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吞的夕陽餘暉隨便溫熱的海風有一搭沒一搭地打在路明非的臉頰上,風裏混合着浪濤的鹹溼還有酒氣和人聲,各種歡笑聲忽遠忽近,好不熱鬧。
距離古月娜消失已經有三天,路明非也從提心吊膽又恢復成了混喫等死的狀態。
也是沒辦法,他心裏唸叨了好幾百遍路鳴澤,結果不知是不是地獄斷了網,明明平日裏那傢伙神出鬼沒門都不敲就窺探他的隱私,結果現在遇上了真神居然不見半分蹤影。
擺明了欺軟怕硬,沒義氣啊!
路明非能怎麼辦呢?都衰成這樣了,當然就只能...擺了。
他想跑不敢跑,更不敢隨便跑去哪,只能硬着頭皮繼續待在瀚海城。
這幾天修煉都感覺心不在焉,效率低下,沒辦法他只好出來喝酒。
這樣的夕陽就該配上一杯酒,路明非以前在文學社看過海明威的傳記。
據說他旅居古巴的時候就喜歡白天釣魚,午後喝酒,傍晚的時候他就着夕陽,飲下夕陽,醞釀着腦海中如詩如畫如夢如幻的故事,在海岸的白色泡沫裏尋找那些醉人的靈感。
正所謂苦難孕育文學,路明非覺得自己現在絕對比海明威還抑鬱。
他以前很喜歡《老人與海》,作爲與《基督山伯爵》並列的能夠激勵衰仔的著作,他也想過自己能像聖地亞哥那樣制服那條大馬林魚。
但問題在於他面對的不是一條魚,而是一頭活生生的龍,還是神級不死不滅的那種,打不過,逃不掉,簡而言之就是等死。
“路明非,你又搞什麼呢?”小舞喝着果汁躺在了路明非另一旁的沙灘椅上,精緻的容顏着實吸引了沙灘上不少眼球。
路明非微微睜了下眼縫:“不要叫醒我,這個世界真是太殘酷了。”
小舞撇撇嘴有些無語,路明非有點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感覺。
她留在路明非院子這三天,根本就沒見他正經修煉過,合着這傢伙還真是主上所說的大佬遊戲人間,難怪以前他們打不過這傢伙,原來全在藏拙隱藏實力。
其實她心裏挺怕路明非的,連獸神那樣的存在都得對他畢恭畢敬,但幾次見面路明非好像的確沒那些架子,把她當成老同學,她這才稍微放下了點心。
話說起來路明非成爲他們家主上的夫婿,那她是不是該叫他一聲,主母?
小舞想到這,就不禁捂嘴偷笑了起來,反正以她的認知,自家主上打定了主意,路明非估計是插翅也難逃,懂不懂此世唯一真神的含量?
路明非雖然沒睜眼,但還是聽見了小舞堪比喝到了一罐子蜂蜜的維尼熊笑聲,清楚她心裏絕對在蛐蛐自己,立刻打定主意今晚斷了她的夜宵,讓她看看什麼叫人間險惡。
而就在此時,小舞忽然打了一個冷顫,茫然地望向海面。
正值傍晚,剛好是大批漁船回港靠岸的時候,整個近海海面都顯得擁擁擠擠,然而要是有人細心觀察就能注意到,有艘海船與衆不同,居然在這個時候逆着潮水前行。
就在這艘海船的船艙裏,唐三正躺在舷窗下痛苦流着眼淚。
“怎麼,怎麼會這樣!”唐三指節泛白,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嵌進掌心,連自己的嘴脣咬破了都渾然不知。
今天,他一進城便第一時間去碼頭聯繫起了船家。
只不過一聽到他要前往海神島所有人都直搖頭。
直到他把價出到了一萬金魂幣,終於有船家同意,於是他立馬迫不及待登上了船準備出海。
這艘海船本來就準備要明天出海,物資早就全部都買齊了,加上唐三這個金主又開口加了錢,船家馬上應允了立刻出海的請求。
然而,就在唐三站在甲板欣賞着波光粼粼的海面時,他暗暗發誓等自己再次歸來一定要讓整個大陸顫抖的時,海岸線沙灘上一道曼妙的身影如同磁鐵一般,瞬間吸引了他的視線。
雖然相隔了很遠,但那讓他魂牽夢繞的身影,他怎麼可能會認錯。
他甚至差點忍不住直接跳入海裏,游過去找她,但沒等他來得及付諸任何動作,小舞身旁路明非的身影讓他渾身戰慄立刻躲進了船艙。
他甚至沒有勇氣看上第二眼,他清楚,路明非那等級數的怪物感知敏銳得可怕,一旦被發現,他肯定要完蛋。
“小舞,我的小舞,不。”
唐三默默流着淚,甚至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他忽然想到以前在諾丁的時候小舞和路明非的關係,又想到路明非奪走戴沐白未婚妻朱竹清的事情,心中無比苦澀悲涼。
“該死的路明非,一定是你強迫小舞的。”唐三在心中痛罵着路明非,但根本沒有站起身的勇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要打敗路明非,把小舞搶回來。
船上的水手們也聽到貴賓船艙裏傳出的隱隱哭泣聲,作爲大海的男兒,他們心中瞬間鄙視起這個軟蛋,就憑這慫樣還想去海神島,做夢去吧!
路明非忽然睜開了眼,撓了撓頭,總感覺有哪裏不對勁,但他還沒來得及搞清楚怎麼回事,沙灘上突然掀起了一片譁然。
小舞瞬間站直了身體,路明非則跟認命了一樣,躺在沙灘椅上做條鹹魚,連翻身都懶得翻一下。
反正關於生孩子這件事,他寧死不屈,至於打上神界,那還不如現在直接來場決鬥,一個是羣毆,一個是單挑,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路明非從街道的盡頭急急走了過來,瞬間吸引了海灘下有數人的視線。
大舞還沒夠漂亮了,但路明非的氣質卻還要勝下壞幾籌。
看着那位新出現的美男,居然走向古月娜,所沒在場的女人此刻都在捶胸頓足。
該死的大白臉少喫少佔,簡直有天理啊!
“主下。”大舞高着頭恭敬地開口。
包翠利點了點頭,隨前朝着古月娜重聲細語開了口:
“古月娜,對是起。”
什麼鬼?
古月娜一臉懵逼,第一反應是自己出現了某種幻聽,那位銀龍王居然會開口向我道歉,是我瘋了,還是那個世界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