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筱聲音溫溫柔柔的,笑意藏在聲音裏。
emmmm...
爲什麼愛笑的女孩運氣不會太差?
因爲太差的笑不出來。
“每次聽我小小姐說話就都有種家裏長輩在廚房裏喊我喫飯的感覺。”王師傅眯着眼睛,嘿嘿笑:“溫馨,主打一個溫馨。”
“慈祥。”李滄糾正道:“你那沒溜的爹媽據我所知就從來都沒進過廚房,能喊你回家喫飯的也就只剩下王爺爺了。”
老王豎起中指:“次奧!”
這弔毛就挺變態的說是,就得意那種差着輩分的口味,狗日的值得兩打兒不可饒恕咒。
李滄晃了晃脖子伸了個懶腰,整條脊椎骨噼裏啪啦的從頭一路響到尾,深吸一口氣,正色抱拳:“矛隼大人在上,風調雨順,和氣生財!”
大魔杖嗡鳴震顫,磨坊大門一式七份豁然洞開,自同源互通鏈接中傾瀉下來的屍山狗海彷彿熔巖入水,一朵接着一朵連綿不絕的蘑菇雲化作三色三相的光焰霧環無限膨脹,彩練當空。
“我……”老王戰術後仰,忍不住摸了摸後頸皮:“什麼寄吧異化荒漠...這b地方??”
此刻的屍山狗海簡直就像是暖溼氣流誤入沙漠戈壁,每時每刻每一隻獨立個體都在以驚人的速率被平等的攫取剝離着三相之力,這似曾相識的一幕一如蟲族被三線規則壓榨壓制隨意捏扁搓圓。
李滄反倒是一副鬆了口氣的表情:“還不錯!”
老王瞪大眼睛:“不錯?”
“至少比我想的最壞的狀況好多了。”李滄環顧四周:“我以爲的亞空間是那種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用純粹被大羣統治的亞空間,現在看來,貌似高估大羣的水平了,它們居然只是居住在這裏而不作任何環境改寫嗎?”
砍姐以符文和漆黑的活化監獄振金勾勒出一朵柔軟的筋斗雲,盤腿坐在上面咔嚓咔嚓的啃着一隻蘋果,腮幫子鼓鼓的看着前面越來越近的巢都:“這裏似乎不歡迎任何物質或者能量恆定存在,包括蟲族,蟲族爲自己做了一
個蛹,我喜歡它們的方式,喜歡這裏,如果這裏沒有其它東西的話,會很安靜的。”
砍姐口中所謂的蛹,實際上指的是漂浮在亞空間中所有以血肉枝蔓相連的河系星體,這些東西在亞空間中甚至擁有自己的“大氣層”,色調暗沉質地堅硬如同黑曜石般的“隕冰”碎片形成數百萬道恢弘的星帶星環,就像是某種狀
態類似於護國大陣般的結界,一方面捕捉誤入亞空間的實體,一方面阻隔生命能量以及物質的逸散。
巢都。
星環之外是壓榨攫取,星環之內是侵染蝕化。
血浪滔天的狗海就像是宇宙深空中不起眼的星塵洋洋灑灑的被重力又或者其它什麼場拖曳着飄零到各個星體之上,在星體表層更加沉重的大氣中摩擦出一道道熠熠生輝的血色光暈。
老王腦子一抽:“嘖,合着您帶魔法師閣下這是來巢都佈道下種來了?”
“孺子可教也,我喜歡這個說辭。”李滄欣然笑納:“這裏有些安靜的過頭了,砍姐,你的本體在哪。”
坎貝爾指着前方最爲巨大的星體結構核心,其表面分櫱出來的血肉枝蔓勾連着周遭每一顆共同組成這個彷彿放大了億萬倍微觀有機化合結構的蟲體星核,相較於其它沒什麼動靜沉寂如死的星體,只有這顆大傢伙表面溝壑縱橫
的流淌着無數鮮活的能量軌跡,似乎在呼吸和心跳一般以某種頻率膨脹和收縮着。
單純的體積在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他們腳下的空島已經爲巨型蟲族星體的力場所俘獲,一秒三階段加速,一方面是在視界中急劇膨脹的星體,一方面是彷彿在無限坍縮的空島,直到空間的概念被理智蠶食殆盡時,他們
才赫然發現腳下的空島已經來到星體表面,直挺挺的墜入一道深不見底的峽灣當中。
“咔嚓咔嚓~”老王舉着早前科院準備好的特製攝像設備連錄帶拍:“一手消息,你們說我這一張實體照片賣多錢合適?”
李滄打量着空島兩側似近實遠瑩潤猶如發光寶玉般綠意盎然的崖壁,硬要形容的話,這玩意似乎與他自己的活化空島在某種程度上有些趨同性質,三相視域之內見不到任何活氣兒,或者說,整個世界就是一個龐大的、活着
的、不可理喻的大恐怖生物。
“大羣好像不怎麼歡迎你蛤?”厲蕾絲揶揄道:“老孃進來的時候還給整了個小信使呢,軟萌軟萌的!”
李滄:“?”
老王嗷的一嗓子:“握草到頭兒了,握草這個速度,握草跳幫啊跳幫警告!!”
轟~
毀天滅地的碰撞發生了又沒有完全發生,與其說是高速下的單一碰撞,不如說更像是撕裂空間進入了一處猶如深海般壓強極之離譜的世界。
駐泊提示音傳來,兩座空島宛如年糕糰子一樣攤平了塗抹鑲嵌在地表之上,表面積直接拓展了幾十幾百倍,就連老王空島上那樸實無華的土石結構都像是有了彈性,不時如水面般掀起層疊碎波,而蟲潮的晶壁脈絡近半已經脫
出空島結構皮殼,像一坨張牙舞爪的巨大病毒似的杵在那,與旁側李滄空島上的鎮墓獸相映成趣。
“我嘞個...大亂鬥啊...”老王噦出一口幾近沸騰的血液,胸口處科院新款的防蟲態化侵蝕呼吸貼片眨眼就變成了一灘熠熠生輝的爛泥:“怪不得那麼安靜,咱現在是在蟲族母星內部了唄?”
厲蕾絲提着猙獰龍刃:“裏外還有意義麼,別這麼土老帽,要講亞空間結構!”
“6!”
浩如星河的層疊混亂風暴之內,蟲族、異態生命嵌合體、異化血脈生命、神性生命、舊日支配者、舊神眷族、暗影生命,頂着信仰光環的信徒,榜上有名的幻想具現生命、從屬者、被門羅強生化獸奪舍的凋亡蟲族殘軀...
一切的一切,姑且稱之爲共冶一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