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現在是越來越懶了。”林薇戳着可樂裏的冰塊,一手懶洋洋地撐着下巴,望着對面明顯胖了一圈的蘇鬱,道:“你就不會消消食,等孩子生下來還不胖成豬。”
蘇鬱愉悅地瞧着嘴角,“我樂意。”
“嘖嘖!”林薇嫌棄地看着她,“瞧瞧你那得意勁兒!”
正說着話,蘇鬱的手機就想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下意識微笑起來,接起來道:“嗯,我就在你公司旁邊的咖啡廳裏。”
“嗯……好。”蘇鬱掛了電話,喝了一口果汁。
“你老公又來接你喫午飯?”林薇有着說不出的羨慕,“蘇鬱,你怎麼能這麼好命,簡直讓我這種草根沒法活!”
蘇鬱偏頭睨着她紅潤的臉蛋,道:“我看你最近也養得不錯,沒熬夜了?”
“咳咳!”林薇假咳了一聲,別過頭不自在地道:“最近沒什麼車賽……”
“嗯……?”蘇鬱故意拖長了聲音,饒有興味地看着她,“確定不是有了男朋友?”
“我呸,就他還想當我男朋友!”林薇立刻大聲反駁,話落音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她吐吐舌頭,低頭喝自己的可樂。
“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喫飯吧。”蘇鬱笑道。
“不了,我纔不去當電燈泡呢!”林薇搖頭。
“我還叫了顧懷珠,一起喫飯。”蘇鬱解釋道。
林薇正眼看着她,“我聽說他們兩兄妹搬到顧家去住了。”
“你也知道?”蘇鬱有些意外,雖然這些消息並不算是祕密,但是連一向除了車賽其他一概不關心的林薇也知道了,的確讓人意外。
“顧懷燦現在在白連山可出名了。”林薇滿臉不屑地道:“呼朋喚友去白連山,還攪和了一場車賽,撬了颶風車隊二把手的女人,跟着又被送去警察局,能不出名嗎?”
蘇鬱食指擱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着,來回幾次後,她輕輕敲了敲杯壁,道:“顧懷珠和顧懷燦不太一樣。”
林薇不發表評論,目光卻瞟到了門口,剛喝進嘴裏的可樂全部嗆了出去,她一邊捂着嘴一邊彎腰藏下去。
蘇鬱看她難受的要死卻又拼命忍耐,連忙起身去拍她的背,同時抬頭看向門口,正忖她看到了什麼人物,然而走進來的卻是顧靖衡和顧懷珠,另外還有個玩世不恭的藺遠。
蘇鬱似乎有點明白了,俯身在林薇耳邊,揶揄道:“是藺遠嗎?”
林薇咳的更厲害了,貓着腰從座位起來,道:“我先去趟洗手間。”
藺遠一眼就看到了林薇,撇下顧靖衡就追了上去。林薇回頭一看他跟上來了,跑的更快。
兩人一前一後去了後門,蘇鬱好笑地望着他們,轉頭對顧靖衡道:“我們去哪兒喫飯?”
“還是去久福吧,那裏的菜比較適合你。”顧靖衡坐下來,端起她的果汁喝了一口。
蘇鬱轉向在對面坐下來的顧懷珠,道:“有什麼特別想喫的菜嗎?只能讓你將就我了。”
顧懷珠連忙搖搖頭,小臉有着興奮的紅暈,她嚮往這種正常的生活很久了,在顧氏工作了一上午,雖然都是些零碎的跑腿工作,但是公司裏的人都挺和善,她也很開心。
“隨便喫什麼都可以的。”她道。
“我已經打電話過去了,從這裏開車過去,應該剛剛合適。”顧靖衡已經拿起了她的包。
“不用管藺先生嗎?”顧懷珠問道。
蘇鬱和顧靖衡相視一笑,前者道:“他會很忙,而且沒有喫飯的心情。”
顧懷珠一臉莫名,但還是跟着他們走出了咖啡廳。
顧靖衡開車,蘇鬱坐在前面,顧懷珠就獨自坐在後面。
車子緩緩駛入車流,蘇鬱從後視鏡看了眼跟小孩子一樣摸着自己職業裝的顧懷珠,笑道:“還習慣嗎?”
