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應了那句古話,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有多冤枉,箐箐現在就覺得自己無比冤枉。
明明劉秀纔是那個壞人啊,連殭屍都折磨得大壞人,可是她師父卻替她道歉了。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箐箐的態度看在劉秀眼裏,再結合衆人的表情態度,他立馬明白了一切的笑呵呵道。
“沒事,我這人向來心胸寬廣,從來不記仇,我原諒箐箐了,箐箐,下次你要是想看我修煉七元召骸還山祕旨你就直接說,到時候我讓你近距離觀看!”
劉秀笑得很是和善,和善到箐箐只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發冷的低着頭躲在一休大師身後。
“小友寬宏大量,貧僧手裏也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只有這本七情不擾虛寂真訣能拿得出手,還請小友不要嫌棄!”
一休大師笑着從懷裏掏出此次遊歷所得的一本修心養性的功法雙手遞給劉秀。
“不嫌棄不嫌棄,多謝大師!”
劉秀笑呵呵的接過,一休大師道了句‘不打擾諸位了’就帶着箐箐離開了。
“箐箐,下次想看直接說就行了!”
這娘們到底看到了多少?不行,回頭得好好嚇唬嚇唬她,省得她泄露了我的知識產權。
劉秀笑呵呵的揮手目送箐箐二人離去,心中下意識的想着,心中小人眉頭微皺。
看着劉秀態度簡直不要太和善的盡顯茅山大派風範的態度,千鶴道長覺得很是眼熟。
他下意識的想起了自己的那本七元召骸還山祕旨,一臉無語的抽搐兩下嘴角。
四目道長就沒想那麼多了,他只覺得劉秀不愧是他大師兄的徒弟,故而他扭頭瞪了身旁很是不成器的家樂一眼。
“???”
我又咋了?
看着自家師父的態度,家樂一臉懵逼的下意識後退半步,只覺得自家師父可能發燒了。
“嗯?師父不會直接病死了吧?不行啊,那個銅角金棺我現在還買不起啊……”
家樂心中下意識的想起來了銅角金棺,收回視線的四目道長則揮揮手道:“好了,你們幾個回去睡覺吧,天色不早了……”
知道這話是對自己說的東南西北四人道了句是,家樂正準備說聲好後去看看箐箐,就看到四目道長扭頭看向他。
“你去熱飯給你阿秀師弟喫!”
“……哦!”
爲什麼又是我!
就因爲我是你徒弟啊!
家樂心中嘀咕的哦了一聲,心裏暗道一聲晚點再去看箐箐的跑去廚房去把晚飯時留好的飯菜熱一下。
就這樣,停屍房門口只剩下千鶴道長二人和劉秀,四目道長瞥了一眼停屍房內仍被黑袍籠罩的那隻黑僵,笑着說道。
“師侄,凡事不要氣餒,要知道你千鶴師叔第一次修煉七元召骸還山祕旨的時候可是被殭屍追着咬,你已經很不錯了!”
“……”
你安慰人幹嘛要說我呢!
千鶴道長怒視四目道長,尷尬的老臉微紅的看着望向了的劉秀,有些羞恥的點點頭。
“對,差點被咬了!”
“額……”
其實吧,
我覺得它好像更怕我咬它……
想着都不敢直視他的黑僵,劉秀沒有說出這句話,只是道:“我真的將它練成了部分銀甲屍!”
“……”×2
你這點就不隨大師兄了!×2
想着自家大師兄從來不會嘴硬的四目道長和千鶴道長對視一眼,千鶴道長想了想,從懷裏掏出來一本泛黃的小本子。
“給,此乃師叔在趕屍一道的修煉心得,嗯,你別誤會,那本七元召骸還山祕旨上的也是心得,只是略有些許不同!”
“哦……”
你這個老實人真的不老實啊!
劉秀哦了一聲,笑呵呵的看着有些尷尬的千鶴道長,過了會,他挑眉的看着手中的另一本書。
來自四目道長的趕屍術,並且還帶着註解心得的一本名曰《辰砂鎮魂御屍玄書》的趕屍術。
還別說,
他還挺喜歡這個誤會的!
看着離去的四目道長二人,劉秀來到停屍房裏掀開黑袍,看向被成功電鍍了腦袋和雙臂,以及正面軀幹的黑僵。
這就是他爲何說煉成了部分銀甲屍的緣故,因爲電鍍的難度比他想象的大。
而且比他想象的更費銀子!!
所以,他退而求次的主要電鍍了這隻殭屍的雙臂腦袋,和胸腹位置所在的正面軀幹。
畢竟這些位置是主攻防的。
不過呢,哪怕他只是電鍍黑僵的部分肢體,他還是沒有徹底完全電鍍成功。
因爲他電鍍的鍍層太薄了,還達不到刀槍不入的地步,想要達到刀槍不入的地步,他還得繼續電鍍這些位置纔行。
“我有那麼可怕嘛?”
