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住沈府
紫煙狐疑的看着梁清生,似想起什麼,臉色微變,張嘴看梁清生。 白若筠見梁清生臉色難看,於是問:“大人,怎麼了?”
梁清生回神,搖頭道:“沒事。 ”梁清生向陸飛薰道,“你莫慌,進屋去,慢慢說。 ”
四人進來屋,陸飛薰哽嚥着,將昨夜發生的一切細細告之。 聽完後,梁清生問:“你們白日裏可有與人發生什麼?”
陸飛薰道:“我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能去招惹誰,嗚嗚,哥若是有事,爹一定不會饒了我的,當初就不該慫恿哥出逃……”
白若筠想了想,驚叫一聲:“盛泰布莊!白日裏,陸飛揚與盛泰布莊曾有爭執的。 ”
陸飛薰頓時被提醒,叫起來:“是的,盛泰布莊,哥和那裏的人打過的。 ”
盛泰布莊?!紫煙看了眼梁清生,更加確定心裏的猜測。
梁清生略思片刻,道:“你放心吧,我定會救出陸飛揚的。 ”
白若筠道:“梁大人,您務必要救出陸飛揚,他是當朝陸大將軍的獨子,倘若有事,陸將軍定不會善罷甘休,大家都脫不了干係的。 ”
“陸嘯天陸將軍?”梁清生喫驚的問。
白若筠點頭,道:“請梁大人無不徹查此事。 ”
梁清生沉思片刻,道:“無論是誰,但凡是在我所管轄的地方出事地,我自會秉公處理。 放心吧。 ”
片刻,白若筠與陸飛薰離開梁府,關上門,紫煙略思片刻,轉身往梁清生書房走去,進門,梁清生正欲出去。
“是盛泰的人綁了他。 是不是?”紫煙問。 清晨天未亮,盛泰那邊當家的便來了這裏。 原來,卻是做出了這樣的事。
梁清生皺眉,道:“我自會處理。 ”
紫煙搖頭,看梁清生的眼中滿是不解,道:“我越來越不認識你了,只因爲他在盛泰布莊裏鬧事,你們便抓人。 以後,還會做出什麼?!梁清生,你的心究竟變成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們今早告訴我,昨日有人鬧事,他們便抓了人,我怎麼會知道會變成這樣!”梁清生暴躁的吼道,事情完全出乎他地意料。 他沒料到自己手下會如此大膽,更沒料到,綁的卻是陸嘯天之子,而那陸飛揚卻與白若筠是認識地!
“你打算怎麼做?”紫煙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的問。
梁清生繞過紫煙,向前走去:“我自有辦法。 ”
紫煙側身。 望着梁清生遠去的身影,眉間是化不開的痛。 梁清生,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出了梁府,白若筠帶着陸飛薰回沈家,陸飛揚下落不明,陸飛薰不敢獨自一人在家。 回到沈家,丫鬟下人們好奇的打量着陸飛薰。 白若筠帶了陸飛薰往老太太院子去,家裏突然多了個人,免不了與老太太支會一聲了。
陸飛薰跟在白若筠身後,望着安靜路過的丫鬟下人們。 忍不住往白若筠身後縮了縮。
進了老太太房門。 老太太抬頭,目光落在白若筠身後的陸飛薰身上。 眼神變得冷漠。
“怎麼,有什麼事嗎?”老太太不看白若筠,冷聲問。
白若筠微微彎腰行禮,道:“這位是當日在京城救我地那戶人家的小姐,她與兄長陸飛揚來洛陽,人生地不熟,出了事,我想請她來府上住幾日,待陸飛揚的事解決再回去。 ”
老太太冷冷的掃了眼陸飛薰,道:“人都帶回來了,還來問我做什麼。 ”
陸飛薰小心的抬頭,觸到老太太冰冷的目光,嚇得慌忙低頭,心咚咚直跳。
“謝老太太成全。 ”白若筠道。
老太太打量着陸飛薰,似想起什麼般,問:“我似曾聽秦笙說,救你的那戶人家在京城是做什麼的?”
