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這是爸媽給你帶的蓮子、蜜棗,桂圓,還有三叔公託我帶的花生......”
看着孟青青大包小包自顧自往屋裏搬,孟浪又好氣又好笑。
當我聽不出來這些土特產暗示是吧?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能真把人直接趕回去吧......
唉!我剛開始就結束的二人世界啊.....
“我看看,這瓶山茶油放哪兒......廚房呢?哦這兒呢,咦?怎麼連個鍋都沒有,該不是平時都喫外賣吧?
這麼大廚房太浪費了,哇~你這房間好大,客廳也太寬敞了吧!真就你一個人住啊?
不是說要創業先喫苦嗎?哥你這是來享福的吧.....
早知道你住的地方這麼舒服,我還回什麼家啊,直接就奔你這兒來了!還差點被抓......
總之這次是來對了!
對了哥,我今晚睡哪兒啊,咦,這怎麼還有個房間關着門呢,嘿嘿!哥你該不會是金屋藏嬌了吧,我看看......”
孟浪趕緊抓住孟青青的後脖領。
這野獸派直覺還是那麼準。
不過裏面是你嫂子!這要是被小姑子撞破,估計以林海棠那臉皮薄的性格,能尷尬的半年不理自己.......
“那是我臥室,今晚你睡另一個房間,行了別瞎逛了,走,我帶你出去喫飯去!”
“誒?這還沒到飯點呢?”
“蘇市人喫飯早!”
“是嗎?那你可得帶我去喫點好喫的,來之前我都查過攻略了,有......”
“你個喫貨......除了喫你還知道啥!”
“我還知道餓啊!”
“餓了你就不能去喫點愛情的苦,跑我這兒來虎口奪食!”
“什麼跟什麼呀!”
“跟你解釋那就是對牛彈琴!走走走!”
“你等等,我先屋裏拍個照發朋友圈告爸媽啊!哎呀哥別推我......”
“砰!”
過了兩分鐘,見外面徹底沒了動靜,臥室的房門這才輕輕的被打開。
等確認外面沒人了,林海棠這才大大鬆了口氣。
好險~差點就當場社死了......
不過一想到剛剛孟浪臨走前那有些氣急敗壞的語氣,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咚~咚~咚~"
汪兆平來到南山寺時太陽已經西斜,在暮鼓聲聲中拾級而上......
不過還沒等他踏入正殿,就聽耳旁一個老邁的聲音傳來。
“這位施主......咦?這不是汪警官嗎?”
汪兆平轉頭一看,卻正是許久不見的智能大師。
這個時候上山的香客本就不多,寺裏寥寥的幾個和尚又大都正在準備晚上的齋飯,略顯空曠的偌大寺廟裏,獨身一人的汪兆平就顯得有些顯眼了。
“智能大師,好久不見!沒想到您還記得我。”汪兆平露出笑容,雙手合十作了個揖。
“呵呵!阿彌陀佛!貧僧老朽,記憶力也大不如前了,不過對於貴客還是印象深刻的。
嗯......我看江警官今天紅光滿面,可是最近有什麼好事發生?”
“呃......這麼明顯嗎?”汪兆平摸了摸臉,哈哈一笑。
“今天倒是的確發了一件值得讓人開心的事情,智能大師慧眼如炬。”
“呵呵!那真是可喜可賀!
不過江警官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是這個時間過來......莫非又是來查案的?”
“嗯......怎麼說呢,其實也算是爲案子來的,不過目前還沒什麼線索。
這不是聽說貴寺的籤很靈,所以想過來求個籤,碰碰運氣。
"Be......"
這話讓智能大師一時竟不知如何往下接......
你是說,你因爲沒線索,所以專程來寺廟裏求神問卜?
當和尚當了大半輩子,聽說過求財求子,求姻緣求事業的。
這求破案線索的,老衲這還真是頭一遭碰上......
我佛客串過送子觀音,客串過送財童子,這你要讓他客串名偵探.......
我是該誇你對我佛如此有信心,還是先問問我佛有沒有相關業務?
見智能大師眼神古怪,汪兆平也是有些尷尬。
不過他能怎麼解釋?
說指點他的高人料事如神?
來這裏一半是死馬當活馬醫,一半其實也是想看孟老弟葫蘆裏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他甚至都懷疑過眼前的智能大師會不會就是孟浪安排的接頭人。
只要自己說出“求籤”的暗號,對方就會把巖崎秀吉的消息透露給自己。
可是看對方的反應,似乎也不太像......
難道是要求過籤以後?
暗號不夠,還需要儀式感?
“呵呵!阿彌陀佛!行善事,得善果!既然江警官有如此誠心,那便隨貧僧來吧。”
帶着汪兆平來到偏殿。
佛像下襬着香案、蒲團和籤筒。
想了想孟老弟似乎沒有類似“沐浴更衣焚香禱告”之類的前置要求。
於是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拜了兩拜,然後開始默唸300萬美金,搖起籤筒......
