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傾揉了揉自己目瞪口呆的臉,整個軟軟地躺在珍珠沙灘堆裏,珍珠受不了突然出現的重量,嘩啦啦向四周滾去,發出噼裏啪啦,充滿金錢味道的聲響。
“所以,這裏就是你經常提起的聖殿嗎?”姜扶指尖夾起一顆珍珠問道。
雲奈半跪在她的身側,嗓音低啞溫潤,笑道:“這裏不是聖殿,只是您的後花園。而剛纔我們和葉月待得那處是溫泉湯。”
………………後花園, 溫泉湯,姜扶傾頓了頓,在接連不斷的震驚中,她的心境已經平和下來,接受了蟲族壕無人性的事實,感覺雲奈接下來告訴她,這片星系都是她的私人財產她都不會驚訝了。
她坐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道:“那帶我去聖殿看看吧。”
說完,她正要朝着雲奈張開手臂,讓他抱着自己飛到聖殿去。
畢竟以她對蟲蟲大氣磅礴的審美瞭解來看,聖殿應該距離這裏很遠,她怕是把雙腿走廢,都走不到聖殿。
然而,她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出機械的咔嚓聲。
她循聲轉頭看去,碧藍清幽的海水下竟然浮現出兩條鐵軌以及一截火車廂,海水汩汩地從車廂頂流下,滾落的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透明的車廂玻璃門緩緩打開,像是在對姜扶傾發出邀請。
姜扶傾回頭看了雲奈一眼,雲奈笑眸彎彎注視着她,像是在告訴她,進去吧,裏面沒有危險。
也對,在蟲族的飛船裏能有什麼危險呢。
她放心大膽的走了進去,黑亮的杏眼打量着這裏面的一切。
姜扶不是沒有做過火車,只是沒有做過行駛在海面上的火車,而且這車廂內並沒有一排排的座位,而是一張柔軟的雙人大牀,大牀挨着車廂的窗戶,一推開窗戶,略帶鹹溼味的海風就順着窗框鑽了進來,親吻着她的鼻尖。
牀的對面是一張沙發,中間一張茶幾,茶幾上面擺放着幾碟看起來十分可口的小點心和鬆鬆軟軟的小蛋糕,銀質刀叉整齊的擺放在點心旁邊,銀質刀叉的柄端還有精美的浮雕圖案。刀叉旁邊是一個骨瓷小茶壺,壺身上畫着纖麗的玫瑰圖案。
不知道是誰,已經提前將小茶壺裏的紅茶倒好了,嫋嫋熱氣從茶杯裏升起,整節車廂裏都是紅茶的香氣。
“王,要喫些小點心嗎?”雲奈似乎並不意外車廂裏的這些。
姜扶傾並不餓,擺了擺手,走向車廂最前方的駕駛室,想看看是哪隻小蟲子準備的這些。
但當她走到駕駛室的時候,裏面空無一人,只有操作檯顯示着紅光。
無人駕駛嗎?那這些食物是誰準備的呢?
“王,從這裏到聖殿大約還要十幾分鐘的時間,您先坐下休息一會兒吧,這裏沒有其他人。”雲奈溫暖乾燥的手掌牽起她的手,柔聲道。
“這裏沒人,那這些東西??”姜扶傾目光指了指桌上玲瓏的小點心與紅茶。
“這些都是水下基地的蟲子們爲您準備的。”雲奈牽着她坐在沙發上,將車廂窗戶關小了些,免得海風吹得姜扶頭疼,然後才繼續說道:“它們負責您乘坐海上列車的衣食住行,下午茶這些也是它們的職責範圍之一。不過它們不是待蟲,也不是
您直屬的近身護衛軍團的人,所以沒有資格在您的面前露面而已。”
“水下基地?”姜扶傾聽到了重點。
剛纔這列火車和軌道就是從海下升起來的,也就是說,在這片海水中有一個基地,專門負責列車的交通?
