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蕭蕭出門時才接到沈書蓉的電話,沒想到她約的地方竟然是一家花鳥店。疑惑她怎麼會選在這種地方,沈書蓉卻笑笑答道:“我和穆小姐算不上朋友,自然也不用同桌喝茶了。”
穆蕭蕭面色冷了冷,隨即想到他們的確不算朋友,頓時把臉一拉,口氣不善地道:“那你約我來做什麼?”
沈書蓉將手裏捧着的小花盆放下,轉手又拿起另一盆,道:“這盆怎麼樣?”
穆蕭蕭譏諷地看着她,“蘇鬱已經懷孕了,你還有閒情逸致買花,我還以爲你有多喜歡顧靖衡!”
沈書蓉眉心微微一蹙,但很快又放鬆下來,她轉頭看着她,“你也知道蘇鬱懷孕了,作爲表妹,我當然要好好照顧她了。”
穆蕭蕭冷哼一聲,別人不知道她沈書蓉的手段,還當她也不知道嗎?十七八歲的時候就已經壞到底了,過了五年,這小妖精也該修成老妖精了,她沈書蓉還不得變成千年老妖?!
沈書蓉不在意她的看法,悠哉地看着盆栽,輕聲道:“這個盆栽就是選了送給蘇鬱的。”
“我沒聽錯吧?!”穆蕭蕭誇張地大笑,“你送盆栽給蘇鬱,裏面會不會加一個定時炸彈?”
沈書蓉回頭冷睇了她一眼,“你有沒有腦子?”
穆蕭蕭精神一繃,連忙看了看四周,沒有發現人,於是又放鬆下來,道:“反正這裏也沒人。”
沈書蓉暗罵穆蕭蕭蠢貨,緩了口氣又道:“我知道飛娛國際這段時間過的很辛苦,想必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吧!”
穆蕭蕭打起十二分精神來盯着她,“你什麼意思?”
沈書蓉一笑,“如果我說我可以幫你度過難關,這算不算我們合作前的誠意?”
“合作?”穆蕭蕭彷彿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們是情敵,你認爲我們有合作的可能嗎?”
“我們是情敵沒錯,但是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不是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嗎?我們也算是朋友了。”沈書蓉溫柔的笑容中藏着一縷譏誚,穆蕭蕭這樣的蠢貨,也配做她的情敵?
倒是蘇鬱一直默不作聲的,沒看到她有多大的動靜。
穆蕭蕭沉吟片刻,然後抬起頭來,問道:“你真的能幫飛娛國際解除危機?”
沈書蓉一撩長髮,舉手投足中透露着點點嫵媚,她淡淡道:“老太太也是顧氏的大股東,她一句話,比顧靖衡的話都管用。”
穆蕭蕭盯着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點點頭,“那好吧,你想讓我做什麼?”
顧靖衡和莊重的事讓穆蕭蕭心有餘悸,求顧靖衡肯定沒有,他就是逼着她向蘇鬱低頭,她不會這麼輕易服輸的,有了沈書蓉這個盟友也不算壞,至少眼下的困境就能迎刃而解了。
“我沒有什麼要你做的事,只是做個約定。”沈書蓉捧起一盆蘆薈,自言自語道:“雖然普通,但是這些東西最管用。”
穆蕭蕭瞥了一眼,淡淡道:“味道又不好聞,擺家裏我還嫌礙事。”
沈書蓉招來店員,道:“我就要這個了。”
店員領着他們去結賬的時候,沈書蓉才道:“你不喜歡,不見得別人也不喜歡。”
“小姐,你的盆栽五十塊。”店員笑着道。
沈書蓉抽出一張百元遞過去,撥弄了一下透明塑料袋外的綢帶,而後向沈書蓉伸出手,道:“穆小姐,合作愉快。”
穆蕭蕭匆匆和她握了手,而後道:“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她說完深深看了沈書蓉一眼就離開了花鳥店。而沈書蓉則是目送她離開,然後才抱着盆栽坐上了車子。
驅車回到老宅,沈書蓉一進門就瞧見傭人進進出出的在搬蘇鬱的東西。除了日常的生活用品,還有她喜歡的花,各色牡丹弄來了一二十盆,之前還算空蕩的花房,立刻變得擁擠起來。
蘇鬱不放心花,穿着室內拖鞋跑出來親自盯着,顧靖衡也陪着她,小心地把她擋在身後,免得搬花的人碰着她。
“彆着急,這些花也不會跑。”顧靖衡看她耳邊散了一絲頭髮,笑着替她別在耳後。
“不看着我不放心。”蘇鬱很喜歡牡丹花,在倫敦的房子裏,她有整整一個牡丹園。
兩人相視而笑的模樣刺痛了沈書蓉的眼睛,蘇鬱啊蘇鬱,她怎麼能在她眼皮子底下過的這麼幸福!
