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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螺螄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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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說生氣,明洛那會的氣頭過了,也就不氣了,她自個兒原來都定過親的,給人做過鞋子做過襪,裁過衣裳,連公婆鞋都做過了,陸允武在鄉下有個說過媒的也是尋常。

  

  陸允武比她差不多要大上十歲了,原來要是沒定過親,那才古怪,離散了別嫁了也是常事,連書上都前倨後恭這樣的典故,落了難到門上討一口氣的喝的,她也不至於氣個沒完沒了。

  

  她這生氣,一半兒是撒嬌,陸允武先頭沒緩過來,等緩過來見着甚個玩意兒好就往紀家送,明沅見她一時半會兒走不了,單給她開了個院落,屋裏頭堆得滿滿當當的綾羅錦緞,連着小院地上都快放滿了。

  

  藥王寺裏成盆的芍藥花都叫陸允武弄了來,六面黑底花盆一氣兒擺了十來個,除了芍藥還有各色雜花,海棠月季擺得繞成個圈兒,蜂蝶不斷,院子裏香煞人,明洛連頭油味兒都聞不得的,喫那飛醋竟把這毛病給治好了。

  

  明沅拿她全沒辦法,好茶好飯的待着,不光是她的飯食,連陸允武都掐着點兒來家裏蹭飯,虎子知道這是在六姨家,可又搞不明白有甚個差別,成天樂呵呵,明洛問他家裏好不好,他還回不過神。

  

  陸允武倒是尋了明沅一回,告訴她戚氏走了,他說這話的時候很有些尷尬,分明是乾淨的,這一身髒卻洗不掉,有苦無處訴,對着明沅又不能發脾氣,把這火氣全發到戚氏身上。

  

  戚氏抱了陸允武的腿兒求個安身所,陸允武問明白了她不肯回去,擺在她眼前就兩條路,要麼就去尼姑痷,要麼就去道觀,戰死的人許多,家族供養不起的,或是再沒親人的,都能往這兩個地方去。

  

  朝廷出了錢不說,蜀王妃還爲了兒子祈福,摸出銀錢來照顧這些孤寡婦人,似戚氏這樣,也能勉強算作婆家不容,投身進去,做些漿洗針線活計,青雲宮裏有好些這樣的女人,還自家種菜澆園,也算有個容身之所。

  

  戚氏好似天都塌了,坐在地上落了半擔淚,抽抽咽咽道:“我曉得太太容不下我,還叫我回平康坊裏去罷。”她竟還想回去,最好能把虎子抱回來,就她帶着兒子,沒了婆母日子就過得舒心了。

  

  這話一說完,陸允武冷笑兩聲:“好茶好飯待了你三年,不過爲着原來承你情,想着原來有幹有稀沒少了我一碗,便喫了你家三年飯,這三年也還乾淨了。”

  

  戚氏還只不信他半點情分都不講,到陸允武叫了人來把她裝上車送回去,她這才痛哭出聲,叫他一聲:“小山子,你當真就不念我半點好了?”

  

  陸允武沒想到三十歲了還去扯這些個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平素她不是沒提過,再不似今日說的那麼明白,他滿面不耐煩,揮了手:“好?哪兒好?你如今看我當了官騎得馬,進進出出有長隨有兵丁,就唸起好來了?”

  

  戚氏紅了臉,待想說自家絕不是貪圖他富貴的,卻又說不出口來,陸允武皺了眉頭:“陸小七家去家提親的時候,你可半個不字兒也沒說過。”

  

  若真是當時肯跟了他,不說成王妻妹,就是親妹掉到他眼前,他也絕不拋下糟糠,十來歲時確是起過誓言,對着甚個大石老樹也說過些酸話,可那些個酸話,到她戴上鐲子,把自個兒換了六鬥穀子起,他就全拋了。

  

  戚氏怎麼也說不出是她娘逼迫她這樣話,拿袖子捂了臉,不願意去道觀尼痷種菜做針線,還是回了陸家村,這回等着她的,可不是關在屋裏這麼容易了。

  

  送去的人說,還沒進陸家大門,她就叫秦氏送到了祠堂裏,說要出婦,去的時候得着吩咐萬般不管,回了陸允武一聲,他一言不發,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陸允武把這事兒料理了,越發想起明洛的好來,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娘子嫁給他,識文斷字會理家,一家一當全是她置下的,還給他陸家門添了男丁,心裏確沒想着對不住她,可事兒到底辦差了,哄她也是該的。

  

  可哄了她七八天,她就是不肯迴轉來,東西是收的,送去的喫的,每樣也都嚐了,緞子縐綢也都裁了做衣裳,可就是見着他就扭臉,把陸允武急的半點脾氣都沒了,當着人面又不能架了她回來,只能見天往紀家去,這回卻換了他看紀舜英的臉色了。

  

  明洛住了客房,到底多了個人,還有一個鬧騰的虎子,幾個丫頭圍了他轉,小娃兒正是好動的時候,再沒有一刻停的,紀舜英見着這小子,就想着果然還應該生個閨女。

  

  他又忍了兩日,只當陸允武能有法子哄了明洛回去,哪知道越是等陸允武越是技窮,原瞧不上他包養外室又轉手就扔,可這麼幹等也不是辦法,在門邊兒等陸允武,攔了他道:“五姐夫今兒該回去纔是。”

  

