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着布加迪威龍16..4返回到海明山莊裏,陳天倫還沒把車駛入車庫,便看到陳熙鳳擺在草坪的車。他感覺裏先是大喫一驚,隨即也把他駕駛的車停放在草坪邊上。
對有別於以往的異常舉動,坐在副駕上的向美惠,她不由得輕聲問:“你就把車停在這裏嗎?”在她存有的記憶之中,陳天倫平時不但講究秩序和規律,還從未見到在今天停車的位置停過車。
陳天倫是那種防範意識特別強的人,車亂停外面就屬於大忌諱,而今偏偏沒了曾經忌諱,這能令向美惠不問不去胡思亂想不猜測嗎?能瞧見明海山莊內部的山雖然隔得遠,但如今這個日新月異高速發展的社會,暗藏偏遠角落的狙擊手若攜帶着先進武器,對這明海山莊所構成的威脅就不言而喻了的。
她不清楚陳天倫與多少人結仇怨,但明白暗中肯定有人在惦記陳天倫,惦記陳天倫口袋裏放的那幾個錢。
環視下四周,陳天倫是不以爲然的撒謊道:“我等下還要出去呢!車停放在外面方便些嘛!”
盯着陳天倫露出個驚訝,向美惠情不自禁的問:“你先前不是講今晚抽空專陪我的嗎?又想着反悔了?”
扭過頭來笑了笑,陳天倫做出個很色很下流的壞樣子,他趁向美惠不注意在向美惠胸前亂抓捏,“我們早已算得上是老夫老妻的人了,還有什麼好要陪的呢?再說剛纔牀上不是給你交糧食了嗎?”
一推胸前陳天倫的手,向美惠心懷不滿的踢開車門,“你以爲我要你陪,只是想要你跟着我不停的上牀?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股子騷jin浪蕩勁,你們男人腦子裏除開上牀就不會再想到做其他事情?”
“男女之間除開上牀這檔子破事,還能夠再做些什麼呢?”陳天倫嬉笑着也立馬下了車,“如果你覺得你高尚你正經你不再喜歡男女之間的這檔子破事,我以後把你供奉在神龕上怎麼樣?”
“我巴不得你把我供奉在神龕上呢!”向美惠不覺衝陳天倫狐媚一笑,“我今後要真坐在神龕上,也不至於像現在這種使力不討好的酸樣兒,自己作踐自己非要大老遠跑過來伺候你給你送快活。”
她想到她今天辛辛苦苦特意坐飛機從雲嶺跑過來,一下飛機立馬送陳天倫折騰,身體是綻放舒爽了,但剩下來的卻是疲倦陪伴自己。她不覺心兒酸酸,累就爬上她的心房,真想獨自躺在牀頭睡個天翻地覆。
不懷好意的又笑了笑,陳天倫不覺反問道:“我快活了,你就不快活麼?”
翻下白眼,向美惠小嘴兒對着陳天倫是幾撇,她不吭聲只管走路。心說要是什麼快樂都沒有的話,經常讓個男人在自己身體上爬來爬去,那份小資情感肯定屬於不能煩躁的再煩躁吧!她想她和陳天倫今天所做的事情,將來他們的女兒也會做,她想她和陳天倫今天所講到的這些葷段子,將來他們的女兒肯定也會講……
進入到客廳,陳天倫立馬注意到坐沙發上的陳熙鳳,他先開口詢問:“你怎的跑這裏來了?”他能首先發現坐在角落的陳熙鳳,全因外面停的車,令他事先多出個心眼在特意尋找陳熙鳳的人兒。
聞聲如受到驚嚇般轉過頭來,陳熙鳳見她父親身邊站着個不認識的向美惠,滿腔的興師問罪還沒能冒出來頓時熄了火。她不自覺的要去仔細打量向美惠,一襲黑風衣搭配着金黃色秀髮,鵝蛋臉上的脣恰似枝頭紅櫻,杏眼脈脈存託出柳葉眉兒如畫如屏。向美惠整個兒比少女多了幾分成熟,比美婦多了幾分仙子般的神韻氣息。
她清楚她母親自從喫齋唸佛後,要想她父親不沾惹女人肯定行不大通,可對眼前出現的向美惠,又令她的感覺或多或少擁有些絲絲不快。她不願在向美惠面前提找她父親的事情,畢竟家醜不外揚是常人固有通病。她也是平凡人也不例外,她呆愣半天才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感覺無聊跑出來隨便轉轉,不想遇見稀客,怎麼稱呼?”
講話沒大沒小這成何體統?陳天倫板起臉不舒服不爽快了,他不管陳熙鳳的話厲聲質問:“你曾經不是講大話不要再來我這裏的嗎?你怎麼這麼快忘記了?”在他現在看來,他與陳熙鳳的父子關係,全因野小子曹野的出現攪黃攪亂,才導致兩個人沒有辦法坐在一塊兒再好好說話。
很多獨自靜坐的時候,他老會尋思着該怎麼算計曹野,該怎麼剝曹野的那張皮。
鼻子裏輕輕的“哼”了一聲,陳熙鳳很不屑的兇道:“你以爲我想來呀!我不過是給你逼得沒辦法了。”她說着心頭那股剛沒有冒出的火立馬冒出來,心想我媽媽給你害得喫齋唸佛沒有了人情世故,現在好端端的又偏偏鬼迷心竅要綁架曹野妹妹曹陽,你這不是存心添堵非要斷送我後半生的幸福嗎?