“書蓉回來了?”老太太這時走出大門,一抬眼就瞧見了她。
沈書蓉立刻換上笑容,把手裏的盆栽交給傭人,然後扶着老太太道:“出去給表嫂挑了盆蘆薈,放在臥室裏淨化空氣。”
老太太紅光滿面,從知道蘇鬱懷孕開始,她臉上的笑容就沒變過,連着兩天夜裏睡覺都笑醒了,老是做夢夢見孩子長大了,圍着她的膝蓋不停地跑。
“那讓珍媽放到靖衡的臥室裏去。”老太太轉頭打量了一下這些牡丹,開得嬌豔的花朵看起來格外舒心,她笑着道:“這些花兒種的不錯。”
顧靖衡牽着蘇鬱走過來,笑道:“這些花全是她種的,以前還沒注意,原來梓園的花房裏放了這麼多花。”
老太太張望了一眼,點點頭,“可不是,拉了好幾車。”
“我在家閒着也沒事,所以種種花打發時間。”蘇鬱淺笑着,泛着粉色的臉看起來氣色很好。
“以後要好好養着,種花這些事交給傭人做就行了。”老太太囑咐道:“你記着,以後搬挪這些重活兒碰都不能碰。”
“其實就是日常打理,沒什麼重活要做。”蘇鬱撫着腹部笑,“再說了,我現在也不敢。”
老太太點點頭,突然拍拍腦門道:“我這記性,快進去吧,給你熬的老鴨湯快好了。”
蘇鬱點點頭,轉頭望着顧靖衡。
“進去吧。”顧靖衡牢牢牽着她的手,五指緊緊扣在一起。
姜儀正在給自己姐妹們打電話,眉開眼笑地商量着要去給自己孫子挑些好看的衣服鞋子。
“還有八個多月,你慢慢來也弄得急。”顧世安在旁邊笑話她。
姜儀合上電話坐下,道:“這種事再早都不嫌早,小孩子長起來多快你不是不知道,肯定要提前準備。”
顧世安只是笑笑,算是她說的有理。
珍媽把老鴨湯端出來,道:“這個也不能多喝,一小碗就行了。”
顧靖衡接過來,竟然吹了吹才轉交給蘇鬱。
瞥見父母的眼神,蘇鬱耳根子發燙,垂下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顧靖衡卻笑了笑,道:“你肚子裏的這個是小孩子呀,你不怕燙,他總怕。乖,喝吧!”
蘇鬱面紅耳赤,他竟然會說出這麼肉麻的話來,放在他腰後的手用力擰了擰,她才低下頭去喝湯。
珍媽的廚藝很好,湯也很香,蘇鬱喝完了一碗本來還想要第二碗,想到珍媽說不能多喝,就忍住了。
顧靖衡見她眼巴巴地望着碗,不由笑道:“馬上就要喫午飯了,不着急。”
“蘇鬱餓了?”老太太一直留意着這邊,聽到顧靖衡的話連忙就道:“快讓廚房開飯,怎麼能讓孕婦餓肚子!”
