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靠巖壁石洞搭建好夜晚睡覺的地鋪,曹野站直身體不自覺的反覆看,一字排開來不算牀的牀,均以藍天爲帳石頭爲帳,感覺甚是滿意。他想起與劉文娟初到鹽城的日子,逼迫無奈睡在橋洞裏面,那份辛酸同此時擁有的心情是個截然不同,過去不願意回首,而今卻默默期待着夜晚的降臨。
不自覺的,他望向另一邊幾塊石頭支起的銻鍋,旁邊堆放着米、蕎麥、玉米,以及豬牛肉……
另一邊的娜斯權,他把弄髒的地整理乾淨,拍拍手發現曹野在站着看石頭支起的銻鍋,沒準備動身前去泡溫泉的意思。他趕忙大聲提醒道:“曹野兄弟,我們先前去泡澡吧?做晚飯喫的這個事,過去叫我媳婦做好了。”他以爲曹野看着旁邊銻鍋,是餓了想要急着做晚飯來喫。
看看還不見黑下來的天色,曹野聽懂娜斯權話中意思,他邊走邊笑着說:“做晚飯喫的事情,現在不餓不用着急。”他來自農村的鄉下,知道山裏人常年養成的生活習慣,還遠沒有到該做晚飯喫的時間。
衝曹野笑下,娜斯權又趕忙做解釋,“我們澡塘會是過節的一部分,這幾天講究的都是喫喝玩樂,喫飯時間自然會提前不用等到天黑後纔來做晚飯喫的,因爲除了泡澡之外,還有娛樂及親朋走動。”他嘴裏還沒講他家早早跑來趕澡塘會的另外一個目的,娜斯雲大了想提供時間和機會爲娜斯雲尋找意中人。
不大懂澡塘會的內涵,曹野不覺問道:“澡塘會怎麼搞娛樂活動?都沒見到個搞娛樂活動的人。”
“澡塘會屬於每一個傈僳族人,這期間都是娛樂活動人。”娜斯權說着又滿臉自豪的笑了,“我們傈僳族人能說會跳,特別是當婚又沒意中人的那些男男女女,不會說不會跳是沒法吸引自己意中人的。”
一下子,曹野整顆心落進了地窖,“照你這麼說來,我要屬於你們傈僳族的一份子,我只有當光混了。”
“不會的,你不會可以想辦法找其他人來幫助你呀。”
兩人說着到得不遠處的溫泉,曹野還沒適應眼前出現的大變化,就見溫泉水中蹦出個赤裸的美女人,衝着他興奮的在大聲叫喊:“你快下溫泉裏來,我在這邊角落同娜斯雲泡溫泉呢!舒服得真是要命。”
不用睜開眼睛看,曹野光聽聲音就知道是陳熙鳳,但他的目光還是不自覺的落在了陳熙鳳身上,感覺不像平時看到的那個人,似同夢幻中赤裸的美人魚進入他的雙眼,頭髮散開來在兩個肩膀上,襯托出雪白的肌膚,帶着水花帶着霧從溫泉中冉冉升起,兩個高聳的酥胸開成兩朵另類妖豔的花,照耀整個溫泉光芒萬丈……
周圍泡溫泉的男男女女,一時間又出現些看不見的小騷動,齊刷刷的全望向陳熙鳳這邊來。幾名心無邪唸的男子情不自禁的張開了嘴巴,竟然在瞬間裏流出許多似同哈利子的白色唾液,牽着絲線一直垂入到溫泉水中,恰似新冒出來的小小溫泉,目前缺少的是發現,缺少的是有人進去泡溫泉……
慌忙閉上眼睛,曹野不敢繼續看下去,目前陳熙鳳有的樣子,看久了不但心會着火身子也會着火。周圍泡溫泉的人這麼多,要出醜豈不太丟面子?他腦海裏不覺間冒出曹陽來,一陣子錐心的疼痛,令他頓時弄明白了應該怎麼做下去。他扭過頭去衝娜斯權努力笑了笑,意思是現在該怎麼辦纔夠好呢?
娜斯權臉龐神情倒是看不出什麼變化來,他像沒有看到陳熙鳳這個人似的,他對曹野笑,“剛纔好像是陳小姐在溫泉裏叫你呢?你快過去吧!心態徹底放鬆後保持隨意就可以舒舒服服的泡澡了。”
“那,我先過去了。”曹野不由得要佩服起娜斯權來,這個傈僳族的普通漢子,在這不起眼的溫泉水邊整個靈魂像給淨化了似的,不但心靜如水不起絲毫波瀾,還似乎徹底淨化掉他那顆浮躁着的心。他在想,這時刻要是與陳熙鳳在單獨相處的話,那即將上演的肯定是男歡女愛的鏡頭,最後美的是周圍山山水水。
幾步跳躍到陳熙鳳後面的石頭,他對已經浸泡到溫泉水中陳熙鳳詢問:“我穿的衣服該脫在哪裏呢?”
“脫在我衣服旁邊就行。”陳熙鳳回答着,從溫泉水中站起身來,用手指脫在石頭上的衣服,“我們兩個的衣服放在一塊兒,等會兒泡到天黑掉後,可以彼此照顧下。”
一直都沒有吭聲的娜斯雲,她不覺間插嘴說:“我們不會泡得那麼久吧?”
