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峻斐見她反應如此平淡不免失望,這頭號情敵滾蛋了不該是普天同慶的大喜事兒嗎?這丫頭怎還和木頭梆子一樣!
“你就這點反應?這次老君爲了你可是直接踏碎了伊人芳心。”洛峻斐連連搖頭,“那位長公主如今聲名盡毀,回了丹陳怕也難以抬頭見人。嘖嘖,以往我還真沒發現老君是個如此不懂憐香惜玉之人,要說按他以往的性情處事,即便不喜歡姬紅魚,但也不會做的如此決絕。”
姬紅魚的事情慕蘇或多或少還是知道一切,她表面看不出有絲毫波瀾,心裏卻極爲震動。沒人比她更瞭解君疏影的爲人,那個男人就如他的名字一般,不論他們在政壇傾軋上所用的手段有多麼黑暗,但他爲人卻極有原則。當初她設計慕容秋月被他知道,引得他震怒。如此一個人,何以會做出自己最不齒的選擇。
讓姬紅魚孑然一身離開,等若毀了她的聲名,對一個女子來說,更何況是對姬紅魚那樣驕傲的女子,君疏影此舉比要了她性命還叫她難受!
慕蘇並不可憐姬紅魚,那個女人害的自己險些命喪黃泉,便是取了她的性命也不爲過。她在意的是君疏影的舉動,他本不是這樣的人,卻刻意給了姬紅魚難堪。慕蘇下意識的摸了摸腰間的墨玉,壓制着嘴角的上揚,心裏卻似有暖風在來回抵擋撩撥着心絃,如絲如縷叫她有些惘神。
洛峻斐看不出她的心情,小聲咕噥了一句:“你這丫頭可真沒情趣,難怪會和老君看對眼!”
慕蘇卻不理他,開口又說起別的:“這段時間我沒見夜鴉的人想來也是你讓他們撤退了吧!”
“說吧,他既讓你來了定還有別的囑咐?”
洛峻斐本想誇她一句料事如神,但又覺得不能再助長這丫頭的氣焰,不答反問道:“老是你問我答,本少爺未免喫虧了些,不如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慕蘇約摸猜到他要問什麼,也不多說靜等着下文。
洛峻斐依舊是那副紈絝子的輕佻模樣,但盯着近前少女的目光卻明顯起了變化。“你不妨先給我說說,你與楚無鳳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他雖先一步離開大夏,但君疏影還是派人傳信支會了他鳳凰軍的事情。他聽聞此事的時,驚訝的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同時,心裏也對慕蘇愈發好奇起來。
這丫頭,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祕密?
“這問題來源於你還是他?”
“有什麼區別?”
“君疏影斷不會有此一問。”慕蘇心裏默默想着,那個男人只會自己去查證清楚,縱是心裏明白也不會說出來,“既不是他要問,我幹甚要回答你?”
洛峻斐顯然沒料到慕蘇竟會耍起無賴,一下子愣住了,等他反應過來又是被氣的抓耳撓腮,很是憤懣的說道:“到現在你這丫頭還要裝神弄鬼,難道你還怕我出賣你不曾?”
慕蘇倒不是不相信洛峻斐,而是有些事她不能說。她就是楚無鳳這件事太過駭然聽聞,而她也準備讓此事淹沒在塵埃裏不想再提,有何必說出
來再生事端。只是,她看洛峻斐那樣子,怕是今日她不給出個答案這個傢伙便要和她一耗到底,想了想她還是給了個模棱兩可的說法。
“她算是我師姐,你也知道我是鹿公傳人,而鹿公另一個徒弟便是她。”
洛峻斐知道她鹿公傳人的身份,但楚無鳳和鹿公之間的關係顯然是頭回聽說。驚訝了片刻後,他還是有些懷疑,盯着她問道,“就爲了這個原因你拼死拼活的跑來後趙?你想幫楚無鳳報仇?”說到最後他自己先給驚的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瞪得像極了銅鈴。
慕蘇給自己倒了杯酒,卻不再回答。
洛峻斐也知失態,他皺眉站立了好一會兒纔再度坐下,臉上已不見輕佻之色,顯得極爲凝重。
“你呆在老君身邊這麼久,由始至終都是爲了這個目的?”
慕蘇依舊沒有回答。
洛峻斐捏緊了拳頭,不只是憤怒還是鬱悶,又氣急敗壞的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走動。
屋子裏氣氛變得古怪而沉悶,許久過去,洛峻斐才似耗盡了體力總算安靜了下來。他坐的有些遠,盯着慕蘇,突然笑了起來,有些鬱卒與古怪。
“瘋子,你們兩個都是瘋子!”他突然罵了起來,“一個爲了個死人奮不顧身,另一個明知有鬼還要放在身邊!你們兩個不湊成一對還真是天理不容!”
慕蘇擰了擰眉,朝他瞪了過去,呸了一聲:“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洛峻斐既罵出了口,便是過了自己心裏那關。慕蘇也是明白這才搭腔出了聲兒。
“事已至此還能再說什麼。”洛峻斐哼了一聲站起來,一臉光腳不怕穿鞋的神情,“反正小爺就是個商賈,管你們是想一統天下還是攻城掠地都****屁事,我洛家除了銀子別的沒有,左右落難也到不了我頭上!”
慕蘇知他說的是氣話,笑了笑,遂着他的意道:“有你洛少主這個富可敵國的金主當後盾能不成事都難,別的事的確不用你操心。”
“與你說話實在難受。”洛峻斐今日前前後後被慕蘇刺激的不輕,這一驚一乍的讓他心口發悶只想回他洛家大宅閉門靜養,十天半個月不再出來,“小爺要回家去了,日後有什麼事兒你派人支會雷伯便可!另外,老君讓我帶了句話給你。”
“什麼話?”
“他讓你按兵不動。”
慕蘇疑惑的皺了皺眉,問道:“什麼意思?”
洛峻斐一聳肩,道:“我哪裏知道。”
慕蘇狐疑的盯着他,但洛峻斐已徹底沒了再風花雪月的性子,對她的存在避如蛇蠍,屁股着火一般就跑出驚鴻閣,上了馬車直奔家門而去。慕蘇還琢磨着君疏影讓他傳達的那句話,心裏總覺得那男人似有所行動。但他人遠在大夏,隔着萬里之遙他又能以什麼手段染指到後趙朝堂呢?
南方的冬日歷來比北方要來的晚上一些,縱然身處廣袤陸地中央,上有千山萬嶺做擋,但該來的還是會來。
後趙的天氣說變就變了,就像天子腳下的這座赤金城池一樣。半月之前,赤金城還是風平浪靜,朝鶴樓的小小風波充其量只是滄海一隅上風颳過時泛起的小波紋,轉瞬便逝,沒人會注意到暗流下的大動作。而這動作還在醞釀之中,驚蟄就提前到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