“媽,蘇鬱才喝了一碗湯,歇一歇再在喫飯。”姜儀打趣道:“我看蘇鬱胃口這麼好,將來孩子一定長得白白胖胖。”
“早些年你生顧修和顧箏的時候,喫什麼吐什麼,反應那麼大,所以他們倆生下來也瘦瘦小小的,跟瘦猴子一樣。”老太太提起這事還有些不高興,“放在醫院那麼久,我看着都心疼!”
“媽,”顧世安有些無奈地道:“顧修和顧箏是雙胞胎,當然不如靖衡那麼胖。”
老太太還是覺得是沒有把姜儀照顧好的緣故,於是轉過頭來對蘇鬱道:“不怕,不聽他們的,你餓了就開飯,反正也到飯點了。”
蘇鬱點了點頭,卻問顧世安,“爸,靖衡出生的時候很胖嗎?”
姜儀笑起來,“手和腿都圓滾滾的,眉眼也秀氣,我還以爲是個女孩子呢!”
“真的?”蘇鬱還從沒聽說過這件事,她轉頭望着顧靖衡,濃眉劍目,高鼻薄脣,是一張充滿陽剛氣息的面孔……
顧靖衡眉頭擰起,無奈地道:“你不會也相信媽說的話吧,她不管對誰都是這麼說的,才生下來的嬰兒,鼻子眼睛都在一塊兒,能看得出來男女嗎?”
蘇鬱只管笑,姜儀一聽不服氣了,起身就往樓上走,“你等着,我去拿相冊,非得讓你服輸不可!”
顧靖衡眉頭跳的更厲害,他拉住正要跟上去的蘇鬱,道:“別瞎起鬨,小時候的照片有什麼好看的。”
“我就是想看嘛!”蘇鬱笑着推開她的手,“看了之後,就知道怎麼給我們的孩子拍照了。”
“奶奶,我馬上就下來。”她跟老太太說了聲就跟着姜儀上樓去了。
“別說,靖衡小時候還真的挺像女孩子的!”顧世安回憶着那些陳年往事,顧靖衡從小就老成,也不愛說話,穿上女孩子的衣服別人也以爲是文靜,還真沒人懷疑過。
老太太也跟着笑起來,“我記得那時候還拍了不少照片,也不知道在不在……”
顧靖衡終於明白姜儀上樓時那愉悅的笑容代表什麼了,他倏然起身,道:“我上去看看。”
推開書房的門,兩人果然在沙發上笑成一團,蘇鬱笑得相冊都拿不穩了,顫抖着手指着其中一張照片道:“這張照片好看,我要拿去放大了,放在臥室裏!”
姜儀連連點頭,戴着翡翠戒指的手不住地翻着相冊,道:“我記得後面還有一張,你看了保證喜歡!”
顧靖衡走到兩人跟前,扶額看着相冊上的照片,道:“媽,你們還能再無聊一點嗎?”
蘇鬱笑得臉都紅了,牽着他的手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道:“要是我們以後生了女孩子,也這樣打扮起來,你看,好不好看?”
顧靖衡別過頭,拒絕看自己幼年的公主裙照,他不明白女人爲什麼都有這個癖好。
“除了這本相冊上的,還有好幾本相冊都有,他大點時候的也有,等等,我找給你看!”姜儀說着就在書房裏找開了,蘇鬱就靠着顧靖衡的肩膀翻看相冊,一個勁兒地偷笑。
“好像不在這兒,我去臥室看看。”姜儀說着走出了書房。
“以爲你懷着小的,我就不敢把你怎麼樣了嗎?”顧靖衡低頭咬住她的耳垂,語氣危險地道:“再敢笑,看我怎麼收拾你!”
蘇鬱不僅沒有收斂,一直壓抑的笑聲反而控制不住了,她抓着他的袖子道:“我絕對沒有惡意,只是這些照片,實在太可愛了……”
顧靖衡擔憂地看着她的腹部,“真希望是個女兒。”
“兒子也可以啊,”蘇鬱故作不知地眨眨眼,道:“趁他還不懂事的時候,我也這麼打扮他!”
顧靖衡黑下了臉,捏着她的腰肉道:“你敢!”
