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您是說，七月份的週末……
沈煙嘗試着理解了一下範總的意思：“您是說, 七月份的週末，搞爬山活動嗎？”
山裏再涼快，大夏天的, 也會中暑吧？長白山夏天也有十幾二十度吧。
範總：“七月來不及的話, 八月也行。”
這有區別嗎！八月更熱是吧。
沈煙掙扎：“可是我們的主旨是聯誼，爬山的話不太像傳統的聯誼活動, 可能不助於參加活動的單身青年相互瞭解？”
大家都各爬各的，萬一爬到最後爬不動了, 變成真正的“手腳並用”的“爬”山，還相什麼親啊, 形象都沒有了。
範總不贊同沈煙這話：“小沈，你要思路開闊一點, 搞聯誼活動就只能大家坐在一起互相介紹相親嗎？爬山多好，不僅能促進感情, 還能鍛鍊身體。”
沈煙提醒他：“……萬一沒有人報名怎麼辦？”
範總似乎覺得沈煙這個擔心有點道理：“報名人數，這確實是個問題。”
沈煙一見他開始轉動他的小眼睛, 就覺得不妙。
果然，就聽範總說道：“那就給每個部門、每個子公司都分配名額。”
沈煙：……
下一句，該不會是要和部門考覈掛鈎吧。
幸好, 範總還沒有那麼喪心病狂，他靈機一動：“這樣, 我們給每一個參加的同事，發一套運動服和運動鞋。”
沈煙心想，範總還是有一點“管理藝術”的，這樣聽起來好像這場爬山活動有一點誘惑力了。
沈煙回答道：“好的範總，那您看每個人的經費預算大約是多少？我上網搜搜看對應價位的運動服、運動鞋。”
沈煙說完這話，還等着範總回複, 只見範總看着她不說話。
沈煙：？
沈煙好像突然悟了。
範總親家是開服裝代工廠的。
範總要給參加的人發運動服、運動鞋。
沈煙：……
她就說，範總怎麼會突然好心，要給參與活動的人謀取福利。搞了半天，還是爲了他自己啊。
難怪他對這次的聯誼活動也這麼上心。
沈煙雖然想明白了，她大概知道範總看着她不語是在等她開這個口，但直覺告訴她，這個話不能由她來說出口。
就算真的要爬山，就算真的要採買服飾，這個建議也不能她提。
她裝傻，朝範總眨了眨眼。
範明旭：……
“運動服加鞋子，人均不超過500塊。”範明旭見沈菸絲毫沒有領會他的用意，他在心底搖了搖頭，大學生果然還是稚嫩，還得想想其他辦法敲打敲打她。
沈煙並不知道範總在想什麼，她只覺得鬆了口氣：“好的，範總。”
範明旭又想了想：“時間調整到工作日吧，聯誼活動也算是工會活動，不要佔用大家休息時間了。”
要是剛剛，沈煙肯定覺得是範總善心大發，當一回人。但現在，沈煙只覺得是不是報名人數越多，範總親家能賺的越多。
最後，沈煙問了一個關鍵性問題：“範總，爬哪座山呢？”
她也不知道剛剛爲什麼要和範總掰扯這麼多，她連爬哪座山都不知道，萬一可以從源頭上改變範總的想法呢？
範總：“就隔壁n市的正嘉山，你去過嗎？”
沈煙搖了搖頭。
範總狀若無意地說道：“正好我有個親戚，在山裏開了個民宿，到時候中午飯，我們可以去那裏喫，我把他們管家電話發給你，你方案做好以後，可以和他聯繫。”
沈煙：！！！
她就知道！！
她說範總怎麼心心念念要爬山，還說她思路不開闊，明明是他親戚路子太開闊好吧！！
但沈煙還是：“好的。”
她打定主意，要把這事先告訴周行。看周行怎麼說，她再決定方案怎麼寫。
範總見把事情都和沈煙交代完以後，他看了看簡虹空着的工位，問道：“小簡家裏怎麼樣了？”
沈煙把剛剛周行告訴她的情況和範總說了一下。
範總：“你們準備去看看她？”
沈煙點了點頭。
範總想了想道：“我和你們一起去吧。”
沈煙雖然不願意，但是她並不知道簡虹願不願意範總一起去：“範總，我和簡姐聯繫一下吧，看看她那邊醫院裏是否方便？”
範明旭：“也行。那你和她聯繫好之後，告訴我。”
範總走了以後，沈煙就把範總對聯誼活動的意見在微信上告訴了周行，還告訴了他範總說要和他們一起去看望簡姐。
【周行：我問一下簡姐，願不願意他一起去吧。】
沈煙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牛奶和水果，她還找了一家花店，買了一束花，算是她個人送給簡虹的，準備一起帶去醫院。
周行的消息回了過來，是他和簡虹聊天的截圖。
【簡虹：範總剛剛也和我聯繫了，我說又不是我住院，不麻煩領導了。】