劉秀奇怪的看着看到他就發抖的黑僵,想了想,他覺得應該只是電擊的後遺症。
這個症狀在他前世做人身權益保障協商洽談專員的時候偶爾看到,也算是熟悉。
罩好黑袍,劉秀寫下“誰看我殭屍誰死全家”等惡毒話語的牌子,掛在黑僵身上。
這個主要是防止箐箐的!
做完這些,劉秀離開停屍房準備去喫已經變成宵夜的晚飯,不過走了幾步,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一休大師所在的木屋。
想了想,
他決定晚點再去喫宵夜。
三分鐘後。
聽到箐箐尖叫聲跑過來的一休大師嘴角抽搐的看着門口被雷法電得冒煙的花卉。
他再看看房間內被嚇得抱頭的箐箐,他突然覺得劉秀的心胸也不是那麼寬廣。
“咦,箐箐,你這是怎麼了?”
趁着劉秀喫宵夜,跑過來安慰箐箐的家樂一臉詫異道,一休大師嘴角抽搐兩下道。
“被雷嚇到了……”
“打雷了?我怎麼沒聽到?咦,這還是個沒有聲音的雷,老天爺都變得這麼厲害了嗎?”
家樂蹲下看着門口被電得冒煙的花卉,一臉驚奇地開口,還伸手去觸碰。。
“……”
你是在裝傻對吧?
一休大師的嘴角抽搐兩下,目光看向四目道長所在的木屋客廳,隨後無奈的收回視線。
而此時,木屋內,劉秀心情大好的喫着宵夜,就是沒喫一會,他的心情就不好了。
倒不是飯菜壞了,而是千鶴道長來到他身旁開始說起來了一些話,諸如親人很重要之類的。
千鶴道長這麼說主要是因爲劉秀沒練成七元召骸還山祕旨而去折磨殭屍一事。
以及今天上午時,劉秀對蘇姑娘說的爹孃死了後地和錢財都被叔伯給霸佔了一話。
作爲長輩,千鶴道長覺得得好好的開導下劉秀,省得劉秀誤入歧途,所以他就過來了。
“師叔,其實我也有個詩號,你要不要聽一下……”劉秀笑呵呵的放下筷子開口道。
“嗯?願聞其詳……”
千鶴道長面露好奇的停下口頭教育的話,劉秀笑容不變的坐在椅子上開口道。
“十二失怙家業空,伯叔分產霸田東。無奈退學業半終,鄰欺族嘲總相從。力作常遭惡徒攻,典盡衣衾難裹腹。病臥荒村無人顧,幾度垂危命如蓬。犬前乞食忍飢凍,三日跪得師門中。叔伯聞道急來返,我自不收債未窮……”
詩號如刀戳心口,向來愛笑的千鶴道長的笑容徹底沒了,劉秀依舊笑容不變的道。
“師叔,你怎麼不笑了?”
言罷,劉秀起身走出客廳,留下覺得自己真是該死啊的嗚嗚嗚哭起來的千鶴道長。
千鶴道長哭泣的時候,裏屋供桌上方牆壁的黑色太極圖開始嗡嗡嗡震顫個不停。
下一瞬,一道金光飛出,嘭得直砸千鶴道長面門,慘叫聲從地上被金光不停打得抱頭哭泣的千鶴道長嘴裏發出。
聞聲跑來的四目道長看得表情一愣,道:“額,祖師,你打他幹嘛,他是你千鶴徒孫……”
四目道長開口了,可是隨着祖師傳音後他不說了,他的表情從疑惑到擰眉。
緊接着,四目道長的表情變得更加難看,對着趕來的家樂五人道了句“滾回去”後,直接拿起一旁的竹棍走進屋內,砰地關上了門。
下一瞬,千鶴道長的慘叫更厲害了,不過卻沒有反抗,只有嗚嗚嗚的哭聲。
東南西北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些害怕的回去繼續睡覺,畢竟這是他師伯和師叔之間的事情,再說了,打一頓又不會死人。
唯有家樂奇怪的看着房間內旺盛到極點的那道飛來飛去的金光,他心中詫異道。
“師父……師叔又惹宗焰祖師生氣了?不應該吧?難道他也像師父一樣摳搜的供上了壞果子?”
家樂奇怪的快速跑回房間,他沒別的意思,就是怕宗焰祖師打順手了把他也給打了。
畢竟他師父上次可是被這位祖師打得好幾天都下不了牀,連他也順帶捱了幾下。
千鶴道長的慘叫和痛苦聽得來到停屍房裏的劉秀眼露奇怪道:“我這師叔哭的還挺怪!”
