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嗚——嗚——嗚——”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在第一軍武高中的上空拉響。
這不是演習。
這是華夏軍方最高級別的戰略紅警！
原本在操場上空盤旋的普通武裝直升機，瞬間收攏陣型，如臨大敵般向外撤離。
緊接着。
遠方的天際線上，八架代表着人類航空科技巔峯的靈能超音速戰機，呈V字形編隊，破空而來。
音爆聲，將天雲海生生撕開了一條萬丈長的大口子。
而在那八架戰機的中央。
一架體型龐大如空中堡壘的重型機甲運輸機，緩緩降臨在操場的正上方。
“轟隆隆——”
運輸機的底艙大門轟然向兩側滑開。
兩臺高達五十米，渾身銘刻着紅色防禦陣紋的重型懲罰者機甲，雙腿噴吐着湛藍色的過載尾焰，轟然從千米高空一躍而下。
“砰！”
兩臺鋼鐵巨獸砸在操場邊緣，大地震顫，無數青石板瞬間化作齏粉。
而在那兩臺機甲用合金鋼索懸吊着的中央。
一尊高達十米，通體呈現出古樸的青銅色，其上甚至還隱隱殘留着上古神魔廝殺刀痕的巨大方碑，被穩穩空投在了操場的正中央。
終極測試儀……【九階鎮國碑】！
落地剎那。
一股跨越了萬古歲月長河的恐怖氣壓，轟然散發開來。
壓得在場那些一階、二階的大宗師們，體內的護體真氣都縮回了丹田，連抬起一根手指都覺得困難無比。
“這……這就是傳說中的鎮國神器嗎？”
萬衆矚目。
全場屏息。
所有世家家主、軍方高層，在這一刻，腦子裏都閃過了同一個念頭。
軍方，已經不僅僅是在測試林淵了。
他們，是將林淵，視爲了一個能夠徹底左右華夏國運的……戰略級存在！
“劉浩，你先上去測一下。”
孫老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個將自己裹在寬大黑色風衣裏的劉浩，淡淡吩咐道。
孫老做事向來嚴謹，這終極測試儀塵封了三年，在讓林淵試手之前，他必須要找個合適的參照物，來確認這古老陣法的運轉是否正常。
而被他選中的，正是劉浩。
“我……我？”
劉浩藏在兜帽裏的兩顆腦袋同時縮了一下，但感受到林淵投過來的鼓勵目光，還是咬了咬牙，大步走了出來。
“呼啦——”
劉浩一把扯掉了身上的黑色風衣。
露出了他那尊在玉泉山後山，吞服了“火棗仙果”後，強行重塑的兩頭四臂大巫戰體！
四隻手臂的肌肉猶如鐵鑄，兩顆頭顱面容猙獰。
“這……這劉浩在裏面，到底也經歷了什麼啊？！”
臺下又是一陣驚呼。
劉浩沒有理會閒言碎語，走到那尊十米高的青銅古碑前，四隻手臂同時握拳，深吸一口氣。
體內，在玉鼎真人那兒學來的基礎吐納真氣，混合着肉身的血氣，轟然爆發。
“砰！”
一拳砸在鎮國碑上。
“嗡——”
青銅古碑劇烈一顫，碑面之上，那些塵封了三年的古老神紋，依次亮起。
一道亮紫色的雷霆光柱，順着石碑的刻度，一路高歌猛進。
武者、武師、宗師……
勢如破竹！
最終，在所有人麻木的注視下，狠狠停在了一個讓人倒吸涼氣的位格上。
【六階大宗師大圓滿！】
全場再次震驚。
但這震驚之中，卻少了之前的狂熱，多了幾分複雜。
因爲有林淵那尊剛纔直接幹爆儀器的真神在前面杵着。
劉浩這放在往年足以轟動全國的“六階大宗師”成績，在此刻的操場上，關注度竟然硬生生少了大半。
“測試結束，內部核心靈石迴路流轉平穩，法陣刻度反應精準。”
孫老看着石碑上的紫光，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好啊。”
“這一次的【封神】神話祕境出來的苗子……咱們華夏，真的是收穫頗豐，國運未絕啊。”
劉浩收了法力，偷偷看了一眼林淵，隨後一路小跑，恭敬地退到了林淵的身側。
那低眉順眼的模樣，哪有一點六階大宗師的傲氣？
活脫脫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
“楚少，你剛纔不是說，儀器壞了嗎？”
人羣的最外圍，那個之前跟楚天河對線的匿名F級底層探索者，這會兒可算是抓住了機會。
探出頭來，陰陽怪氣地冷笑不止。
“現在孫老親自把這尊‘鎮國神碑’都給請出來了。”
“人家劉浩兄弟上去，隨手一拳就是六階大宗師，機器正常得很！”
“楚少，你要是真覺得受了委屈，要不……你現在再上去，用你那大商皇室的《玄鳥九轉訣》給咱們大夥，開開眼界？”
“你……你……”
跪在地上的楚天河，氣得臉色由白轉青，渾身哆嗦。
但他沒有反駁。
因爲他內心深處，還縮着最後那一絲可憐的自欺欺人。
“障眼法……一定是障眼法！”
“劉浩那是肉身變異，做不得假。但林淵……林淵只是一隻烏鴉啊。”
“在高級儀器面前，在孫老這尊鎮國神器面前，任何弄虛作假的幻術都將被照妖鏡一樣撕碎。”
“林淵，你上去啊，有種你上去。我倒要看看，你等會兒現出原形的時候，該怎麼死！”
楚天河在黑暗中，等待着最後的反轉。
而此時。
高臺之上的林淵，迎着全場數萬道或狂熱，或懷疑的目光。
神色如常。