“呆呆呆......”“呆呆呆......”
“啪嗒!”
撿起地上的竹籤,上面用硃紅刻着“第四十籤”。
智能大師接過來看了看籤號,頓時就笑了。
“奔波阻隔重重險,帶水拖坭去度山。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呵呵!恭喜江警官,這可是上上籤。
汪兆平也聽出來了,這籤文並不複雜,不過他的心思卻根本不在這上面。
看了看智能大師,又掃了一眼四周。
不對啊,怎麼什麼都沒發生?
想象中給自己塞紙條的線人呢?
“汪警官,可是還有想求的?”
見汪兆平皺眉四處觀望,智能大師問道。
“哦,沒什麼,智能大師,既然籤已經求完了,那......我這就下山去了?”汪兆平有些不死心的試探道。
智能大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然呢?是想留下來喫頓齋飯?
“呵呵!時候不早,不嫌棄的話,汪警官可以留下用過齋飯再走。”
“呃......不用了,那我這就告辭了......”
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搖頭失笑。
我到底在期待個什麼勁啊。
那麼多警力,那麼多賞金獵人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的人,自己居然會認爲孟老弟掐指一算就能有線索。
高人也是人,又不是神仙......
“好!那我送送汪警官。”
然而,兩人纔剛走出偏殿,一個小和尚就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住持!住持!你快去看看,師兄在柴房裏發現一個快餓死的人,好像是周圍山裏迷路的旅人!”
“嗯?”智能大師愣了一下,“阿彌陀佛!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快帶我去,還有,讓你師兄準備喫的,救人要緊!”
見兩人往柴房趕,汪兆平心中一動,也不由跟了過去。
等來到柴房門口,就見幾個和尚正圍在一個衣衫凌亂,有些面黃肌瘦的男人周圍,喂水的喂水,檢查傷勢的檢查傷勢。
汪兆平開始還看不見男人的面容,只是從男人的衣着來看,似乎是一套西裝?
雖然已經有些污損凌亂不堪了,但從裁剪得體的款式來看,一眼就知道怕是價值不菲......
汪兆平的心臟開始撲通撲通跳起來。
不會吧......
等他上前撩開男人額前的亂髮,看清那張有些髒兮兮的臉時,臉上瞬間變的那叫一個精彩。
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最後在智能大師和一衆和尚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居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得來全不費工夫!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哈哈哈......”
半個小時後......
“哐哐哐哐哐哐~”
看着從半昏迷狀態醒過來之後,就狼吞虎嚥,一個勁往嘴裏扒着齋飯的巖崎秀吉,汪兆平一臉的古怪。
“你是說,你爲了躲避殺手的追殺,跳上了一輛貨車一路逃到了城郊。
然後伺機跳車躲進山林,之後因爲不熟悉地形,手機還給弄丟了所以徹底迷了路。
在山裏轉了好幾天直到今天才誤打誤撞跑進了寺廟裏......”
“唔......嗯!”
巖崎秀吉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認命的低頭專心扒第三碗飯……………
他這倒也不是裝的,而是真被餓壞了。
倒不是胡老虐待俘虜不給飯喫,而是前些天只要一想到自己被“寄生”的可怕一幕,特別是看到肉食的時候………………
巖崎秀吉就一陣反胃,恨不得把膽汁吐出來。
得虧眼下的齋飯清淡,否則恐怕又是一場稀里嘩啦。
汪兆平盯着對方看了半天,雖然覺得對方似乎隱瞞了些什麼。
不過這餓死鬼投胎的模樣,加上渾身的傷口......經歷又不似作僞。
而且現在沒有任何威脅在身邊,對方也沒有必要說謊......
就是那手臂上的傷口自己剛剛看了一下,不像是山林裏的樹枝灌木刮的,反倒像是自己的手指甲撓出來的.....
算了算了,管他那麼多幹嘛!
反正自己只要把人帶回去交差就行。
嗯......就是回頭局裏問起來,我該怎麼解釋自己只去求個籤,就把人給撿回來了呢?
實話實說?
哦!堂堂刑警大隊長,查案子不信科學,信起玄學了.....
關鍵案子還真給破了!
這傳出去自己怕是要被當成封建殘餘?
要是往後警局裏人人效仿,右腰戴配槍,左腰掛籤筒,遇事不決圍一起來支籤......
那畫面太美根本不敢看啊!!
更不用說,大家以後提到我汪隊長,不是說自己斷案入神,而是籤求得特別準?
社死啊!!
汪兆平使勁搖了搖腦袋,下定決心要把真相永遠留在歷史的塵埃裏...………
南山寺大門旁的密林中,一身迷彩服的楚天拉下面罩,目送汪兆平帶着巖崎秀吉緩緩下山,驅車離開。
咧開嘴笑了笑,然後對着耳麥說了一句。
“任務完成,‘哈姆雷特’已成功投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