蘇鬱抬抬下巴,食指勾住他的下顎,一臉挑釁地道:“怎麼?兒子我也有份!”
嫣紅的脣在眼前一開一合,吐出的淨是跟他擰着來的話,顧靖衡一把扣住她的頸子,狠狠地吻住她的脣。
顧靖衡自顧自的掠奪,蘇鬱卻盯着虛掩的房門,姜儀隨時都可能進來,他膽子還真大!
“別鬧了……”她氣喘吁吁地躲着他的脣,清越的聲線也變得有些低,“我有寶寶了,不能……”
“我知道……”顧靖衡抵着她的脣低啞道:“我知道……”
拉着她的手覆蓋在自己的褲子上,顧靖衡強硬不允許她逃脫,扣着她的手死死按在那處,又對着她的耳心道:“看看你把我折磨的,這樣的日子還有幾個月,你打算怎麼辦?”
蘇鬱緋紅着一張小臉,額頭抵在他胸口不敢抬起頭來,只是小聲道:“我怎麼知道怎麼辦……你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
她說完就飛快撤了手,將頭扭到一邊,假裝認真看相冊。
瞥見她而後的粉色,顧靖衡惡意地貼上了她的背,大掌在她腰上撫摸着,用低沉惑人的嗓音道:“顧太太,這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嗎?要是我憋出了毛病,你的後半輩子怎麼辦?”
蘇鬱不安地動了動,急忙道:“媽說不定就進來,要是看到怎麼辦?”
之前沒懷孕的時候,頂多說聲荒唐,現在懷了孕,肯定要聽一頓教訓,但是爲了這種事聽教訓,她臉上可掛不住!
“看到就看到,夫妻之間很正常。”顧靖衡不依不饒,又把話題轉了回來,“那我們現在就來商量一下,之後怎麼辦?”
“我不知道!”蘇鬱的聲音有點急,推又推不開他,只能困在她的臂彎裏,微微偏頭瞪着他。
書房裏的光線正好,蘇鬱正面對着窗戶,日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剛剛被他滋潤過的紅脣,飽滿又泛着誘人的光澤。
顧靖衡小腹下漲得發疼,他深吸一口氣,強忍住欲.望不去看她,問道:“你今天塗脣蜜了嗎?”
“沒有。”蘇鬱疑惑,他怎麼突然想到問這個。
顧靖衡舔了舔脣,的確,剛纔他也沒嚐到脣蜜的味道。
“我不信。”他黑眸一沉,復又抬起頭,盯着她的脣不肯移開視線。
要是還看不懂他火辣辣的視線裏的含義,這麼久的夫妻,還真是白做了。
“你賴皮!”蘇鬱指控道:“別指望騙我。”
顧靖衡一笑,點點她的眉心道:“變聰明瞭!”
“謝謝你的誇獎。”蘇鬱回以淡淡的笑,而後惡作劇般地拍了拍腰後高高頂起的地方,“老公,這裏就要靠你自己消化了!”
蘇鬱說着要走,顧靖衡卻一把將她拽回懷裏,雙手摟住她的腰,聲音裏夾雜着別樣的興奮,急促地問道:“你剛剛叫我什麼?”
“老公啊……”蘇鬱不解。
“再叫一次,聲音再軟點。”顧靖衡上了癮,她格外軟糯的聲線就像加進了催情藥的甜酒,讓他欲罷不能。
蘇鬱臉紅的能滴出血來,她咬住下脣,就是不張口。
“老婆,再叫一聲我聽聽……”顧靖衡低聲誘哄着,但聽在蘇鬱耳裏卻格外的色.情,她咬着牙道:“別想!”