他沒有理會任何人的想法。
踩着佈滿碎石的廢墟，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尊高大十米的九階鎮國碑前。
抬起右手。
“嗡——”
體內，通天教主親手佈下的【上清九重封印】，在林淵意唸的控制下，微微鬆動了那麼一絲絲。
只有那一重封印的微小縫隙。
但，這就足夠了。
“砰。”
白皙修長的右手，輕輕按在了九階鎮國碑的青銅碑面上。
好在，預想中的劇烈爆炸，並沒有發生。
孫老也鬆了一口氣，但他的這口氣還沒完全吐出，整個人便被接下來的一幕，驚得徹底失了神。
只見那尊塵封了三年的鎮國神碑。
在觸碰到林淵掌心的那一瞬間。
其上的青銅鏽跡，被一層浩大的暗金仙光，寸寸洗練。
那是一抹，以無可阻擋的厚重之勢，平推過去的暗金神芒！
每一次躍動，都是在對藍星現有的武道常識的碾碎。
一階……
三階……
五階……
光芒在石碑的刻度上極速滑行。
七階大宗師的壁壘？
破！
那道光芒甚至連半點顫抖都沒有，猶如熱刀切黃油一般，輕易地將劉明和劉浩的上限，踩在了腳底下。
八階大宗師？！
過！
在幾位世家老祖宗幾乎要驚掉下巴的注視下，那暗金神芒沒有絲毫停滯的跡象，繼續向上蔓延。
最終。
在那全息大屏幕的最頂端，在那代表着空間承受極限的，最後一格刻度之上。
“當——”
一聲清脆的大道之音，在石碑內部徹底定格。
血紅色的字體，猶如天道法旨，懸浮在所有人的頭頂：
【九階大宗師……大圓滿！】
轟！
全場死寂三秒後，天崩地裂般的震驚，徹底將第一軍武高中掀翻！
“九階……大圓滿？！”
“這特麼是天王級……不，這是護國神明的預備役，是一隻腳踩在了神明門檻上的無上至高啊。”
“他才十八歲啊。”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這是真正的……國運之子！”
撲通。
在看到【九階】刻度定格的那一一瞬。
跪在臺下的楚天河，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癱倒在泥水裏。
腦海裏那一絲自欺欺人的幻覺，在這神明般的紅光面前，碎成了漫天的齏粉。
自己日後，在這江南基地市，在整個藍星。
連仰望林淵背影的資格，都不再擁有。
“哇——”
觀禮臺上。
剛剛轉醒過來的楚家家主楚擎天，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刺眼的九階紅光。
氣都還沒喘勻，便覺得喉嚨一甜。
再次狂噴出一大口鮮血，急火攻心之下，兩眼一黑，當場氣暈死過去，徹底人事不知。
而站在長椅旁的華夏星網首席記者陳放。
此刻已經雙腿發軟，整個人毫無形象地跪在了花壇邊緣，冷汗如雨下。
“九階……大圓滿……”
陳放嚥了一口唾沫，牙齒都在打顫。
他無比慶幸。
慶幸自己剛纔雖然傲慢，雖然拿捏人性，但終究是沒有說出任何不可挽回的出言不遜之詞。
“這等存在，只要他一個念頭，別說是我，整個華夏媒體圈，都得在一夜之間被清洗乾淨……”
而在全網直播的星網上。
那原本還瘋狂滾動的彈幕。
在【九階大宗師大圓滿】這八個字彈出的剎那。
卡頓了！
整個星網的服務器主腦，承受不住那數百億網民在同一時間爆發的恐怖瞬時流量，發出了警報。
隨後。
“唰——”
整個彈幕界面徹底癱瘓，一片空白！
此時。
在觀禮臺最隱祕的陰影裏，幾名一直暗中觀察的軍方文員，在確認了數據的剎那，徹底坐不住了。
“快，最高絕密頻道，接入軍區總部。”
“代號‘孤狼’彙報，第一軍武高中發現特級因果異數，林淵測試結果——常態九階大宗師大圓滿。”
“重複一遍，是九階大圓滿，觸摸到了空間壁壘極限！！”
軍方總部，最高級別的戰術圍攏室內。
“什麼？！”
一位肩扛數枚將星，執掌整個華夏東部戰區兵權的老將軍，猛地從大位上站了起來。
“十八歲的九階大宗師……這不只是天才，這是上天賜予我華夏的護國神明。”
沒有絲毫的猶豫，老將軍一巴掌拍在戰術臺紅紐上，親自下達了戰區最高級別的死命令。
“傳我最高指令！”
“特批江南戰區最高序列特權。”
“不惜一切代價，以最高規格的‘國土之禮’，拉攏林淵。”
“告訴他，只要他肯留在我華夏軍方，軍區副總司令之位，虛位以待。我這老骨頭，親自給他當護道人！”
“喏！！”
整個戰區總部，瘋狂運轉。
然而。
就在第一軍武高中的大操場上，數萬人還沉浸在“十八歲九階大宗師”這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震驚之中時。
“嗚——嗚——嗚——”
比之前還要慘烈的防空警報。
裹挾着軍方最高級別的戰略戰備紅光。
轟然，在整個江南基地市的蒼穹之上拉響。
“怎麼回事？！”孫老面色一變，猛地抬頭。
不僅是江南基地市。
整個華夏東部沿海。
那條長達數萬裏的漫長防線上，所有的警報器，在這一瞬間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