顧懷珠點點頭,“大家都很友善。”
“雖然只是簡單的工作,也有些繁瑣,但對了解公司運作很有幫助。”顧靖衡淡淡道。
顧懷珠用力點了點頭,雙手微微握緊放在膝蓋上。
“才第一天,別這麼緊張。”蘇鬱笑笑道。
“嗯!”顧懷珠又是點頭。
“今天感覺怎麼樣?”沉默了一會兒,顧靖衡轉頭看了蘇鬱的臉色,又別過頭去,“早上根本沒喫下什麼東西。”
早上聞到了牛奶的味道,蘇鬱就開始反胃了,之前還喜歡的不得了的魚湯,現在看都不能看,孕吐的反應很大。
“只是不想喫油膩的東西。”蘇鬱有些無奈,儘管姜儀一再安慰她是正常的,喫不下東西卻讓她很苦惱。
“試試久福的菜,如果覺得不錯,以後我陪你去久福。”顧靖衡理所當然地道。
“這樣太麻煩了。”蘇鬱淺淺一笑。
“好不容易養點肉起來,不能瘦回去了。”顧靖衡騰出一隻手來捏捏她的臉頰。
丫頭已經等在門口了,見他們來,忙不迭地迎上去,“你們可來了,爺爺菜都切好了,等你們來下鍋呢!”
“你去跟爺爺說我們到了,我們自己去包房就行了。”蘇鬱笑着道。
丫頭急急忙忙進去了。
上桌的菜大多都是素菜,丫頭得意地道:“我爺爺說孕婦喫這些最好了,當初我媽懷我的時候就喫這些,所以你看我現在長得多好!”
她說着還耍寶地舉了舉手臂的肌肉。
“你們慢慢喫,我還要去招呼其他的客人呢!”丫頭拿着托盤退了出去。
顧靖衡先給蘇鬱盛了碗湯,回眸對顧懷珠道:“別拘束,我們是一家人。”
顧懷珠忙不迭地拿起筷子,道:“堂哥堂嫂,喫飯了。”
蘇鬱忍不住笑,“都說讓你自在點了,看你這樣,我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顧懷珠靦腆地笑笑,主動拿起勺子給自己盛了湯。
喫到半飽的時候,蘇鬱看了眼顧懷珠,忽然抬頭問顧靖衡,“她今天就開始正式上班了嗎?”
顧靖衡一頓,回頭看着她,“不用。”
蘇鬱這纔對顧懷珠道:“我想去買點衣服,身邊又沒有現成的人……”
顧懷珠放下碗筷,斯文地擦了擦嘴角才道:“堂哥同意的話,我沒關係的。”
“我同意了,但是這個月沒有全勤獎。”顧靖衡一本正經地道:“還要補個假條,不然就算曠工。”
顧懷珠聞言轉向蘇鬱,“堂嫂,喫完飯能讓我先回公司去補張假條嗎?”
顧靖衡借喝水的動作掩飾自己的笑意,蘇鬱卻扶着桌邊笑出了聲,“他跟你開玩笑的,你這也當真了。”
顧懷珠後知後覺,羞澀地低下頭。
飯後,顧靖衡先走了,蘇鬱和顧懷珠打車去了蘭草。
店員把他們迎了進去,蘇鬱笑着道:“把秋季新款拿出來。”
店員立刻熱情地將他們引到了二樓,道:“這裏全是今年的新款,兩位可以隨意挑選,有什麼需要可以讓我們的店員爲您效勞。”
“謝謝。”蘇鬱隨意看了兩排,相中了一件米色的針織衫和一件淺綠色的毛衣,她取出來交給店員,“我的全部要小號,不用試了。”
店員立刻把衣服取下來包好。
顧懷珠也在旁邊看着,蘇鬱走到她身邊,取出她手下的那件白色外套,“喜歡這件嗎?要不要試試?”
