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吧,被女魔頭當場出警原地逮捕的後果是非常慘烈的,奈何帶魔法師閣下在破傷風和抽血泵這一塊頗有心得,恰逢大雷子同志有一整本的復活彩頁捨生忘死鼎力相助,沒日沒夜的胡來一番之後,到底誰煉化誰採補這個問
題就顯得相當複雜。
厲蕾絲在湖裏遊了一圈上來,換好衣服就頂着一張嚴重睡眠不足的臉強撐着擱那玩遊戲機,時不時還要瞥一眼火塘的灰堆,那裏面李滄可是煨上了肥鴿子、土豆、百合還有一隻榴蓮來着,有點饞。
哼。
這狗東西還算有點孝心,不枉老孃悉心栽培。
李滄扎着個圍裙,小曲兒哼着,精神抖擻專心致志的在另一個火塘那邊對付幾口大鍋,米香肉香菜香與炭火的香氣混在一起,可以說侵略性極強:“剛纔小小姐給我發信息,兩條瘤牛上腦,一條鹽焗,一條低溫慢烤,問你喫
什麼醬,噢,還有喫不喫奶油蘑菇湯。”
“那...喫吧……”厲蕾絲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睛,神智所剩無幾:“我眯一會兒就起來喫...阿巴阿巴...”
倒也不完全是困,乏了主要。
“小菜雞~”
李滄拎着一張厚厚的毛皮毯子轉悠過來,給她蓋身上了,厲蕾絲懶懶的飛起一個白眼,徹底睡了過去。
等她神清氣爽的醒過來時,差不多都已經是三四個鐘頭以後的事了,是被一陣烤榴蓮的誘人甜香蜇醒的。
太筱漪笑眯眯的拆着尚有熱氣的榴蓮:“看你也差不多醒了~”
“再不醒榴蓮都沒得喫...”厲蕾絲瞥一眼火堆,果然,裏面的鴿子土豆百合還有蘋果之類的東西都已經消失了,榴蓮是最後的倔強:“兩個牲口,也不說等等老孃!”
老王哈哈一樂,擠眉弄眼道:“主要我擱吊腳樓都聞見鴿子味了,是真滴香!”
這個厲蕾絲是真不饞,她心疼的其實是那幾個還沒熟的青蘋果,青蘋果青沙果,那東西烤的軟綿綿起沙的時候熱着喫簡直就是她的心頭好,光想想都要流口水:“一羣變態,爲了喫都不讓那些鴿子飛的,太扭曲了!”
老喫家一擺手:“飛了翅膀就硬了,胸脯子也不軟了,李滄才樂意喫那種,我就得意口軟飯,對吧小小姐?”
“對你個頭!又胡說!”太漪把剝好的榴蓮放到大盤子裏,衝厲蕾絲招手:“他倆都不喫,快來!”
老王瞪大眼睛:“誒?我怎麼就不喫了?”
太筱漪:“對,你不喫!”
厲蕾絲很識相,舉着個指甲蓋那麼大的小匙子,起一點熱騰騰的榴蓮肉,循循善誘虛頭巴腦:“滄啊,啊~”
李滄嘴角直抽抽,無奈走過來一口抿掉,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二位慢用~”
巨大到能擺上去一整隻烤全牛的方盤上桌,還有N個燉肉燉菜大盆,李滄坐了,跟老王一人舉着一條異化羚腿子碰了碰:"cheers~”
“嘶溜!”
“噸噸噸!”
“嗝~”*2
開胃小菜,配開胃冒泡小甜水,流程走完,各自開吅。
儀式感這一塊。
反正太漪就挺習以爲常的吧,這倆人的胃口跟她和厲蕾絲就不是一個數量級的,而且隨着時間推移這種差距正變得越來越離譜:“你們慢點喫,又沒人搶,怎麼還和在戰場上一樣?”
“餓啊!”老王嘴順着骨頭一溜,暴風吸入,又一條燉到脫骨的異化羚腿肉完全消失在深淵巨口中,豬八戒喫人蔘果,完全見不到咀嚼的痕跡:“打仗的時候幾天一週下來都撈不到一頓正經飯,我得補啊,總得補回來啊,很合
理吧?”
“你都補了好些天了,沒見有什麼變化!”
太漪把一大盤香辣異化銀蟻腿燴鴨蛋竹升面推到老王面前,又切了幾大塊鹽焗牛上腦肉擺上去。
老王兩眼放光:“誒?小小姐你什麼時候做的麪條?”
“嗯?這個不是鮮麪條,之前不是做了好多幹面還有凍鮮的麼,一煮就好了...”太漪說:“蕾蕾也來點嗎,我加了蟹黃的。”
厲蕾絲打了個哈欠,戀戀不捨的放下空了的榴蓮盤子:“來點來點,這纔是人該過的日子啊,喫的也好,睡的也好!”
老王輕車熟路的扭頭看了看李滄,嚴肅道:“那屬實是了,那個小小姐我喫完了,再來一盤!”
厲蕾絲:“?”
貌似老孃找共才說了一句話吧,請問你們臉上長得那玩意真的是嘴嗎,那明明就是個未成年黑洞!
“滄子,今兒玩啥?”說話間,老王又單殺了一隻異化羚:“等會,等會等會等會兒,怎麼就感覺有點不得勁呢,好像除了幹蟲子就沒啥可幹了似的,以前咱擱島上熬命的時候都是咋熬的來着?”
李滄一本正經的尋思了好大一會兒:“最開始那會兒嗎?好辦,紅毛野豬墓地隔壁那個我看蟲子媽可能還沒想好乾啥,你去,先種個兩千畝地土豆子嚐嚐鹹淡!”
“你他媽咋不命令我考個清華呢?”老王豎起中指以示敬意:“媽的資本家把人變成了鬼啊!老子現在連他媽自由意志都沒了!根本不知道要他媽乾點啥!”
太漪斜睨一眼:“我看種土豆也挺好的,省得你整天在基地瞎混,一個腳有什麼好洗的,還整條要拉上我,無聊!”
李滄:“誒誒誒小小姐他帶你上二樓了嗎?”
“滾滾滾!”老王都快煩死李滄這弔毛了,說:“誒誒誒小小姐,你看你這話說的,那我之前帶你去的那個禮宴,那個服裝拍賣會,你不也挺開心的麼?”
太漪想了想:“那個禮宴其實真的不好喫,舞跳的倒是不錯,不過也沒給繪跳的好啊,還有那個服裝拍賣,我看手藝也就一般,比我強點有限,和刁奶奶就沒有任何可比性了,也就看個熱鬧!”
“啊這...”
老王愣了愣,硬是沒能憋出來一句囫圇話。
好傢伙。
飯菜好過您和孔姨,跳舞好過索梔繪,裁縫水平超過刁老太太,要哪天看個激情澎湃的擂臺比武之類的,小小姐您是不是也得拿李滄饒教官的水平要求他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