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躲在角落裏,眼睜睜地看着琴酒和伏特加還是下了車,心裏比起劫後餘生,更多的是一陣失望。
忽然,失重感明顯,柯南被人拎着後衣領提了起來。
扭頭一看,居然是另一個工藤新一。
如此一回憶,那個推倒了乘客,阻攔了琴酒和伏特加的人發出的聲音,好像就是自己的聲音吧。
而工藤新一掛着死魚眼瞥着他:“你又怎麼回事?”
柯南抽了下嘴角,然後轉化成小孩模式,可憐巴巴地說道:“紙杯被發現了,我差點就被殺了吔。”
至於爲什麼被發現了,你別管。
“呵……”見到這貨裝小孩,工藤新一就知道話裏有水分。
“算了,人沒事就行。”轉身,一手拎着柯南,一手拉着一個拉桿箱:“走,反正他們下車了,去處理炸彈倒也不用顧忌什麼了。”
聽見輪子的聲音,柯南低頭一看,發現一個很眼熟的白色拉桿箱在工藤新一手中:“你你你……你把那個箱子拿來了!”
“趁亂嘛,反正也是順手。”工藤新一不以爲意,畢竟這錢要麼還給那倒黴蛋要麼上交警方,在自己手裏拿一會兒也沒什麼好興奮的。
嗯……要不下次遇到這種涉及大額現金的案件,多往現場安插幾個身份?不,還是算了吧,倒也沒必要什麼錢都拿。
拿到楓葉金幣後的這兩天,渚琰找時間把拿着金幣的四個身份互相‘偶遇’了一下,把金幣都集中在了小黑人的身上,小黑人雖然被壓的走不動路,但用【專注操控】附在了渚琰·西村正弘(社畜白卡)身上就感受不到重量了,然後西村正弘向公司請假,坐上了前往加拿大的飛機——那些楓葉金幣在加拿大屬於流通貨幣,在那裏出手換成現金比較簡單,損耗非常低。
“新一。”小蘭遇到了他們:“我借到了無線電話,把這裏的事情告訴目暮警官了,不過……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到站了。”
“沒事,讓那幫傢伙跑了就下次抓住他們。”工藤新一語氣輕鬆:“不過他們也沒佔到便宜。”
小蘭這纔看到,工藤新一左牽箱子右擎柯南的造型:“這個行李箱難道是……”
“沒錯,贓款。”工藤新一給小蘭解釋了一下剛剛的情況,自己是如何在柯南千鈞一髮就要嗝屁之際,出手於危難之間,不僅救了柯南一條狗命,還渾水摸魚帶走了贓款。
柯南死魚眼:雖然說的都是實話,但這貨嘚瑟起來怎麼跟大叔一個德行。
“不過這小子的身影被那兩個黑衣人見過了,遠慮先不提,我的近憂是黑衣人意識到事情暴露可能會提前引爆炸彈。”
工藤新一一句話讓柯南臉色大變,當然還有小蘭。
他繼續對柯南說道:“所以原本打算和那位交易對象溫和接觸的,出了這檔子事,等下就只能把她控制前來,強行奪走炸彈了。”
然後轉頭:“小蘭,如果有必要的話,你得揍她。”
小蘭捏緊了拳頭,已經做好覺悟,唯一的問題是:“新一找到交易者在哪了嗎?”
“我是誰啊,高中生名偵探工藤新一,找到那人的位置手到擒來。”工藤新一又嘚瑟起來。
……
二層的貴賓車廂。
一個戴着金框墨鏡、帶着大金勞、大金項鍊,滿臉傷疤的魁梧黑社會大哥,眼神時不時瞥向和自己同排的那個看報紙的小鬍子。
他記得那位位置之前很長一段時間是沒人的,那個小鬍子卻突然進來坐下了。不過別人的事情他懶得多管,只是那個小鬍子坐下就開始看報紙,看了半個小時了,也沒翻過一頁。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總覺得那個小鬍子在偷偷打量自己。
該不會是多管閒事的條子吧……
……這傢伙就是兇惡的通緝犯啊。毛利小五郎思考着,我高明的盯梢技術似乎引起他的注意了,不愧是通緝犯,反偵察意識確實很高。
“我們是來找朋友的。”從車廂外聽到了有人和乘務員對話,聲音好像還有些耳熟。
說話的人被乘務員放了進來,毛利小五郎抬頭一看,這兩大一小的一家三口組合……呸!不是小蘭和那兩個小鬼又換了衣服和髮型嗎!
他們怎麼來了!不好,如果他們被這個通緝犯認出來了豈不是會打草驚蛇?
等下,他們誰也沒看我,他們看的方向是……犯人的方向!他們是直接來找通緝犯的?
而且毛利小五郎注意到了,女兒小蘭攥着拳頭,肩膀是繃起來的,這是她準備對戰時的狀態……要動手嗎?這個可惡的偵探小子,要讓小蘭和這種對手動手嗎?
毛利小五郎觀察過‘通緝犯’很多眼了,首先是極巨壓迫感的體型,體重恐怕是自己的兩倍以上,而且身上的傷疤證明了身經百戰有豐富的戰鬥經驗。那是毛利小五郎自己都沒有十足把握拿下的對手,又怎麼會對女兒有信心!
看來只好聯手了,沒錯,並肩戰鬥吧!就在這裏展現父女之間的羈絆,證明毛利家的家族愛吧!
這時,那位被毛利小五郎高度懷疑的黑社會大哥也抬頭看了一眼工藤新一三人。
就是現在!趁他分身的時候,由我來打頭陣!
“哈!”毛利小五郎一躍而起,朝着黑社會大哥猛撲了上去,抓住他的一條胳膊反剪在身後:“你被捕了!不許亂動!不要妄圖反抗,你已經被包圍了!”
但是毛利小五郎期待的父女聯手並沒有發生,工藤新一從他們的身邊經過,坐在了黑社會大哥背後的位置上,一個短髮女人的對面。
毛利蘭疑惑地看了一眼毛利小五郎,但是幫助新一處理炸彈要緊,所以沒有說話,直接站在工藤新一身邊。
倒是柯南還有點良心,跟毛利小五郎解釋了一下:“叔叔,犯人不是他啦。”
“啊?”毛利小五郎愣住,手上的力氣也鬆開了。
不明不白被人用擒拿術摁那的黑社會大哥,緩緩掙脫了毛利小五郎站了起來:“喂,小鬍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哈……”逐漸被籠罩在對方高大的陰影中,毛利小五郎尷尬地陪着笑:“愚人節快樂?”
“跟我來一下。”比毛利小五郎高大了一個頭的黑社會大哥,親切地勾搭着毛利小五郎的肩膀,拉着他離開車廂:“我們好好討論一下愚人節的事情。”
“等下,先生,這是個誤會,真的!”毛利小五郎掙扎着:“小蘭!臭小子!幫我解釋一下啊!小鬼!眼鏡小鬼……”
毛利小五郎被拖出去了。
而那位與琴酒做交易的女人,正一手搭着那價值數億的金融情報,焦急地等待着時間的流逝。此時看到一個男生突然坐在自己的對面,接着是女生和小孩坐在一邊。
抬起頭仔細看去,一是發現了工藤新一手邊那剛從自己手裏離開不久的拉桿箱,二是認出了他們是餐車裏那私奔被捕的‘一家三口’:“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