“泡着很舒服,爲什麼不泡久點兒呢?”陳熙鳳扭過頭去,看着娜斯雲是種不大解的問。
“這泡澡是泡會兒再玩會兒,反反覆覆的泡才能泡掉身上有的穢氣。”娜斯雲嘴裏口氣極其的認真,而她的眼睛總是有意無意的要往曹野那邊偷望,像是懷了春,曹野竟成爲她初生的夢中情人。
沒有去注意娜斯雲的小小心思,陳熙鳳翹起小嘴兒說:“照你這樣說來,在你們這裏泡溫泉也有講究的。”
不經意的笑了笑,娜斯雲用毛巾往她肩頭沾水,她不再多言語,眼睛又有意無意的朝曹野望去。
曹野已經脫掉身上穿的衣服褲子,他不覺來回掃視下溫泉水中的男女老少,先用手指試試水溫,感覺合適立馬下到溫泉水中,弄出些水的聲音夾雜水花四處濺開去。
周圍的人都驚動了,都送他甜甜的微笑,一婦女忍不住要說:“這是那家的弟弟,將來會找個好妹妹的。”
一婦女接過話頭繼續說:“你家裏不是還有個小女兒嗎?我看模樣長得水靈,應該會合適。”
另一婦女是唯恐天下不大亂,“你們兩個不是都生養着有女兒嗎?我等會兒想法幫你們找人去說說。”
……
身處這種公共場所,陳熙鳳倒是沉得住氣,她全裝沒聽見幾個婦女的話,伸手拿過毛巾和洗髮水,是旁若無人的對曹野喊:“你快過我這邊來呀!我先幫你洗洗頭。”
“你自己泡好了?”曹野嘴邊回應着,兩隻腳不自覺的就向陳熙鳳走了過去。
“我早泡好了,就等着你下來呢!”陳熙鳳是個落落大方,全然不把周圍婦女看在眼裏。她心頭或多或少生出些不爲人知的不暢快來,心想我今天若沒呆在此地,有你們這些好管閒事的傢伙,搞不好還真把曹野當成禮物送入到某個女人的懷抱去了呢!我現在就用行動堵你們那幾張破嘴。
娜斯雲在旁邊呆呆的靜看着,微皺眉頭是副若有所思的不快樣兒。她手裏拿的毛巾掉進了溫泉水中,在慢慢往下沉去,在慢慢往下流去,像她那無助的愛情,還沒有開花結果就隨風飄逝。
在旁邊上,娜斯權脫掉衣服進入溫泉水中,他幾步走到普芸香身前去,不看衆人說:“你泡了個多小時,你應該泡得差不多了吧?你現在上去先做下晚飯喫怎麼樣呢?”
“好啊!”普芸香立馬滿口答應,她不認爲現在就該做晚飯,而是擔心陳熙鳳和曹野被餓着,再是喫過晚飯可以參加其他娛樂活動,特別是娜斯雲的婚姻事情,在城市裏歲數算小,可在這傈僳族人中早該着急了。
旁邊婦女對娜斯權的到來很是不滿,她轉身爲普芸香打抱不平,“你娜斯權不會自己去做飯嗎?非得冒出來破壞我們的聊天,一年難得有幾天休息日子,難道我們做女人的人真該倒黴?今天普芸香聽我的話不要去,今天非要讓他娜斯權自己給他自己做頓飯喫去,不然看誰最終餓得過誰先。”
在遠處怒江岸邊,胡建和與阿燦兩人依舊呆在沙灘上,兩人高興得都快瘋掉了。此刻,胡建和打開電腦查看他們剛剛傳上網絡的照片,幾十分鐘點擊竟然突破十萬大關。他忍不住要向趴在沙灘的阿燦彙報戰績,“我的個媽媽呀!你今天拍的照片發達了,真是刷新歷史紀錄創造了點擊的神話,才短短幾十分鐘就突破十萬了哦!”
手持調好焦距的照相機,阿燦兩隻眼睛死死盯着鏡頭裏的溫泉,他聽了胡建和的話不覺回頭說:“你不會是騙我窮開心吧!幾十分鐘突破十萬點擊大關,你可知道那需要多少雙手才能夠完成嗎?”
搖頭晃腦,胡建和是個得意忘形,“你沒有認真想想美女出水圖,一份赤裸不但達到如仙如幻的高境界,還配上我那幾句富有詩意的文字,能不紅遍整個網絡世界?”
阿燦沾沾喜了,他不由得埋怨起來,“若能重新換個好位置就爽到家了,這樣老呆在此地,真浪費我的才華沒有辦法取到新鏡頭,一切全靠鏡頭裏的人給好鏡頭,弄得我手中相機不大爭氣。”
“那我們馬上快換個位置得了,可惡的讀者在我們帖子下面嗷嗷亂叫着呢!我們兩個不能讓讀者失望,我們必須馬上想法拍到新鏡頭,我想要點擊再次來個突飛猛進。”
正在兩人興奮處,遠遠的,一個聲音傳來,“把你們的相機給我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