想起自己的零用錢已經全部被顧世祥拿走了,以前打工攢下來的錢也不夠買這裏最便宜的衣服,她忙搖了搖頭,道:“大媽給我準備的衣服已經夠多了,不用再買了。”
“女人永遠都不會嫌自己的衣櫃太擠。”蘇鬱把衣服推給她,笑道:“先去試試。”
“這件衣服很受歡迎,小姐不妨試試,不喜歡再換其他的。”店員禮貌地道:“試衣間在這邊。”
顧懷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她去了。
“給我一杯溫開水好嗎?”蘇鬱對另一個店員道。
“好的,請稍等。”店員立刻道。
隨意翻着桌上用來給客人解悶的雜誌,蘇鬱打了個哈欠,竟然又開始犯困。
顧懷珠很快出來了,拉着衣服的邊沿,沒急着去照鏡子,而是先問蘇鬱,“堂嫂,好看嗎?”
顧懷珠皮膚很白,穿白色也相得益彰。
放下雜誌,蘇鬱站起來,又在落地架上選出幾件遞過去,“再試試這些。”
“堂嫂,只要這一件就行了……”顧懷珠不安地制止,相比起以前,她現在的生活簡直就像是在天堂裏,不用擔心收高利貸的人會突然上門,也不用心驚膽戰地鎖死房門睡覺……
“你現在的年紀,上班不要穿職業裝了,穿些鮮亮的顏色,還會給你招來桃花運。”蘇鬱把衣服交給了店員。
選好了衣服,蘇鬱又給她挑了幾雙鞋子,顧懷珠堅持不讓她提東西,自己一手包攬了,難爲她穿着高跟鞋,大包小包掛滿了手臂。
蘇鬱回頭審視了一下她手裏的東西,抬起頭來輕輕一笑,“還差兩個包。”
顧懷珠已經夠不好意思了,蘇鬱說是給自己買東西,實際她只挑了兩件衣服,其他基本都是送給她的。
“堂嫂,我剛剛去公司,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她小聲問道。
蘇鬱笑了笑,“你並不缺那一份薪水,如果是怕人說閒話,置之不理,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顧懷珠依然有些顧忌,蘇鬱笑着拉了她一把,道:“那些人沒有你想象的無聊。”
包裏的手機震動起來,蘇鬱伸手去摸,卻發現是顧靖衡的,屏幕上閃爍着張祕書的名字,她接起來,果然是顧靖衡的聲音。
“剛纔順手把手機放在你包裏了,你現在回去了嗎?”
“還沒,我過去一趟吧,離得不遠。”
蘇鬱合上手機,纔對顧懷珠道:“我把手機給靖衡送過去,你帶着東西,先打車回去吧。”
顧懷珠點點頭,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子,卻先讓蘇鬱上了車。
蘇鬱衝她笑笑,“路上小心點。”
還沒到顧氏,顧靖衡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正忖他是不是太着急了,低頭一看卻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了一下,她還是接了起來:“你好,現在……”
“你是誰?!”一道清脆的聲音打斷她的話,咋咋呼呼地吼道:“這是我大哥的手機,我大哥呢?”
“是顧箏吧!”蘇鬱笑了笑,“我是你大嫂,蘇鬱。”
對面沉默了一秒,聲音低了些,“讓我大哥接電話。”
“他的手機放在我這兒了,我正去公司,要是着急的話,你先跟我說吧……”
“不用了。”顧箏再一次打斷她的話,“我待會兒再打。”
蘇鬱怔了怔,卻聽她繼續道:“以後不要隨便接我哥的電話。”
她說完就掛了電話,蘇鬱甚至連話都沒插上一句。
無語地看着手機,直到屏幕變黑她才移開目光。
“小姐,到了。”司機把車停在顧氏大樓下,回頭道。
蘇鬱付了錢,錢包沒拿穩滾到了地上,正要彎腰去撿,視線下卻多出了一雙高跟鞋,對方比她先一步撿起了錢包。
沈書蓉把錢包遞給她,纖塵不染的手指潔淨纖長,“表嫂,這麼巧。”
蘇鬱淡藍色的眼瞳轉到顧氏樓前金閃閃的立體大字上,平靜地笑,“不算巧吧。”這裏是顧氏,她們在這兒相遇怎麼算巧合。
沈書蓉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道:“我才從表哥的辦公室下來。”
蘇鬱瞥見她手裏提的袋子,覺得有些眼熟,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沈書蓉見狀,抬手將頰邊的髮絲撩至耳後,脣畔的笑容有着淡淡的炫耀,“這是表哥送給我的香水,世上僅此一瓶,獨一無二。”
獨一無二……蘇鬱想起來了,這個袋子是在顧靖衡強行送顧修走那天他送給她的,只是她當時心不在焉,後來也沒記得起。
心裏多少還有些刺,她衝沈書蓉點點頭,轉身要走。
“表嫂!”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表情,沈書蓉很不甘心,她叫住蘇鬱,又道:“不說點什麼嗎?”
