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田誠人先回家拿了日原村長家的鑰匙,然後帶領一行人前往日原村長家。
“工藤同學,你剛剛叫出了大樹的名字。”屋田誠人有些在意的詢問道:“難道你已經想起來了嗎?”
這個問題柯南早就想到了答案,一邊打哈欠一邊搶答:“是屋田哥哥你先叫出大樹的名字的,來的路上你也提到了日原夫婦還留有一個孩子,而大樹的反應又那麼激烈,猜測大樹就是村長夫婦留下的孩子並不奇怪。”
“原來是這樣……”屋田誠人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擔憂。
他以爲工藤新一願意再來東奧穗村,是爲了修正錯誤的推理,重新做出正確的推理找出真相。
但工藤新一對大樹說出那種話來,似乎堅信自己的推理是對的,又一邊自稱失憶想不起來以前的事,那又該如何證明當時的推理呢?
柯南盯着工藤新一的背影,也等着看這傢伙會玩着什麼把戲。
接着柯南又打了個哈欠,太困了……他可不是簡單了熬了個夜那麼簡單啊,這一夜他全神貫注的聽着另一個工藤新一的磨牙聲,在腦海裏將其轉換成二進制碼方便記憶,將這一夜的磨牙聲不說‘一字不漏’,至少大段大段的精準記在了腦袋裏面。
這可是高強度的腦力勞動,柯南愣是以小學生的身體後勤堅持了八個小時。現在看着工藤新一精神十足的樣子,心裏越來越犯嘀咕……自己記錄下來的,不能是真磨牙純享版吧?
到了村長家,這個年代能當上村長的本來就是村裏的頂富,村長也坐擁着一套毗鄰湖面的二層小豪宅。
“到了……大樹之前要求過城山警官,將這棟房子保留爲事發那天的樣子,不要清理。”屋田誠人用鑰匙打開了房門:“請進吧。”
工藤新一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毛利蘭進門時小聲說:“打擾了。”
案發現場在二樓,上樓梯時,日原大樹發出了抽鼻子的聲音。因爲樓梯中央有黑色的痕跡,那是血液曾經從二樓蜿蜒流淌下來,然後腐敗成黑色的污漬。
只需順着血跡尋到臥室,屋田誠人推開了門。
這顯然是村長夫妻的臥室,地上依然保留着勾勒屍體輪廓的白色膠帶,就覆蓋在一大灘黑色的血跡上。
小蘭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扭頭不忍去看那攤血跡。
“兇器是什麼?”工藤新一開口了。
“是廚房裏失蹤的一把菜刀。”屋田誠人解答道:“腹部被刺中數刀,夫人在這裏死於失血過多。”
“那地上的腳印是……?”
現場有很多的血腳印,不止是這間臥室裏,一樓二樓的走廊上,樓梯裏,都能發現血腳印,可以看出兇手曾經肆無忌憚的,踩着死者的血液到處走。
“是兇手的腳印——”屋田誠人還補充道:“村長死亡時腳上穿的是拖鞋。而且我作爲村長的養子,這個家的一員,印象裏日原村長並沒有這個鞋底圖案的鞋子。”
當屋田誠人提起自己是這個家的一員時,日原大樹朝着他呸了一聲,這就是爲什麼他將請來工藤新一的屋田誠人稱爲叛徒。
工藤新一簡單看了一眼這個房間,這裏發生的是非常純粹的殺人,並不存在什麼特殊的手法,也就是福爾摩斯常所說的那種,真正難以偵破的,平常的案件。
警察比他更擅長在這種現場尋找有用的線索,工藤新一退出了房間,循着地上的血腳印,一路來到另一個房間前:“這裏是?”
“我們家的活動室,也是村長從陽臺跌落摔死的地方。”
工藤新一推開了門,卻感覺無處下腳。
房間裏是一片狼藉,地上比較大塊的東西是翻倒的櫃子、破碎的相框,還有散落的雜物、兒童玩具、碎玻璃、碎紙片……血腳印也亂七八糟的穿行其間。
其中一串血腳印蔓延到了陽臺上,又折返回來。
工藤新一穿過房間,來到陽臺上,朝下看,看到庭院裏也用白色膠帶勾勒了一個人型,雖然經過半年的風吹雨打已經變得殘破,但還是清晰可見,死者是強壯敦實的體型。
視線拉向遠方,是東奧穗村那風景秀麗的大湖,湖邊距離別墅至少三十米。
回到房間,環顧混亂到極點的現場,發現一張桌子上散落着許多金屬圓片。走近了一看,發現是金屬獎牌。
而且只有獎牌,沒有掛獎牌用的繩子,線索get。
考慮到村長的人體輪廓更健碩一些:“村長是運動員?”
“是的,年輕時是非常優秀的運動員,曾經被選爲奧運會運動員替補,被村民們視爲英雄。”屋田誠人回答道。
線索,或者是口供,get。
工藤新一繼續問道:“擅長的項目是?”
是鏈球……柯南在心裏隨口回答。
柯南在等着,他已經計劃好了,只要這傢伙的調查陷入僵局、說出自己需要時間思考時,柯南就會站出來,解釋當初他在推理中留下的那個‘謊言’,這份推理和記憶是他證明自己是工藤新一最有力的證據。
“這個……”而這個問題屋田誠人沒答上來,村長在他出生之前就已經退役了。
於是工藤新一隨口猜到:“大概是鏈球吧,至少他練過鏈球。”
柯南瞬間瞪大了眼睛:他怎麼知道的,難道說……等下,不會吧,不可能!半年前我可是足足轉了一整天的時間才破解這個案件!而這傢伙甚至沒有到房子外面檢查過!
柯南意識到不對勁,瞬間思考起要不要現在就站出來講述推理的時候,工藤新一已經開口了:“可以了,現在開始解釋我的推理。”
“首先,我的推理中最不讓你們信服的地方,就是你們覺得這個現場,分明應該是強盜殺人事件對吧?”
別說屋田誠人了,就連小蘭下意識點了點頭。在這個現場走過之後,小蘭的腦海裏都出現了一個猖狂的兇手、先是殘忍殺害了村長夫人、然後將村長從陽臺推了下去的畫面。
日原大樹沒有點頭,是因爲他對工藤新一完全牴觸,根本不配合他。
“屋田學長,案件發生後,你們和警方應該已經清點過現場丟失了多少東西了吧?”
“大量現金、夫人的珠寶、一尊仁王相、還有廚房裏的一把菜刀。”
“不止。”工藤新一卻說道。
“不止?什麼意思?”屋田誠人不解。
“在我看來……”工藤新一勾起嘴角:“現場丟失的,是一個鏈球。”
柯南的心沉到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