【周行：已經拒絕掉了？不用我們再回複給他了吧。】
【簡虹：我沒說完，我沒有拒絕成功。】
【周行：？】
【簡虹：他一定要來，我找了幾個理由，都被他駁回了，甚至我說醫院規定，icu不能看望，他和我說他知道那家醫院，陸總認識的，他讓陸總去打個招呼。】
【簡虹：我……】
【簡虹：我平時都不知道，他這麼重視我的啊。】
周行把上面的截圖發給沈煙之後，給沈煙發消息：
【周行：我無語。】
沈煙看完也十分無語，她都不理解，範總怎麼會對去看望簡虹住院的丈夫這件事情這麼熱衷。
難道他們家也有親戚開水果店？
那他剛剛怎麼不和她說，她外賣都點完了。
【沈煙：那我們下午就和他一起去嗎？不要啊……】
【周行：我來去和他說說看。】
【沈煙：好。】
沈煙坐在座位上，忙了一會兒工作，沒等到周行的回複，倒是等到了陸瑜的電話。
沈煙接起來以後，就聽陸瑜說道：“小沈，進來一趟。”
沈煙：？有什麼事是要直接找她的？找周行不行嗎？
但她並不能拒絕陸瑜，因爲陸瑜說完話就掛了電話，根本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她只能帶着她的筆記本走進了陸瑜的辦公室。
沈煙敲了敲門：“陸總，您找我？”
陸瑜點了點頭，問她：“聽說範總讓你搞一個聯誼活動？”
沈煙：“對。”
是周行告訴他的吧。他確實應該知道，範總要在這次聯誼會上採購他親家服裝廠裏的運動服不說，還要他們去山裏給他親戚做生意。
這是什麼？這是內幕交易啊！
陸瑜繼續說道：“這算是工會活動，走工會經費的對吧？”
沈煙點頭：“對。”
陸瑜：“那你看看有沒有和其他單位聯合舉辦的可能呢？”
沈煙一下沒理解陸瑜的話，她只想到了之前範總說要和華信一起辦的事情，她問道：
“是要和隔壁華信一起辦嗎？”
陸瑜：……
陸瑜：“你思路打開一點？看看其他單位呢？比如政府部門。”
沈煙：……
沈煙：！！！
她還以爲陸總是來讓範總不要夾帶私貨的，她完全沒有想到，陸總是自己來夾帶私貨的！！
沈煙決定當一個好下屬，給老闆臺階下，她乖巧地問道：“陸總，我有個朋友是區金融辦的，您覺得和金融辦聯合舉辦怎麼樣？”
陸瑜像她投來贊同的目光：“這個想法好，你有對方工會負責人聯繫方式嗎？”
沈煙：……她當然沒有。
“沒有。”
陸瑜肯定道：“你有的。”
沈煙：……
好的。她知道了，她有的。
“謝謝陸總的意見，我一會兒去問金融辦工會的意見。”
陸瑜點了點頭：“嗯，那你去忙吧。”
沈煙：……
她走出陸瑜辦公室，周行也開完會回來了。她迅速把剛剛陸瑜喊她進辦公室的事情告訴了周行。
“那範總那邊，我們就去照顧他親戚的生意嗎？”沈煙問道。
周行：“嗯。他認識也好，省得你再去找中午喫飯的地方了了。”
沈煙想了想，是這個道理。
“那金融辦……？”
周行朝陸瑜辦公室望了一眼：“你有龔佳聯繫方式？”
沈煙：“嗯。”
周行問道：“和她單獨聯繫會困難嗎？”
沈煙搖了搖頭：“不會。”
周行：“那你和她對接一下，她應該就是負責她們單位工會這塊的。”
沈煙：“好。”
周行又說道：“我有個噩耗還沒告訴你。”
沈煙：“什麼？是範總一定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周行點了點頭：“說不通。”
沈煙：“他真的去找陸總了嗎？”
周行：“……他來找我了。”
沈煙忽然想到，周行上次提過，幫簡虹聯繫了轉院的事情。
“所以，那家醫院你和陸總都認識，對吧？”
周行向沈煙介紹道：“對。那家醫院的繼承人吧，是我和陸瑜的室友。”
沈煙好像忽然有點對上了：“之前我聽她們八卦的時候說起，說深羽科技，是你們大學宿捨本科時期一起創業的。”
“基本上是吧。”周行回憶了一下，“我們宿舍四個人 ，除了我和陸總以外，一個是家裏開醫院的，他本人也是學醫的，專業對口，下午我們應該能見到他，還有一個是學法律的，他更誇張，畢業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大學畢業之後，每個月可以領六位數的家族信託，現在在環球旅行。”
沈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