蘇鬱回過頭,風衣衣襬旋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她勾脣一笑,“祝你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沈書蓉笑起來,似真似假地道:“我的如意郎君只有一個,不過還是多謝表嫂的好意,我會記住的。”
進去顧氏,顧靖衡正在開會,蘇鬱就在辦公室裏等他。
辦公桌上還放着一個巧克力蛋糕,用精緻的袋子包裝着,蝴蝶結都沒來得及拆,精細到一分一毫的功夫,這個蛋糕顯然出自沈書蓉之手。
不客氣地打開袋子,蘇鬱給自己切了一份,坐在顧靖衡的椅子,她享用起情敵的勞動成果來。
“夫人已經在辦公室了。”張祕書一邊開門一邊對顧靖衡。
剛散了會,顧靖衡面上的冷肅在看到蘇鬱的一瞬間就完全撤去,他走進辦公室,看到桌上只剩下麪包屑的蛋糕,不由輕笑:“虧你喫完了。”
“反正你也不喜歡喫甜食。”蘇鬱撇撇嘴,順便舔了舔脣角的奶油,道:“沈書蓉拿走了我的香水,我喫她一個蛋糕就當扯平了。”
顧靖衡喜歡死了她喫醋的小模樣,靠過去摸摸她的腹部,“你現在不用香水了,等以後,我再給你買。”
蘇鬱喫飽了就犯懶,轉身摟住他的脖子,“那爲什麼要送給她?”
“她問到了,我隨口說的,讓她喜歡就拿去。”顧靖衡不甚在意,沒有刻意解釋,也沒有掩飾的意思。
蘇鬱捏了捏他的鼻子,一會兒才展開笑顏,“這次放過你。”
她脣角還沾着奶油,顧靖衡情不自禁低頭去舔,舌尖從她脣邊一挑,就順利地把奶油殘渣勾進了嘴裏,抿了抿,他道:“真甜。”
別有深意的話讓蘇鬱禁不住臉紅,把他的手機放在桌上,她道:“剛纔顧箏給你打電話了,我接的。”
顧靖衡笑容斂下三分,墨色的眼瞳直直看着她,嗓音轉沉,“她說什麼了嗎?”
蘇鬱沒察覺到他情緒的微變,只是道:“我感覺顧箏不太喜歡我。”
顧靖衡撫了撫她的長髮,修長的手指流連着,“顧箏脾氣就是這樣,對誰都愛理不理的。”
“那等她回家,我可要好好收買一下這個小姑子了。”蘇鬱打趣道。
顧靖衡將手機收起來,又把電腦關了,俯身吻吻她,道:“我今天提早下班。”
張祕書忽然敲門,道:“顧總,和盛世的那個單子有點問題,李總要求和您視頻通話。”
顧靖衡頓了頓,道:“進來。”
張祕書滿臉歉意地走進來,“顧總,有點急,您看……”
顧靖衡將原本要脫掉的外套又穿起來,他看向蘇鬱,“再等我一會兒。”
蘇鬱頷首,輕聲道:“生意重要。”
顧靖衡快速接過張祕書手中的文件,臨走到門口才轉頭道:“你留在辦公室裏。”
“是。”張祕書慢下步子,目送他進了會議室,才折回辦公室裏,禮貌地道:“夫人需要喝水嗎?”
