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新醬爲什麼這麼問?是想要弟弟妹妹了嗎?”工藤有希子的語氣裏疑惑不多,興奮倒是比較多。好像在等着工藤新一開口說想要弟弟妹妹,她就有理由轉頭找工藤優作努力一下了。
“纔不是。”工藤新一不近人情的否認了:“是這邊來了一位阿笠博士親戚家的小孩。六七歲的樣子,戴着個眼鏡,可他的長相……和我很像啊。”
“博士他還有親戚啊!”有希子的驚歎傳來,從越洋延遲考慮,應該是工藤新一話還沒說完就下意識驚歎了。
又等了一秒鐘:“很像?有多像?”
“幾乎和我小時候一模一樣。就是笑起來有點傻,沒我帥,比我笨。”工藤新一毫不客氣的說道。
至於柯南臉上戴着的就是副空鏡框這件事,看在這是個漫畫世界的份上,他就不吐槽了。
“更關鍵是他的名字啊,江戶川柯南,江戶川亂步的江戶川、柯南道爾的柯南。”則是說了另一個槽點:“這種滿腦子都是推理小說的名字感覺只有老爸才起的出來。”
“說的有道理啊。”重洋之外,身處挪威的工藤有希子看向了自己的身邊:“親愛的,你怎麼看?”
這裏是書房,不僅是工藤有希子,工藤優作也在電話機旁。
“老爸也在啊。”
“六到七歲的小男孩……江戶川柯南。”工藤優作接過了電話:“新一,你記得在我的書房裏《兩分銅幣》的位置嗎?”
“我記得……”工藤新一昨晚在書房轉了三圈,稍作回憶就能答道:“西北角的書架上,第二層中間的位置,旁邊就是《血字的研究》。”
接着勾起嘴角:“書架第二層的高度和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差不多,這兩本挨在一起的書剛好與他的視角平齊。”
工藤優作滿意地點點頭,他剛聽到‘江戶川柯南’這個名字,就覺得這是一個小孩在情急之下看到啥叫啥,起出來的假名。果然自己的兒子也不傻,一點就通,立刻想到了這一點。
但工藤新一依然質疑:“你們想想,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孩,長相和我非常的像,還遮遮掩掩的不告訴我他的真名,阿笠博士貌似也在幫他打掩護——我感覺我的繼承權都不穩定了!”
“放心吧,只有你一個逆子已經夠讓我們頭疼的了。”工藤有希子不耐煩了。
她只能保證自己肯定沒生過第二個,但是工藤優作這個經常和女粉絲眉來眼去的傢伙……她現在急需掛斷電話拷問一番。
“真的嗎?我已經開始錄音了哦,你們能保證,我真的是咱們家唯一的孩子、家產的唯一繼承人嗎?”
“是真的是真的,但是你再廢話老孃就把遺產全都捐給大熊貓。”
說着,有希子就要掛斷電話,仔細盤問一下工藤優作有沒有幹對不起自己的事。
工藤優作也知道掛斷電話後自己要面對什麼,伸出手阻止了有希子掛電話,自己接了過來:“新一,爲什麼這麼在意家產的事,是有想要的東西嗎?還有你剛剛說這是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什麼?”
工藤優作能感覺到,工藤新一的這通電話還有其他的目的,他懷疑工藤新一是缺錢了,而且是一大筆錢。
這孩子雖然作爲偵探還有許多不成熟的地方,但應該不至於傻到沉迷賭博,那是炒股炒到上天臺了?還是想要買什麼很貴的東西?
算算時間,這孩子也17歲了,過了生日就可以考駕照開車了,莫非是想要豪車?
他有些擔心,工藤新一受社會物慾的影響,開始想要豪車一類的奢侈品了。他雖然是個比較有名的小說作家,但也只能說生活優渥,供不起這小子當奔馳金條大金勞的那種富二代啊。
“另一件事就是跟您二老報備一下。畢竟那小鬼名義上是阿笠博士的親戚嘛,我就讓他借住在咱們家了,順水推舟也讓小蘭住下了。”
“小蘭!?”有希子立刻又將聽筒搶了過去:“你現在和小蘭住在一起了?這麼快?”
“順勢而爲嘛。”工藤新一的語氣裏帶着點小得意:“所以您二位最近不要輕易回家,萬一小蘭看到你們害羞跑了怎麼辦。”
“還有就是,我這邊現在也算個‘三口之家’了。”工藤新一嘿嘿一聲:“生活費是不是給漲一漲。”
“漲!”有希子高興地答應道:“優作有一筆私房錢攢了兩年了,媽媽等會就給你打過去。”
工藤優作:啊!?
