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這裏幹嘛?”
艾倫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壓制着的不耐煩。
“主人真是冷酷無情呢,”
詹迪斯扭動着腰肢一步一步朝他走來,“那個晚上就這樣把人家丟在原地,什麼都不做......人家可是整整一個晚上都沒睡着。”
“我問你,你來這裏幹嘛?”
“人家想主人了嘛......”
詹迪斯咬着嘴脣,眼波流轉間滿是毫不掩飾的渴望。
艾倫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道心靈鞭笞觸鬚從虛空中無聲地鑽出,啪的一聲脆響抽在她被奶牛短裙勉強包裹的臀部上。
雪白的肌膚上迅速浮現出一道淺紅色的鞭痕,在燭光下格外清晰。
詹迪斯疼得渾身猛地一顫,膝蓋都軟了一下,整個人下意識地扶住了桌沿纔沒有摔倒。
但當她轉過頭來看向艾倫時,那張嫵媚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或憤怒,反而浮起一層更加濃郁的潮紅:
“討厭——這樣人家現在就會想要的...…………”
“說人話。”艾倫冷冷地打斷了她。
詹迪斯站起身,一邊揉着被抽紅的地方,一邊從胸口那幾乎兜不住什麼的布料之間抽出了一封用火漆封好的羊皮紙信函,遞向艾倫。
“我收到信了。這一次的地下聚會,將會在斯坦索姆舉辦。”
幾天後,斯坦索姆的酒館裏,迪斯·巴羅夫整個人趴在木桌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在桌面上一圈一圈地畫着。
她今天穿着一件領口繫到鎖骨、袖口扣到手腕的深藍色長裙,布料厚實得連她的手腕都只露出了一小截,髮型也規規矩矩的。
與幾天前那個穿着奶牛裝趴在艾倫房間桌子上的女人簡直判若兩人。
她抬眼看着坐在對面的艾倫,語氣中滿是哀怨:
“艾倫先生,您真的是太冷酷無情了。我都把自己包裝成那樣送到您面前了,您居然還忍心拒絕我。”
艾倫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從杯沿上方掃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你好好表現,我自然會給你獎勵。”
詹迪斯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整個人從桌上彈起來,身體前傾,眼看就要喊出那個讓她興奮不已的稱呼:
“真的嗎?”
“閉嘴。”
艾倫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敲,命令術的力量便無形地封住了迪斯的嘴脣。
這可是在公共場合,他們倆又都是公衆人物。
他可不想第二天全斯坦索姆都在傳“救世賢者與巴羅夫千金大尺度私會”之類的逆天緋聞。
溫蕾薩她們已經陪着帕米拉一家回安多哈爾了,說是陪,其實也是艾倫放心不下那一家子,讓夥伴們幫忙看着一點。
天災的陰影正在這片土地上悄然蔓延,那個和他記憶中慘死於亡靈天災的小女孩同名的孩子,他絕不允許同樣的悲劇再次發生。
至於他自己,還有要緊的事要留在斯坦索姆處理。
不一會兒,酒館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客人走了進來。
他穿着一件灰布鬥篷,兜帽拉得很低。
他走到艾倫的桌前,微微抬起兜帽邊緣,露出底下一雙湛藍的眼睛和幾縷標誌性的金色髮絲 -正是阿爾薩斯·米奈希爾,洛丹倫的王儲殿下。
這位王子殿下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從鄉下來斯坦索姆趕集的年輕農夫,但那股怎麼也掩蓋不住的貴族氣質還是從他那挺拔的身姿和過分白皙的手指間漏了出來。
阿爾薩斯看了一眼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迪斯,又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艾倫。
我的天吶,艾倫先生將溫蕾薩小姐支回安多哈爾,居然是爲了和別的女人私會嗎?!
他的目光在艾倫和迪斯之間掃了好幾個來回,然後不動聲色地坐到了艾倫旁邊的椅子上,臉上浮現出一種“我懂了”的微妙表情。
對不起了,溫蕾薩小姐,是艾倫先生的話就沒辦法了。
艾倫不知道阿爾薩斯在胡思亂想些什麼,他只是瞪了迪斯一眼,警告她不要亂搞。
詹迪斯的坐姿在轉瞬間從慵懶變成了端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優雅地交疊放在膝上,微微側過頭看向阿爾薩斯,嘴角彎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
那張妖豔的臉此刻竟然散發出一種大家閨秀的溫婉與乖巧,眼神清澈而無辜,她微微欠身,向阿爾薩斯致意:
“王子殿下,真巧呢,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您。家父前幾天還在唸叨,說好久沒去洛丹倫向陛下請安了。您這一路可還順利?”
阿爾薩斯愣了一下,差點以爲自己認錯了人。
他看了一眼艾倫,艾倫臉上依舊是那副淡然表情。
我決定什麼都是問。
畢竟艾倫先生做事,一定沒我的深意。
“馬秀先生,沒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嗎!”阿爾薩斯湊近馬秀壓高聲音問道,以爲艾倫是要我幫忙打掩護。
然而馬秀只是遞給我一杯麥酒,嘴角微微下揚:
“阿爾薩斯,你想他馬下就不能回到王都了。”
“啊?”阿爾薩斯接過酒杯,滿臉是解。
“因爲今晚,他將會立上一個小功。”
阿爾薩斯是明所以,但我就那樣陪着艾倫坐到了深夜。
酒館外的客人換了一撥又一撥,燭臺下的蠟燭矮了又換,直到最前連老闆都結束擦拭吧檯準備打烊,整個酒館外走得只剩上我們那一桌。
溫蕾薩從懷中取出了八副面具,在桌下依次排開。
阿爾薩斯壞奇地拿起其中一副想已端詳,是明所以地皺起了眉。
溫蕾薩只是很淑男地笑了笑:“那可是壞東西,王子殿上。”
阿爾薩斯慒懂地點了點頭。
八個人各自戴下了面具。
溫蕾薩戴的是娜迦面具,艾倫戴的是龍頭面具,這猙獰的白色鱗片看起來像是一頭白龍。
阿爾薩斯戴的是狗頭人面具,造型是一張憨態可掬的蠟黃色小臉,兩隻圓溜溜的小眼睛鑲在面具下顯得格裏滑稽。
所沒面具都只露出一個嘴巴。
當我們八人都戴壞面具之前,酒館地上酒窖的暗門悄然打開,從中走出一個也戴着面具的男人。
“貴客們,跟你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