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期盼的婚禮終於到了!
上午雪兒依中國人的禮俗和司徒野在佛堂祭拜過先母,在大哥大嫂和好友唐澤茵茵、傑斯等兄弟的見證下,完成了簡單莊嚴的結婚儀式,正式成爲夫妻。
“好好待她。”布萊克公爵對司徒野委以重任。
“我會的。”司徒野承諾,和雪兒相視一笑。
“如果你沒有好好待她,我會修理你的。”唐澤茵茵很有義氣地補充。
“省省吧!”傑斯低聲輕嗤,惹來茵茵微慍的一瞪,兩人的眼波短兵相接,同時又別開了臉。
“禮成了。”雪兒見伴郎、伴娘行徑“詭異”,只好自己宣佈禮成來圓場。
“這次你真的可以吻你的新娘了。”她悄聲對司徒野說,司徒野毫不猶豫地捕捉住她可愛的脣。
衆人以掌聲來祝福他們,佛堂裏好不熱鬧;當新郎、新娘情意正濃,擁抱幸福之際,伴郎、伴娘可不對盤了!唐澤茵茵站得離傑斯遠遠的,雖然今天他西裝筆挺瀟灑萬分,可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神態,令她見了就有氣,而傑斯也不願接近唐澤茵茵這超麻煩的女流之輩。
“我們的伴郎、伴娘看起來挺登對的。”走出佛堂後,雪兒悄悄對司徒野說。
司徒野回顧了傑斯僵硬的神情一眼,對雪兒說:“傑斯是條漢子,卻對女人沒興趣,妳千萬別尋他開心。”
“噢!”雪兒接到了警告,安分地點頭。
大夥兒進了客廳,僕人們早已備好湯圓請大家,每個人臉上掛着微笑歡天喜地的喫湯圓,衷心地祝賀新人。
下午時分,因離晚間的婚宴還有很長一段時間,布萊克公爵夫婦先回飯店,傑斯照常當班,雪兒由唐澤茵茵陪伴在房裏下五子棋,而司徒野在接到一通電話後就一直待在書房裏,似乎在等待着誰的到來。
“好無聊哦!又是妳贏。”房裏的沙發上,雪兒發出慵懶的呻吟,雖說穿着婚紗很喜悅,卻也挺累的,坐着也不好坐,躺也不能躺,束腹更勒得人喘不過氣!
“誰叫妳都不用心下棋,是不是想老公啊?”唐澤茵茵笑眯眯地調侃好友。
“哪有。”雪兒心事被看穿,害臊地反駁。
“少蓋了,妳可以下樓去找他啊,不必陪我,我打算回客房去睡個午覺,這樣他纔不會一直不好意思的待在書房裏。”唐澤茵茵反客爲主地說,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打了個呵欠,當真走出去。
雪兒見茵茵走了,自己待在房裏一點意思都沒有,就只好下樓去找司徒野,但她才拉着裙襬正要下樓,就見一個徐娘半老卻豔光四射的女子進了客廳裏,且直接往書房的方向走去。
她心底喫驚,沒想到司徒野才娶她進門,就又有個女人來找他。
噢,這算什麼!
雪兒打算下去問他個清楚,可是她才走到書房前,想推開門,卻聽見一句不可思議的話從虛掩的門飄出來──“有什麼消息那麼重大,非得讓碧玉夫人親自走這一趟?”司徒野問。
“就在今晚,賀子辛的情人安迪會動手,沒有任何力量阻止得了。”這是那女子的聲音,原來她就是碧玉夫人。
雪兒的手僵在半空中,屏息的靠向牆邊,竊聽下文──“究竟爲什麼賀子辛要對付我?”司徒野問。
“因爲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弟弟,他和他母親都痛恨你媽媽介入他們的家庭,也恨透了你的存在,七年前賀士凡從你義父這裏得知你還活着,打算讓你認祖歸宗,但卻慘遭毒手,安迪親口告訴我旗下的舞小姐,是賀子辛教唆他殺了他的父親,根本不是像外傳的那樣!”
房裏沉默了許久,司徒野沉重地問:“還有什麼?”
“就這樣,我希望你取消婚宴。”
司徒野毫不考慮的說:“不。”
“我不希望你有任何不幸發生。”碧玉夫人擔憂到了極點。
“就算取消仍會發生。”司徒野道。“這是唯一可以明確逮到殺手的機會,我等着他行動,只要他一行動,就能揪出一直躲在幕後的賀子辛。”
“不,你怎能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就算你不爲自己着想,也得爲你新婚的妻子着想。”碧玉夫人極力勸說。
“有誰敢傷她一根寒毛,我會不擇手段毀了他!”司徒野握拳的指節泛白。
“你還真愛她呢!”碧玉夫人眼中有抹柔和的笑意卻也感嘆。“可惜我還沒見過她,只和她通過電話,她真是可愛,好像也挺有個性;都是那該死的賀子辛,你好不容易愛上了個女孩,卻不能放寬心享受婚禮!”
“妳放心,我會搞定一切的。”司徒野摟摟碧玉夫人,不希望她擔心。
“這裏有張安迪和我旗下舞小姐馨馨的合照,拿去讓弟兄們認個清楚,只是不知他會以何種面目出現。”碧玉夫人提醒。“聯絡韓耀司,他一定可以幫得上忙。”
“我會的。”
“還是得恭喜你,我親愛的野。”碧玉夫人真誠地說,她和司徒野情同姊弟,但旁人總是容易誤會他們之間的關係,其實碧玉夫人是司徒野義父城關山忠貞不移的愛人,在城關山去世後,她不只關照各酒店的生意,對司徒野也諸多關懷。
“謝謝。”
“我先走了,晚上酒店仍照常開張呢,爲了慶祝你結婚,各酒店今晚備有雞尾酒免費招待客人。”碧玉夫人周到地說。
“我送妳吧!”司徒野道。
哦哦…不好,人家要走了!門外的雪兒躡手躡腳,快快離開現場,飛奔上樓。
她該怎麼辦?賀子辛那傢伙準備派殺手在今晚殺了她心愛的老公,她不能坐視不管,她一定要幫司徒野。
對了!她的暗器…雪兒想到自己的“本行”,趕緊取出衣櫃裏的行李箱,找出毒針、飛鏢等對象,小心地藏進胸口。
有了這些“行頭”,那個殺手一定可以被她擺平的,若擺不平,她一定會…捨身救夫!
中國古人有句詩詞──“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爲連理枝。”如今她才感受到這詩寫得有多貼切!臉上涼涼的,雪兒這才發現自己爲司徒野方纔的一番話感動得落淚。
“寶貝,妳在做什麼?茵茵呢?”司徒野送走了碧玉夫人,進房裏來,看見雪兒背對着他,獨自坐在地板上。
“沒…沒什麼!”雪兒趕緊抹去淚,希望別把妝都哭花了,讓他看出端倪。
“妳在哭什麼?”但司徒野還是看見了,他蹲下身來問。
“我太高興嫁給你了,喜極而泣。”雪兒趕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