電話掛斷了。
工藤優作試圖轉移話題:“有希子,關於新一提到的那個小孩,你怎麼看?”
“難道不是某個大作家在外面四處留情的私生子嗎?”有希子的雙手搭在了工藤優作的雙肩上,低語的紅脣距離他的耳朵越來越近。明明是非常曖昧的舉動,卻讓工藤優作心裏汗毛倒豎。
中年夫妻吻一口,噩夢能做好幾宿……不對,不是因爲這個。
“有希子,我一直都忠貞於我們的婚姻,從來沒有留過情啊。”
“是嗎?那上個月的17號,你鬼鬼祟祟去餐廳見面的女人是誰?別跟我說只是粉絲……”
“可維斯拉瓦真的只是粉絲!她給我寫了一封五萬字的長信還特意翻譯成日語,深刻的討論了書中人物的情感關係……”
“那去年十月初,我們在美國的那個星期天,你在咖啡廳里約見然後一起去釣魚的人是誰?”
“去年十月?先等等讓我回憶一下……你說的是約翰·喬,我的朋友,他在FBI下的國際行動局工作,我喜歡聽他講講他最近經手的案件來取材。他是男人,只是扎着馬尾辮……”
“那……”
“先等等有希子。”工藤優作完全沒想到有希子能有這麼多的舊賬可以翻:“我發誓我不知道那個男孩是怎麼回事,既然他是阿笠博士的親戚,不妨我們給博士打個電話問問看。”
然而電話打了,博士沒接,這個時間他還沒有起牀。
……
工藤新一掛斷電話時,剛好小蘭收拾好了房間下樓來:“新一,在做什麼?”
“給老爸老媽打了個電話報備一下。”工藤新一依然實話實說:“不然哪天他們突然回來了,大家都會被嚇到。”
“誒……”小蘭又嚇到了:這就告訴爸爸媽媽了,新一這傢伙一點也不知道害臊嗎?
“小蘭你還沒給你媽媽報備吧?要不現在打個電話?”
“誒——?不,不用了吧。”小蘭的目光躲閃了起來。
畢竟對小蘭來說,爸爸和媽媽的形象是不同的,爸爸是個頹廢又不可靠的人,而媽媽是個厲害又嚴厲的人。突然和新一同居這件事,她敢直接告訴爸爸,卻有些不敢讓媽媽知道。
小蘭覺得,反正自己在不在家媽媽也不知道,乾脆還是不說了吧。
“當然要了,不告訴你媽媽的話,怎麼讓你媽媽知道,你爸爸從今天開始就沒人照料了呢。”
小蘭這纔想起來,這可是自己的‘促進父母和好的第102次大作戰!’之‘搬出去行動’。
當時光顧着幻想爸媽和好的美好生活了,完全沒意識到對媽媽開口這件事是多麼的難爲情。
“那個老頭子纔不值得人……”
滴~滴~笛~滴~……完全不等小蘭再次開口拒絕,工藤新一已經在電話簿上找到妃律師事務所的電話撥打了過去。
“呀!新一!?”
“你好,這裏是妃法律事務所,有什麼能爲您服務?”媽媽的助理慄山綠小姐的聲音已經響起。
工藤新一朝毛利蘭擠眉弄眼:你不說的話,我來替你說?
還是別了吧。小蘭怕了,新一好像被襲擊之後腦袋就有點問題,萬一等下他對媽媽也說出那些義母、嶽母、外婆、大嫂之類的稱呼,小蘭就只能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她拿過電話,對另一邊說道:“綠小姐,我是毛利蘭,媽媽現在有時間嗎?”
“我想應該有。”慄山綠知道妃英理現在在給一個案子準備資料,不會介意爲了小蘭暫時放下手裏的工作。
慄山綠來到妃英理的辦公室前:“老師,小蘭打來的電話。”
埋頭於卷宗的妃英理聞言,點了點頭,拿起了桌面上的電話聽筒。
慄山綠立刻回到辦公桌前,將小蘭的電話轉接到妃英理的內線電話上。
“小蘭?有什麼事嗎?”
“媽媽……那個,我最近一段時間不在家裏住。”
“是社團集訓?我記得一般不會在這個時期集訓吧?”
“不、不是……”
“那是要去同學家借宿?園子家?等下,這個號碼……”妃英理突然發現小蘭撥來的號碼既不是毛利偵探事務所的號碼也不是公共電話的號段,稍作回憶後想了起來:“啊嘞?你要住在新一君的家了?”
