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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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昌會與衫山一郎聯手,張暮並不感到有多麼詫異,事實上,如果說最初他只是對此心有疑慮的話,那麼周語葉在陵園中說的那句話,就讓他徹底肯定了這兩人開始合作的打算。
【好戲......】
張暮暗自輕嘆,在他眼裏,周語葉既然歸屬於衫山一郎的勢力,那麼這個女人必然知道衫山一郎的部分計劃與打算,從前的冀州混亂,但自夏侯霖死後,格局就已分外明朗,如若州域大戰結束,東荊州敗退離去的話,那麼整個冀州就將是景國然與衫山一郎兩者間的天下。
如此作爲景國然勢力中,野心不小的王維昌而言,無疑是一個難得的機遇。
所以當張暮步入諸侯長府邸,穿過深深庭院,走進房間中,看見王維昌與衫山一郎正相互對坐的時候,他神情間沒有絲毫的變化,只是宛若司空見慣般輕笑,然後向着衫山一郎的方向施以一禮。
“張暮見過諸侯長大人。”
隔着幕簾,張暮輕聲說道,與前面幾次話語不同,這次他沒有說自己是哪個勢力下的將領,夏侯霖死了,很多地方與以前已經不再一樣。
幕簾後的人影似乎動了動,然後示意張暮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燭光微弱,房間中,三人彼此相對,夜風從打開的窗戶中飛入,火光隨風搖曳,時明時暗的,讓對方臉上的神色顯的並不真切。
“張兄此時登門,不知所爲何事?”王維昌出聲,臉上習慣性的笑笑,混然不在意張暮的打量。
何事?
張暮微微眯着眼,並沒有立刻作答,而是把目光放在身前的透明屬性板上,信息欄中一如往常般安靜,沒有任何的消息閃爍。他內心中暗自一嘆,終究是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
【五十多點的看破終究還是不夠......】
今日南門破敵,張暮很清楚,這要歸功【愈神丹】與【大智若愚】兩者結合後的屬性加成,全屬性暴漲三十點,讓他破解了荀智陽設下的謀略,但這屬性漲幅是有時間限制的,一天左右的持續時間,何其短暫。
張暮想要做的,就是在屬性增幅消退之前,通過【大勢】、【看破】從而得到周邊更多的信息與情報,雖然夏侯霖陣亡的緣故,他已身處冀州勢力之外,又因爲州域大戰爆發的特殊形勢,得到了暫時性安全,但張暮依舊需要瞭解周邊的形勢變化。
不同於夏侯霖還在的時候,實力大幅削弱後,他要爲將來做打算。
“王家主真是說笑了,身爲天官都城的南門守將來拜訪諸侯長大人,不是最基本的禮儀嗎?莫非王家主與我不同,來此地是爲了什麼不能讓旁人得知的事情?”語氣中多少有些尖銳,張暮對於王維昌本來就沒有什麼好感,夏侯霖的事情發生後,更是心生厭惡。
他相信,王維昌對自己也會有同樣的感覺。
興許是被這話語弄的一愣,王維昌不覺頓了一下,他眉頭輕輕皺起,冀州中確實有這樣的利益,但自從衫山一郎上位後,就已經沒有人這樣做了。張暮如今這樣說,讓他不由心生怪異。
“張兄的話語總是這樣,好像在映射着什麼似地。”臉上皮笑肉不笑的神色閃過,王維昌舉杯飲了一口茶水,復又說道。“只是不知道張兄當日離開夏侯將軍的時候,是不是也在同樣映射什麼呢。”
此言一出,整個房間都沉默了,衫山一郎冷眼旁觀着,沒有想要插手的打算。
張暮情不自禁的深呼吸一口,不知道爲什麼,他感覺自己內心裏好像突然燒起了一把火,血液在全身流動中快要沸騰,夏侯芸剛剛的話語猶在耳邊,此時王維昌舊話重提,一種煩亂感升起,令人窒息。
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原來沒有人相信的真話,也是謊話的一種。
張暮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絲冷漠。
“王家主不是與我一樣嗎?親生母親死在自己面前,確實不是一件很好受的事情......”,
砰王維昌手中的茶杯墜落,茶水混合着杯子的碎片,在撞擊後四散而去,地面上一片狼藉,碎裂的茶杯崩的哪裏都是,桌案下,椅子底,哪裏都有散落的水跡。
與此同時,一些在外面聽到響聲的將士們破門而入。
張暮身前的透明屬性板上一閃,某個信息在欄中劃過,躍入他的眼前。
【看破】:你坐在王維昌的面前,感到他對你動了殺機,似乎因爲你的話語,而讓他下了某種決定......
“俞將軍,我們走”王維昌沉聲,他一邊向着從外面衝進來的俞瑞慶說道,一邊從座位上起身,衣服上還殘留着茶水留下的痕跡,他用手輕輕拂去,然後向着門的方向,頭也不回的邁步離開。
“......諾”俞瑞慶應聲,雖然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看着王維昌與俞瑞慶遠去,衫山一郎在幕簾後開口,聲音幽幽的,在房間中迴盪。“你們都出去吧,這裏沒有任何事發生。”
“諾”衝進來的其餘守衛將士們應聲離去。
“張暮,你今天有點不太冷靜,往日的你,是不會說出這樣話語。”衫山一郎看着沉默的張暮,似乎發出一聲略有感慨般的輕輕嘆息。
張暮閉着眼,內心中的煩亂,讓他沒有發現衫山一郎話語中的稱呼轉變。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輕聲說道。“諸侯長大人過濾了,張暮無事,就此先行告退。”說話間,向着幕簾的方向施以一禮,然後轉身離別而去。
衫山一郎看着他的背影,在幕簾後眉頭皺起。
復又沉寂的房間中,被他低聲的自言自語打破。“希望不要出了什麼意外,張暮,你可是我離開冀州的一個後手......”
衫山一郎目光恍惚,腦海中似乎已經開始思索,很多事情,在他心頭間滑落。
景國然勢力的不斷做大,讓衫山一郎很難在正面戰場上將他攻破,故此,劍走偏鋒,無疑成爲了他在州域大戰爆發中的選擇,而王維昌,恰是最好的人選。
扶持一個全新勢力,這就是衫山一郎的打算。
可是他清楚,王維昌這樣的人一旦坐大,那麼除卻計劃中除掉景國然外,也一定會想辦法除掉自己,所以,衫山一郎需要後手,他需要讓自己平安離開的後手。
“景國然必須死,但我不會陪着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