說着,他皺眉的看向比平時跳的快了些的心跳道:“你激動什麼,我都說了債未窮……”
劉秀這句話是對他自己說的,同時也是對在他看來應該是平行時空同位體的劉秀說的。
也就是他所取代的這具軀體!
雖說在他看來,此界的劉秀已經隨着記憶的融合而變成他了,不過他還是想說一下。
其實說出原身的經歷並沒有讓劉秀心中的情緒有什麼起伏,至於感覺丟人什麼的那就更沒有了。
因爲在他看來,
那隻是他來時的路!
不過雖然劉秀是這麼想的,但他還是低頭看了看比平時快了些的心臟位置暗道。
“放心,等我們,嗯,就是我回家的時候,我就可以看到爹孃生前留下來的那些東西了,嗯,東西都會回來的,也就是我現在可是正道中人,手段得好看一點……”
劉秀心中嘀咕完,然後繼續給黑僵電鍍,一夜基本無話,除了抽空和白敏兒二人聊了下。
然後,又分別和二女單獨的聊了一下,再修煉了下一些法術,一夜平安度過。
就這樣,時間來到次日,
六月初二,清晨,天色微亮。
睡在停屍房地面草蓆上的劉秀一臉見鬼的睜開眼睛,坐起來的他撓撓頭感覺有點離譜的道。
“剛纔的應該只是夢吧?”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了一個特效很足很華麗的宮殿,宮殿裏,他看到了石堅。
二人進行了對話,
夢裏的對話大概如下。
劉秀:師父你現在什麼境界了啊?
石堅:比你略高一點點吧!
劉秀:一點點是多少?
石堅:不聊了,有人要評論了!
劉秀:???
有關夢境的回憶結束,劉秀不再去想讓他感覺有點恐怖的夢境,而是起身去檢查黑僵。
“完美!”
確定黑僵沒死,並且保持了部分銀甲屍狀態後,劉秀笑道:“桀桀桀,批發銀甲……”
他停止有點奇怪的笑容,暗道一句批發金銀銅三甲屍和成爲民國首富指日可待。
以及他的理論果然沒有錯!
高壓滲入可以,電鍍果然也可以!
劉秀給黑僵重新罩好黑袍,掛上那塊板子,就在他準備離開停屍房去洗漱的時候。
咚!咚!咚——
三道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劉秀喊了聲誰啊,見沒有人回答,他皺眉的從儲物扳指裏取出柯爾特,悄悄地來到窗戶旁對外看去。
“嗯?沒人?”
十數秒後,站在停屍房門口的劉秀左右環顧,沒有看到人的他看向了地上大抵是隨着敲門聲出現的兩本泛黃書籍,和兩瓶看起來就挺不凡的丹藥。
“千鶴師叔的道歉禮物?”
不對,他應該沒有這個腦子!
劉秀想了想,下意識想到了昨晚千鶴道長那長達半個多小時的慘叫聲和哭聲。
大概懂了一切的劉秀挑眉的看向擺放供桌和太極圖的裏屋方向,隨後再次看向地上的分別寫着《丹景乘虛騰霄祕旨》和《三茅洞宸召神真籙》的兩門功法。
請神術?飛天法?
我師父的書房裏沒有嘛?
劉秀撇撇嘴,抬起腳,猶豫一下沒敢踢的冷哼一聲故意道:“師叔這是在羞辱師侄嘛?”
言罷,劉秀面無表情的再次冷哼一聲離開停屍房,開始去昨晚洗漱的地方洗漱。
此舉看得一旁草叢裏的兩道金光顯化出兩個哪怕是修士也難看到的老道士身影。
就是一個一臉怒容,一個面色愁苦,並且面色愁苦的那個老道士臉還腫了些許。
也就是四目道長和千鶴道長不在這裏,若是二人看到了這兩個老道士定會分別喊上一句宗焰祖師和道鶴祖師。
就在劉秀想着以後可以適當賣賣慘的洗漱好去往客廳時,快走到客廳門口的他停下腳步。
劉秀疑惑的看着客廳門口走廊的木牀邊上的東南西北四人,和躺在木牀上的一具木……木乃伊,讓他不太確定的後退兩步道。
“千鶴……師叔……”
“嗚嗚嗚……對不起……”
木乃伊哭啼啼地開口,發出了千鶴道長特有的聲音,聽得劉秀愣了一下說道。
“沒事沒事,我原諒你……”
劉秀說着說着不說了,他沉默的看着因爲牀腳突然斷了而骨碌碌滾到他腳前的千鶴道長。
然後,他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把牀腳踢斷,導致千鶴道長摔下來的身形透明的老道士。
老實說,
他其實也不是那麼委屈!
祖師爺你大可不必如此生氣!
正想着,劉秀突然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飛快出現的烏雲,以及嘩啦啦下起來的傾盆大雨。
才早上就下雨?
劇情又發生改變了?
與此同時,旁白外掛的聲音響起。
【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