一時間徹底氣暈頭是沒了先前的顧忌,她緊跟前面的話大聲叫喊:“我今天專門跑來找你要人的,不然誰有閒工夫到明海山莊來,誰稀罕看你天天和外面那些野女人鬼混呀!一點兒沒個做人父親的形象。”
女傭腦子好使喚運轉得比較快,她聽到爭吵聲趕忙從廚房裏跑出來,右手在胸前系的藍布圍裙上搓兩下,見機行事忙插話喊:“老爺,準備幾時開始喫飯呢?今兒個這頓晚飯早已做好了的。”
“現在給我馬上開始喫飯。”陳天倫給氣得渾身發抖,他回答着女傭轉身就往餐廳裏走。今天若不看在向美惠辛苦勞頓急需休息的那份子情感上,我非要好好教訓你這個不讓人省心的野毛丫頭。
此時此刻,向美惠對陳熙鳳的話很氣憤很惱怒,可憋在肚子又感覺發作不出來。她偷偷看下陳熙鳳,也立馬轉身往餐廳裏鑽去。平時沒個母親調教的孩子,這份囂張若遇見外面惡霸,恐怕會有好戲看了的。
一下子,客廳裏又獨自剩下陳熙鳳,她是氣鼓鼓的拿着遙控板,不停的把頻道換來換去。
擺好餐桌上的飯菜,女傭獨自從餐廳裏悄悄走出來,輕聲喊陳熙鳳,“小姐,你還坐着幹嗎?喫飯了的。”
“不要喫。”陳熙鳳依舊氣鼓鼓的不停的亂調換着電視頻道,到得最後竟然把遙控板使性子丟了出去。
默默地喫過晚飯,向美惠沒再返回客廳,而是直接上樓找衣服準備沖涼,然後好進臥室躺着休息。她曾經偶見陳熙鳳並不覺得怎麼討厭,可今天聽到那一句叫罵“野女人”後,心頭突然像長了根刺,再看陳熙鳳是那看那也不順眼。她想她不能安於現狀,必須想辦法先脫掉這頂野女人的帽子做陳天倫光明正大的女人。
也不明白陳天倫是怎麼在想的,吳敏蘭的喫齋唸佛已經好多年了,爲何還要保持個名義夫妻呢?爲何不真正迎娶個新女人過新日子呢?她開始在心下算計起來,用陳熙鳳與陳天倫的矛盾算計起來。她可以不爲她自己的未來去考慮去思考,但必須得爲向純心做些打算,用向純心代替陳熙鳳是完全行得通的。
不知是怎麼搞起的,獨自坐在客廳的陳熙鳳,她心煩意燥是坐不住了,她站起來往餐廳走,你同你野女人瀟瀟遙遙的坐在這裏只顧忙着喫飯喝酒,可被你關着的曹陽,現在還不知怎麼情況呢?你如不給我先交出來,我理應站出來讓你跟你的野女人喝得不舒服喫得不安靜……
想着走到餐廳,她見餐桌上只剩下她父親還在獨自喝酒,於是上前雙腳一站,喊:“還喝酒,曹陽人呢?你現在把曹陽人關在哪個角落裏?我今天是專程跑來找你要人的。”
放下送到嘴邊正準備喝的紅酒,陳天倫先是一愣,隨即厲聲吼叫道:“你這種態度是在對誰講話?”
“我就是對你講話。”陳熙鳳沒半點兒膽怯,她邊喊邊拍餐桌,“曹陽是你設計綁架的,快把曹陽交出來。”
“你在講些什麼?你給我再講一遍。”陳天倫叫囂着從凳子上站起身來,一巴掌也拍在餐桌上,手指陳熙鳳氣得滿臉通紅。他氣勢洶洶只想把陳熙鳳活活的吞下去,“你神經病,你跑出去玩野了是吧?”
“你別裝腔作勢想給我抵賴,我早把你綁架曹陽的來龍去脈摸得清清楚楚。”陳熙鳳氣急攻心完全不喫她父親的那一套,“你幕後設計着綁架了曹陽,你今天必須得交出來,不然今天不會有完。”
“啪啪”兩耳光打在陳熙鳳臉上,陳天倫氣暈頭,他一字一頓的說:“別以爲我什麼都依你,你就可以沒大沒小胡攪蠻纏亂找我的茬,我堂堂正正的大企業家啥都不缺,我好端端的綁架人,你以我像你有神經病呀!”
跌倒地板上,陳熙鳳半天也沒能爬起來,她傷心的嚎啕大哭了,她摸出口袋裏事先藏好的匕首,立馬架在她自己暴露在衣領外的脖子上,“我知道我今天的態度不大好,也知道我永遠是你的女兒,但我必須得說,曹陽是曹野唯一的親妹妹,曹野不能失去親妹妹,而我也不能失去曹野……”
可是,陳天倫沒有心思再多聽陳熙鳳廢話,他冷“哼”兩聲立馬轉身匆匆忙忙的走人。
陳熙鳳徹底絕望了,她緊緊握住手中的匕首,她閉上眼睛用力刺向自己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