中那麼愚蠢!你以爲她們願意和你上牀就是愛你了?”
程芷依心中驚呼,覺得張玫的話似乎意有所指,臉上有一絲尷尬。許少焉惱羞成怒,更加生硬起來:“愛或不愛,我自有定奪,輪不到您來品評我的女人!”
“你”張玫氣得又要暈倒,一直靜靜站在一邊大氣不敢出的張嫂連忙上前來扶住張玫,口中驚呼着:“夫人您千萬彆氣壞了身子,趕緊坐下”
張嫂轉過頭來,暗暗地向許少焉使眼色,似乎是在示意他少說兩句,許少焉靜靜地站在一邊,無動於衷地看着他媽媽坐在沙發上喊着血壓升高了、頭暈得不得了。
程芷依有點不知所措,輕輕地拉了拉許少焉的手,許少焉這才冷冷地開口:“今天,我是來知會你一聲的,我爸已經同意我娶芷依了,無論你答不答應,我都會和芷依結婚!”語氣中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然後,許少焉便牽着程芷依的手轉身離開,徑直往門外走去,甚至沒有回頭看張玫一眼。張玫倚在沙發上揉着額角,一顆心瓦涼瓦涼的,對她嘔心瀝血呵護的寶貝兒子失望透頂,對程芷依的恨意“蹭蹭蹭”地上升,心中的盤算又進了一步
程芷依愣愣地任許少焉牽着離開,邁出客廳的那一剎那,她忽然覺得自己是害他們母子倆吵架的罪魁禍首,心中五味雜陳,一絲酸澀、一絲難過、一絲哀傷、一絲無奈
,,哎,這種感覺真是說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