“沒錯,除了列車的交通之外,海水控溫、洋流潮汐也歸屬於它們控制,畢竟這不是真正的大海,太陽和月亮也是人造的,所以許多細節都需要人爲操控。而且有時候,先王會心血來潮,早上喜歡夏日沙灘的氛圍,晚上又想看海邊下雪的孤獨景
象,這個時候就需要海底基地的蟲子們操控水溫以及天氣造雪了。”雲奈語氣淡而溫和,絲毫不在意自己說得話有多麼誇張。
姜扶傾聽得入了迷,不禁代入了上一代王的視角。
她只需要一句話,就可以讓夏日下雪,冬日開花,天地爲她改變顏色。
怪不得古代那麼多人挖空心思想要稱王稱霸。
?? 好爽
??當王太爽了
姜扶傾嘴角弧度上揚了五個像素點,這種好日子終於要輪到她了。
列車緩緩停靠,姜扶在雲奈的攙扶下,走下了列車。
而列車輕鳴了一聲,明明只是由數控音響發出的聲音,但姜扶傾卻莫名覺得那聲音十分輕快愉悅,好像發自內心的開心。
很快,列車和整個軌道都沉入了海底,風平浪靜,好似剛纔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王,我們到了。”雲奈微微彎腰,薄脣輕貼着她的耳垂。
姜扶傾耳根又熱又酥麻,壓着心頭異樣,在空無一物的周圍環視了一圈:“什麼都沒有啊?聖殿在哪兒?”
雲奈白皙的指腹蹭着她修長的脖頸一側,微微往上,姜扶傾順着那溫溫柔柔的力道抬頭看去,一座宏偉華麗的巨大宮殿半懸在天空中,冷白而灼熱的太陽正在宮殿尖頂的正上方,彷彿王冠上一顆粲然奪目的明珠。
宮殿下是一個橫跨幾公裏的大型瀑布,水花飛濺,溼氣氤氳,雲蒸霧繞讓人無法窺見聖殿的全貌,更添了幾分神祕與聖潔感。
“在建造這座聖殿時,工程蟲們設計了很多方案,最後選定了這個,半懸在空中,喻示王的地位至高無上,凌駕衆生。”
雲奈微微捏緊了姜扶傾的手,溫柔繾綣的目光中暗含一絲隱憂:“.....傾傾。”
姜扶傾從聖殿的震撼中抽離出來,看向雲奈:“怎麼了?”
雲奈欲言又止,最終淡淡笑了一聲:“沒什麼,我們進去吧,他們都在等您。”
“誰?”姜扶傾跟着雲奈走。
“您的侍蟲們。”
他們一起乘坐着透明的天梯,穿過雲層,來到了聖殿門口,兩扇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無聲地迎接着她的到來,璀璨典雅金光從殿口出,姜扶被晃了一下眼。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伸出手背擋了一下,待她終於適應之後放下手,看見了無數張風格迥異又完美無瑕的臉,無數雙眼睛激動而澄澈地望着她,烏泱泱的一大羣人,把整個聖殿都佔滿了,哪怕已經有人激動地肌肉不住輕顫,卻沒有一個人敢冒
犯開口,齊齊躬身跪在地上,帶着最崇高的敬意叩拜向他們最崇敬的王。
“拜見吾王,爲吾王赴湯蹈火。”
“爲吾王赴湯蹈火…………………
大殿內侍蟲們,從距離姜扶傾最近的一排人開始,一個個的跪了下去,身子卑微而虔誠的低伏着,指尖興奮地蜷縮着,遮擋住他們此刻因爲過度狂喜而略顯扭曲的面龐。
一排排的人接連的跪下俯身,在姜扶的眼中,彷彿低伏的海浪,只是着海浪下潛藏着濃烈到嗆人的愛慕。
姜扶傾一時不敢走進去,原因無法,因爲她在新生蛻殼之後,五感都變得敏感了很多,她是真的能感受到這羣蟲子興奮分泌出的濃稠黏?的香甜,像融化了的蜂蜜糖漿,甜滋滋的花香滲入骨頭縫中,一旦陷進去,身體就會立刻就被黏住抽不開
身,永遠沉溺迷醉。
更要命的是,她的身體彷彿也收到了這些奇異濃香的影響,漸漸開始發熱。
雲奈溫柔而沉默的站在姜扶傾的身後,藏在寬袖中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鮮血流進他的指縫。
這羣一見到王就發騷的賤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