“真的不?”顧靖衡反問。
蘇鬱沒答話,擰着脖子一副寧死不從的模樣。
“那好!”顧靖衡一把抓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褲子上,以更加詭祕的聲音在她耳邊吐納,“那今晚你用手幫我……”
“我找到了……”蘇鬱正不知如何是好,姜儀的聲音就遠遠地傳來,她立刻從顧靖衡懷裏退出來,心虛般地坐到了沙發尾,抱着相冊警惕地瞪了顧靖衡一眼。
顧靖衡被她推倒,索性就懶懶地靠在了沙發上,在姜儀進來之前,拿了一本雜誌放在腿間,不偏不倚地遮住了某處蓬勃的地方。
姜儀推開門,看兩人之間隔了老遠,覺得這場面真是格外的怪異。
“幾張照片有什麼好看的,等蘇鬱的孩子生下來,你們想怎麼玩兒,怎麼玩兒!”顧靖衡把“玩兒”咬得特別重,盯着姜儀手中的相冊,還不知道那上面有多少亂七八糟的照片。
姜儀聳肩一笑,不理會自己兒子的抗議,興致勃勃地坐到了蘇鬱身邊,“這張照片上的小衣服我都沒捨得丟,還放在哪兒的,要是你生了女兒,再穿上照一張。”
“幾十年前的衣服了,也不怕長蟲。”顧靖衡潑冷水。
姜儀埋汰地看了他一眼,“你動什麼,那衣服我收的好好的,本來打算給顧箏穿的,誰知道那丫頭從小就野,只要是穿着裙子出去,不到一個小時就弄得破破爛爛回來,可惜了我這些裙子……”
蘇鬱看到一張全家福,指着上面穿公主裙的小女孩兒問道:“這個就是顧箏嗎?”
姜儀點點頭,又往後翻了幾頁,道:“還有她高中畢業的照片。”
蘇鬱望着照片上笑容明媚的少女,不由點點頭,“的確挺像男孩子的。”
一頭褐色短髮,短袖加破洞牛仔褲,親親熱熱地和幾個男孩子勾肩搭背。
姜儀看得直搖頭,“連個畢業照都不和班上女孩子一起照!”
“算了,不說這個野丫頭了,下樓喫飯吧。”姜儀頓了頓又道。
蘇鬱頷首,望着照片上的女孩子,容貌和顧修不太一樣,不過眼睛很明亮,看得出來是個性格外向的女孩子,難怪高中畢業就大着膽子離家遊學去了。
不過她也挺奇怪,姜儀和顧世安都算是比較傳統的人,老太太更不用說了,竟然也會默認顧箏在外生活這麼久。
姜儀先下樓了,蘇鬱和顧靖衡走在後面,她不禁道:“不如叫顧箏回家吧,這麼多年沒見,爸媽肯定很想念她。”
“嗯。”顧靖衡攬住她的肩膀,目光柔和道:“馬上她就有小外甥了,是應該回來看看。”
蘇鬱笑了笑,她很好奇這個從未見過的家人。
顧靖衡今天本來不打算去公司了,但飯後接到張祕書的電話,有件急事需要他親自處理,不得已又只好去公司。
蘇鬱午睡後的課程基本上就是惡補懷孕知識,不只是她一個人補,全家人都要一起來。就連沈書蓉也在內,照老太太的說法就是,越是不懂的人越要補,免得以後有事手忙腳亂。
沈書蓉自然欣然答應,姜儀卻態度冷淡,一個下午基本只和蘇鬱說話。
蘇鬱時不時也會看一眼沈書蓉,她翻動書頁時腕上粗粗的鐲子也會隨之而動,隱約還是可以看到下面醜陋猙獰的疤痕。
留意到她的目光,沈書蓉抬起頭來,投以微笑,“表嫂,怎麼了?”
蘇鬱顧忌老太太在場,也沒提及她腕上傷疤的事,改口道:“能把你面前的書遞給我嗎?”
沈書蓉拾起來遞給了她,手伸長時,鐲子滑了下去,那道傷疤明明白白地露在衆人眼下。
姜儀假裝沒看見,別過頭去看書了。
老太太皺着眉,道:“書蓉,女孩子留個疤不好看,改天去醫院問問,怎麼才能去掉。”
沈書蓉握着手腕,爲什麼要去掉這條疤,只有這條疤還在,老太太纔會記得她的痛。
心中雖然這樣想,她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溫順地點頭,答道:“我會找個時間去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