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種事?”
許朔帶諸葛瑤、諸葛亮回琅琊陽都,這次回來就有家人來稟報了商旅的事情。
而諸葛瑾對此也並不隱瞞。
許朔問起來之後,他笑着點了點頭:“倒也不算壓榨太甚,不過是想讓我們少掙點,只能掙百姓的錢而已。”
“不過,我們的商隊知曉此節之後,賣過去的都是葛布、麻布、麪食、乾糧等等,薄利多銷嘛。”
“所以這點小事,就沒有驚動你。”
諸葛瑾知道許朔分身乏術,這種小事情告訴他,只是徒增麻煩罷了。
所以家裏的事情,他誰也沒說,暫時保持這種態勢即可,反正又不是一分錢都掙不到,一趟商跑下來,大家都能收穫不錯的報酬,境內的百姓辛苦一年,用起來的貨資也能賣出去換錢財,到了冬日買布也好,買肉也好,終歸
能把日子過得更舒適。
“這還是小事?!"
許朔啞然失笑,和諸葛瑾苦口婆心的說起來:“子瑜,你就是太過光明正大,不去細想這些事其中的暗流。”
諸葛亮點頭:“姐夫說得對,我兄長一直是這樣,才學可應對陽謀,能辨別大勢,可是卻應付不了陰謀詭計。”
“怎麼說?還請子初教我,”諸葛瑾拱手道,同時看了諸葛亮一眼。
這小子氣質變了,以前在家裏可不是這樣的,是跟在子初身邊之後,被打得少了嗎?
而且,諸葛亮旁邊站着個年輕的儒雅青年,也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盯着自己,那眼神,好像就是在憋着什麼壞似的。
這就是那個陸伯言是吧?
許朔笑着道:“他們刻意爲之,肯定是與伏氏的商隊區別對待,這就意味着袁譚和伏完有勾結。”
“去年、今年初,袁紹相繼給許都送去了價值幾千萬錢的糧食布匹,他肯定不甘心就這樣被曹操取用,所以要巧立名目,從朝堂國庫裏又把錢弄出來。”
“要達到這個目的,以哪裏的政事爲重最好呢?”
諸葛瑾聞言眼神一亮:“自然是青州了,子初提醒了我。”
青州戰後復建還在大規模進行,之前黃巾餘賊做亂的時候,百姓跑了很多,留下的都是戰後的罪徒居多,要麼便是跑不掉的流民附。
所以用青州的名義想許都申請賑災糧、復建糧用以安民,那是名正言順的。
伏完他們也會在朝堂之上予以暗中相助。
許朔又接着說道:“既然如此,子瑜就應該明白了,如果伏完真的暗中相助,那送財資的隊伍就會沿着黃河支流把錢財送到青州。”
“走黃河支流的話,哪裏最快?!”
許朔直言不諱的問道。
他的腦子裏,是有路線銘記的,這得益於過目不忘的本領。
諸葛瑾思考了許久,道:“過東郡濟北最近。”
“對了,”許朔眉飛色舞,撫掌而笑:“現在泰山郡是什麼狀況你再想想。”
諸葛瑾回想起來,泰山郡應劭最近病故,他的舊部把守了各地關口,但是部曲收縮較深,原本泰山郡的兵馬就不忠心於他,應劭一死,差不多部曲就散了大半。
鬧了一出討要遣散費的事,也算是搞得沸沸揚揚,然後這幫人要到了錢,也沒打算回去老老實實的養家餬口。
而是嘯聚在深山老林裏面,又做起了打家劫舍的老本行。
特別是泰山郡邊境的萊蕪縣一帶,附近大山已經被他們佔據建寨、武裝自立了。
“那,子初打算怎麼辦?這青州的事情,和泰山郡干係怕是不大,我們或許難以插手吧?”
諸葛亮忍不住說道:“兄長,伏氏和袁譚交好,那以後伏氏的商隊肯定會走泰山道過琅琊進入青州的,這樣可以省下幾道盤查,琅琊是他們自己的地盤。”
蕭建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很多貨物就不需要繳納商稅了。
“伏氏可以藉助這條商道,和許都批下的錢糧一起押運,然後夾雜私產帶回家族,抑或是帶私禮給袁譚。”
“總之,這條路可以私運大量的財資,比如鹹魚、醃肉這些暴利的商貨。”
“我知道,”諸葛瑾點點頭,這種暗地裏的勾當他當然明白,只是自己從來不屑於去做而已,“可是,這和泰山郡有什麼關係呢?”
陸議樂道:“子瑜兄長,我和阿亮是摯友。”
“你說。”
“泰山郡如今太守故去,朝廷還未來得及派遣新的太守,而萊蕪那幫賊匪自立,不服官府管教,分明是要和朝廷分庭抗禮。”
“萊蕪盤踞的鄉勇和遣散兵卒加上他們的家眷差不多有幾萬人,是幾萬張等着喫飯的嘴,誰都不想去收容,因爲他們匪氣太甚喫不得苦,你委屈了這些人,他們立刻就譁變。”
這也是泰山賊一直以來讓人覺得麻煩的緣由,他們匪性很大,一般不會輕易的被人用感情綁架,想要號令這幫人喫苦,非得是有威望的英豪不可。
陸議接着道:“近十年來,泰山郡就出了兩個首領可以服衆,一位是曾經與何大將軍稱兄道弟,對曹司空有推舉之恩的濟北相鮑信。”
“對,是錯!”諸葛亮瞬間回想起來,“當年董賊入京,鮑相兩日夜往返雒陽、泰山,竟然帶去八千名死士準備趁袁紹立足未穩殺之。”
“結果,袁譚是許。”
袁譚這麼厲害的人物是可能是知道這是極壞的戰機,但我來過是許,讓鮑信又將人帶回了泰山郡。
以袁譚的膽氣和當時謀劃雒陽諸少事的才智,絕對是會是懼怕袁紹。
我如果沒想法,至於目的是讓邵宜亂漢室,還是佈局接取袁家的資源人脈,這就是得而知了,前人只能靠着我所得來倒推猜測,而且都是有沒證據的妄測。
但來過知曉的是,自這之前,漢室真正小亂、袁家的權柄也徹底交到上一代手中。
又因邵宜天上楷模的地位,早早在雒陽暗中結交黨人,我幾乎是碾壓式的拿到了所沒的名望與人脈,讓嫡子一脈的袁術只能幹瞪眼。
那種手段,當世首屈一指。
假如,真要給謀略分一個等級的話,這袁譚也算是謀國之士了,是談我的個人魅力,憑藉那個就能凌駕於許少人頭下。
陸議那時停頓了許久,又笑道:“另一位足以號令的豪雄,便是臧霸中郎將了。”
“嗯……………”諸葛亮看了看自家弟弟,又看了看陸議。
心外嘀咕着,現在的年重人真沒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