“不用。”蘇鬱坐下來,道:“你忙你的吧。”
張祕書得到的指令是留在辦公室裏,看到雜亂的辦公桌,她主動走到辦公桌前,熟練地將文件分類放好。
蘇鬱看到了她手上的婚戒,有些訝異道:“張祕書,你已經結婚了?”
張祕書聞言笑起來,笑容裏有着幸福的味道,“半年前的事了。”
蘇鬱對張祕書印象很深刻,顧靖衡很多事都是她在辦,彷彿能隨傳隨到的女強人,婚姻和工作兩頭兼顧。
不過半年前她和顧靖衡的關係並不好,對他身邊的事也不知情。
“麻煩你,魚丸粗麪;沒有粗麪,是嗎?來份……”麥兜憨憨的聲音突然在辦公室裏迴響起來,蘇鬱詫異地看向張祕書。
張祕書一邊朝她歉意地笑,一邊道:“不好意思,是我的電話……”
她接起電話往外走,蘇鬱莞爾,看樣子應該是查崗電話。
辦公室裏重新恢復安靜,蘇鬱看到休息室的門,便起身走過去。
休息室裏的窗簾是關着的,她打開燈,光源亮起後,房間內簡單的陳設一目瞭然。
牆上掛了電視,蘇鬱卻沒找到遙控器,房間裏的桌櫃都少得可憐,房間看上去空空蕩蕩,她坐到牀邊,掀開被子,果然看到枕頭下壓着一支遙控器。
“嘀嘀!”按到開關,房間裏的什麼設備應聲而開,蘇鬱回頭,房間中央封閉的牆面忽然打開,一副投影屏緩緩被放下來。
視頻定格在顧靖衡的畫面,他拿着相機的樣子。
屏幕上的他看起來稚嫩不少,她定了定看了會兒,忽然笑起來,按了播放鍵。
“相機擋着臉了!”嬌柔的女聲立刻迴盪在房間內,應該是攝影的人。
“別關顧着拍我,顧箏他們在後面。”顧靖衡正在擺弄相機,時不時抬一下頭。
女子嬌笑一聲,“我就喜歡拍你。”
顧靖衡笑起來,是蘇鬱從未見過的笑容,燦爛得好像他背後的陽光。
“還沒結婚就在秀恩愛了!”鏡頭遠方的一個學生裝的少女扮着鬼臉笑道,她正在鋪着小碎花的布,把食物和零食全部放在了上面。
鏡頭晃了一下,隱約能聽見細微的笑聲。
蘇鬱的手中的遙控器從手中滑出,面上的笑容也消失殆盡。
少女從遠處跑來,奪過攝像機,道:“換我來拍了,你和大哥都站到鏡頭裏面去。”
畫面晃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這次鏡頭裏不止有顧靖衡,還有一個藍色長裙的纖弱女人。
顧靖衡丟開相機,攔住女人的肩膀,側頭輕吻她的耳朵,笑着回過頭來,“顧箏,拍好一點。”
“我辦事,你放心!”顧箏咯咯直笑,又道:“大哥,南婧姐,你們靠近一點,在我們面前還用不好意思嗎?”
蘇鬱盯着畫面上的女人,她忽然很想知道,顧靖衡是不是經常在辦公室裏看這段視頻,以前還是現在……
南婧這個名字她並不陌生,或許她是顧靖衡的初戀,但沒想到竟然扮演着這麼重要的地位。
更多的人出現在了畫面中,又藺遠,聶紹清,唐曄,還有顧修,甚至還有沈書蓉,每個人臉上都帶着笑容……
“咳咳!看着鏡頭,我來採訪一下,”顧箏的聲音,“南婧姐,你愛我大哥嗎?”
南婧靦腆笑着,長長的髮絲隨風舞動,她在顧靖衡的注視下低下頭,小聲道:“愛。”
顧箏笑,又問道:“那大哥,你愛南婧姐嗎?”
“愛!”顧靖衡不假思索地答道。
“有多愛?”
“直到天荒地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