  陸允武不明就裏,紀舜英以手作拳,放在嘴邊咳嗽了一聲:“咳,你在家呆上兩日,保管她自個回去。”

  

  陸允武因着心虛,倒再沒想過這一招,得紀舜英一點,乾脆回去裝病,裏頭正等着陸允武開飯呢,明洛捏了筷子:“再不來不理他,等着他開飯怎麼着。”

  

  久等不來,她倒真有些急了,紀舜英打橫裏坐了,衝明沅眨眨眼兒,明沅掩了脣兒笑一回,挑了一筷子肉沫茄丁給她添到碗裏:“許是衙門裏事兒急,晚了也是有的。”

  

  明洛鼓了嘴兒:“咱們喫,再不管她。”筷子往碗裏放,眼睛卻還盯着門,虎子叫了一聲爹,明洛還瞪眼睛:“不許叫他。”

  

  到天將暗了要掌燈,陸允武還沒來,明洛脾氣急起來,把他翻來翻去罵得十七八聲,又問明沅:“你說,他可是騎馬摔着了?”

  

  明沅“撲哧”一聲笑出來:“又不是在山地上,要真能摔着,也當不得千戶,必是有事耽誤了,若不放心,不如遣個人回去問一聲?”

  

  明洛兩手一叉:“我纔不,得他來求我纔是。”帶了虎子回小院,到底沒睡好,第二日一早用粥飯了,陸家來了人,說是陸允武病了,正在屋裏躺着呢。

  

  明洛一聽就急了,手上還端着粥碗呢,纔要動又坐下來,挑了鴿松鴿蛋:“再唬不得我,他跟蠻牛似的,連風寒都沒得過,還躺着起不來,我再不信。”

  

  她嘴上說不信,心裏卻起疑,清明裏頭雨水多,可是舊傷作痛,這才病倒,她不在,底下人也不精心,猶猶豫豫好一會兒,到用完了早飯,明沅開口作了主:“替你們太太把東西理了去。”

  

  明洛還噘了嘴兒,口裏喃喃作聲,卻不說個不字兒,那就是應下了,幾個丫頭趕緊回去理東西,叫了轎子來,把她送回了家。

  

  明洛還假意去看他是真病還是假病,果然躺倒在牀上裹了被子,眼睛緊緊閉着,明洛輕輕“呀”一聲,探手就要摸他腦袋,叫陸允武一把摟在懷裏。

  

  明洛氣的要叫,被他堵了嘴兒,拖進被子裏頭,又是給她揉腰又是給她按肩,她伸手還沒捶兩下,陸允武捏了她的癢癢肉,咯咯一聲笑了,身子一軟撲在被裏。

  

  明沅過來瞧她,她還嗔怪:“你們一個二個都是壞東西,竟幫着他騙我。”滿面紅暈,宜嗔宜喜,竟比過去在家當姑娘時還更嬌些,說了這一句,氣就算過了,還得意洋洋告訴明沅,她給陸允武定了規矩,往後再不許瞞着她。

  

  明沅含笑聽了,回去就同紀舜英感嘆:“似五姐姐這樣全不知道,倒好的多了。”說着斜了眼兒看他,紀舜英趕緊拱手:“我絕計不敢,又怎麼瞞得過你。”

  

  來得此地沒多少日子,已經接三封家書,紀家來的,紀氏來的,跟明潼寫來的,明沅收了信,把信封上的落款看一回,先拆了紀氏的,無非是問他們安好,又問成都府喫住如何,薄薄一頁紙,末了還叫明沅加緊調養起來。

  

  紀氏那一封東西更多些,統共兩頁紙,裏頭倒有一頁是寫紀舜華中了秀才,往後還要考舉人再考進士,成了秀才,那就不是白身了。

  

  明沅還記得徐家姑娘掛出來的那盞燈籠,捏着信紙半日嘆道:“這會兒,家裏更不能應他了。”徐家姑孃的心氣,必不肯作小,紀舜華也捨不得她當小,再有一個癱在牀上的黃氏橫在當中,這兩個也不知何時才能圓滿。

  

  紀家來的信,自是報喜不報憂的,明沅卻知道黃氏這病好不了,太醫都叫她放寬心胸,可她這人哪裏說放就能放下,一時好一時壞,信上說紀舜華中了秀才,她大喜之下竟能下地,依舊還是收羅了些藥材,又預備了一套文房四寶,芙蓉石的雙面硯臺,並芙蓉石造的大小毫筆。

  

  既在外任官了,四時節禮並些個長輩生辰的賀禮就不能少,婆家少不得,孃家更少不得,明沅數一回,再不開財路,家裏可不坐喫山空,紀舜英才摸了個半半截,分派他管哪一塊還沒定下,若是鹽運通商且還罷了,若是分到訴訟刑獄,真真半點油水撈不得了。

  

  她正發愁,拆開明潼來的第三封信來,信一打開纔看一眼,就知是她的手筆,別個滿張寫完了還有,她那紙箋上卻只短短幾句話,掐了頭尾上的問好道安,裏頭就只有一句,問明沅要不要同她搭夥作生意,販蜀錦到金陵穗州兩地去。

  

  

本來應該有二更的

唔,被迫改內容了

因爲敏感和民族問題什麼的

清-真之類不能碰

架空也不行……

倒黴的紀表哥

大吉大利求包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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