“媽、媽媽,請聽我解——”
“會不會有點早了?”妃英理問道。
“什麼?”小蘭有點迷糊,什麼早了?難道這個電話應該晚上打嗎?
“我記得距離新一君的生日,還有一個月吧?”妃英理回憶着,小蘭和工藤新一都是五月份的生日,所以她順帶把工藤新一的生日也記下了。
“生日?”小蘭還沒反應過來,這和生日有什麼關係。
“工藤君應該是今年的生日之後才滿18歲吧,到時候你們才滿足結婚的最低年齡。”妃英理語出驚人:“雖然對你們兩個來說早幾個月也不算什麼,但媽媽我作爲過來人,對於婚前同居的行爲還是感到不太踏實。”
“我一直對你強調,偵探這種男人是最不靠譜的了。”完全沒有小蘭插口的餘地,妃英理繼續說教:“但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讓那個臭小子聽電話,別說這種事情那個臭小子不在你身邊。”
小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向一邊的工藤新一,呆萌的眨呀眨,她有點宕機了,沒反應過來媽媽在說什麼,但好像媽媽和新一的想法是一致的。
工藤新一接過了電話,還邊對小蘭擠了擠眼睛:“阿姨好。”
“現在叫阿姨是不是不太合適了?”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能成爲夫妻不是沒有理由的。
“媽媽!”
“有點親密了,不過也行。我記得你從小就叫有希子‘老媽’吧?”
“視場合而定,有時必須得叫姐姐。”
“確實是有希子的風格。”妃英理點點頭,從對話裏也確認了工藤新一這小子一點也不緊張不心虛,那就沒必要施加壓力、威脅恐嚇什麼的了:“好好對小蘭。”
“這是當然的。”
“還有,我希望小蘭能順利完成學業……至少等到小蘭大學畢業後再讓我當上外婆吧。”
“保證使用安全措施!”
一聲冷哼從對面傳來,似乎工藤新一回答的太流暢也引來了不滿。
“今天我的排期已經滿了,明天……後天……”妃英理好像在翻看行程表:“後天晚上一起喫飯?”
“沒問題。”
“有希子什麼時候回來?”這個時期的日本法律,已滿18未滿20的男女想要登記結婚,是需要父母的簽字同意的,最次需要印章。
“我想快回來了。”雖然對有希子說過近期別回來,但在渚琰的盤算中,工藤夫婦很快就該抵達戰場了。
“就這樣吧,後天見。”
“後天見,媽媽。”
妃英理甚至沒有對小蘭再囑咐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嘎嘣、嘎嘣。工藤新一的面前,小蘭捏着拳頭,指關節嘎嘣作響。
“新一,給我翻譯一下,安全措施是什麼意思?”是防止我打死你的措施嗎?一定是吧?
工藤新一掂量了一下,如果此時宣讀一遍安全措施的客觀定義,雖然能湊上三句‘實話’,但自己有極大概率會捱揍。
所以只是聳聳肩,反問道:“不然呢,告訴阿姨黑衣人的事情嗎?”
小蘭神色一僵,對哦,讓她決定搬來的重要原因、不知何處的黑衣人的威脅,這件事她不想告訴父母讓他們擔心。
“之前小蘭不是也試過了:一直對你爸爸強調這件事與我們之間的男女交往無關,可結果你爸爸一點也不相信吧?”
“可是媽媽和爸爸又不一樣……”
“父母愛子女之心,沒什麼不一樣。”工藤新一卻打斷道:“既然我們不願意實話實說,選用的藉口他們也不會相信,那爲什麼不順着他們的想法,說他們希望聽到的話呢?至少這樣他們不會有更多的擔心,不是嗎?”
“至於真相,不如等這件事結束之後,再好好解釋清楚,如何?”
“嗯。”小蘭被說服了,點點頭:“你說得對,那就過幾天再解釋吧。”
“話說,小蘭爲什麼很牴觸呢?”工藤新一故意貼近了過來,目光認真地與小蘭近距離對視:“難道在小蘭的心中,未來不會發生這樣的事嗎?‘我是絕對不會嫁給工藤新一的’,小蘭的心中難道是這樣想的嗎?”
工藤新一的突然襲擊讓小蘭猝不及防,滾燙的話語在喉嚨中翻滾而吐不出來,但絕不是否認,熱量逐漸擴散到面部,然後小蘭選擇了轉身逃跑。
“我、我還有東西沒收拾完,不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