白若筠道:“其父乃京城陸嘯天陸大將軍。 ”
“當朝大將軍陸嘯天?”老太太震住,問。
白若筠點頭,道:“正是。 ”
老太太眼珠轉過,似換臉般,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微笑道:“原來是陸將軍之女,來了便是客,想住多久,只管住,全當是在自己家中吧。 ”
老太太地轉變令白若筠怔住,陸飛薰遲疑的抬頭,卻見老太太滿臉微笑,只是,那樣的笑在陸飛薰眼中卻顯得分外猙獰,陸飛薰下意識的往白若筠身後縮去。
見陸飛薰這般反應,老太太也不便再說什麼,抬手喚來一旁的丫鬟,道:“帶陸小姐去最好的廂房,好喫好穿地只管伺候,莫要怠慢了。 ”
白若筠頓時明白,老太太由這般反應,是因爲陸大將軍吧。 這樣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
別了老太太,陸飛薰緊跟着白若筠出門,一旁丫鬟緊跟着陸飛薰。
“飛薰,你隨丫鬟去吧,你哥的事,交給我吧。 ”白若筠道。
“若筠姐姐,我哥什麼時候回來?”陸飛薰問着,眼淚不自覺落下。
“別哭了,梁大人說了,回毫髮無損的帶你哥回來的,他一定會辦到的。 ”白若筠抹去陸飛薰臉上的淚珠,安慰道,“累了****,你去休息吧,啊。 ”
陸飛薰搖頭,緊抓着白若筠,道:“不要,你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
白若筠想了想,抬手讓一旁的丫鬟走開:“你先下去吧。 ”
“是。 ”丫鬟低頭走開。
白若筠道:“放心吧,這洛陽。 也就只有衙門和沈家是最安全的,你在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碰你地,放心的去吧。 ”
陸飛薰搖頭,道:“沈老太太好可怕,她地眼睛,好可怕。 連笑都是那樣可怕。 若筠姐姐,你去哪裏。 我便去哪裏。 ”
白若筠頓了頓,道:“沒關係,你隨我來。 ”
白若筠拉着陸飛薰往雲霞房間走去。 踏過細石路面,陸飛薰好奇地張望四周。 走到雲霞房門前,只見雲霞坐桌前,擦着杯子,小心翼翼的放下。
“呀。 是她!”陸飛薰認出,眼前地人,不正是那日在街上同白若筠一起的瞎子麼。
“雲霞。 ”白若筠進門,輕聲喚着。
“小姐!”雲霞驚喜地起身,伸手摸索着向前。
白若筠慌忙上前,扶住雲霞,笑道:“雲霞,看我給你帶誰來了。 日後你便不會孤單了。 ”
雲霞狐疑的問:“是誰?”
陸飛薰上前,道:“雲霞姐姐,是我,飛薰。 ”
“是你!”雲霞驚喜地叫起來,伸手,陸飛薰伸手。 抓住她,道,“陸小姐您怎麼會來這裏呢!”
陸飛薰皺眉,道:“我哥被人綁走了……”她說着,頓住,癟嘴嗚咽起來。
雲霞喫驚的問:“怎麼了,陸少爺怎麼了?”
白若筠摟緊陸飛薰,向雲霞道:“你們兩好生呆在一起,雲霞,幫我好生照顧她。 我還有事。 晚些回來看你們。 ”
雲霞點頭,摟住陸飛薰。 道:“小姐放心,我會照顧好陸小姐的。 ”
白若筠又對二人細細的交代,見陸飛薰衣着單薄,脫下沈子閒給的裘衣,披在陸飛薰身上,這才離開。
盛泰布莊生意依舊紅火,人來人往不絕,穿過布莊,翻過後院,後院後是一片樹林,高高的樹上,昏迷中的陸飛揚被高高吊起,身體火辣地痛,似要被撕裂了般。 樹下,兩個大漢看守着,張望四周。
迷迷糊糊中,陸飛揚睜眼,眼前一片模糊,隱約卻見人走來,腳步踏碎樹枝聲在這林中分外清晰。
“老闆……”盛泰布莊掌櫃上前,對來人連連彎腰,正要開口,那人揚手便是一耳光扇來。
“啪!”
清脆的耳光聲令所有人怔住,掌櫃的低了頭,嘴角滲出血絲,臉色慘白,一聲不吭。
“放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彆扭,隨着一聲命下,陸飛揚被放下,倒在地上,他努力的睜眼,想要看清那人的面目。
“一羣蠢貨,梁大人已插手要徹查此事,給我把事情做利索了,放人!”那人惡狠狠道。
“是,是。 ”掌櫃的連連點頭,抬手,對身後的人吼道,“愣着做什麼,還不放人!”
陸飛揚身上地繩子被解開,他側頭,睜眼,緊盯着那人,只看見一張白臉面具,看不清那人的模樣。 那人轉身,陸飛揚皺眉,依稀看見他腰上的玉佩。
“可是……老闆,就這樣放了人,往後我們生意可怎麼做?他要是說了出去……”掌櫃的似不甘心,頓了頓,上前道,“要不,把他弄啞了,叫他一輩子也說不出去?”
“啪!”清脆的,又是一耳光。
“蠢貨!不會說難道就不會寫嗎,人,一根毫毛也不準再碰,放人!”那人冷笑一聲,“沒了生意總比沒了命的好,這個人,你們想要活命,就不要再碰他一根毫毛,他不單與沈家七少夫人有關,更是京城陸嘯天陸將軍之子!”
“什麼?!”掌櫃地喫驚的問,扭頭望陸飛揚,頓時嚇得手腳冰涼。
“走吧。 ”那人拂袖離開。 留下一羣面面相覷的人,片刻,衆人四處散去。
陸飛揚虛弱的抬頭,張嘴,想要呼喚,卻無力再發出任何聲音,虛弱的昏迷過去。 這時,遠遠的,梁清生帶着官差趕來。
“陸公子,陸公子——”
官差叫喚着,梁清生張望四周,突然,有人發現陸飛揚,叫起來:“大人,在這裏。 ”
梁清生慌忙跑過去,卻見陸飛揚昏迷不醒,心頓時懸起,上前探了他的鼻息,道:“只是昏過去了,快擡回去。 ”
“是。 ”衆人抬了陸飛揚,回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