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結束了？”
演習訓練場的指揮裁判部。
軍區過來的一位參謀和指揮員，這時一個個全部都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看着大屏幕的演習實況。
相比較林東那邊的投影儀，只能看到紅方的偵察信息。
在這裏，他們可以看到整個紅方和藍方的全境地圖、雙方的人員、各類倖存單位，包括炮彈射擊諸元覆蓋等等全部信息。
在剛剛。
演習開始，藍方的炮兵就已經開炮，正面戰場也開始步坦協同突進，暗中還有若幹戰術小隊組成穿插陣型，準備迂迴穿插直搗紅方的黃龍。
藍方的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只有紅方那邊的人員什麼動靜都沒有。
正當他們疑惑的時候。
蜂羣無人機升空了。
緊接着蜂羣無人機化作橋樑，一千多架無人機集體出動，再然後……沒有然後了。
無人機所到之處。
他們可以看到的藍方倖存信號，就如同被海嘯掃過一個個在快速地熄滅。
最後剩下爲數不多的坦克裝甲等倖存單位，這也在無人機飽和式轟炸之下，化作一個個陣亡的信號。
“4分49秒……”
這時，特地過來查看訓練情況，四十二歲就兩槓三星的衛華安看着大屏幕最後定格的時間，突然想到什麼，猛地轉身看向角落裏正拿着紙筆計算着什麼的林偉良。
隨着他的動作，整個指揮部其他人的目光也集體一致看向林偉良。
“蜂王，哦不，林總工！”
衛華安深呼一口氣，身姿挺拔走過去，語氣帶了點討好問道：“這蜂羣無人機……我們的士兵能不能打出這樣的威力？5分鐘滅一個八百人的裝甲大營？”
林偉良看着草稿紙上林東給他列的、困擾了他一天都還沒弄明白的論文問題，嘆了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走過來的衛華安。
“蜂羣現在是一個開放平臺，我只是研發者，至於如何發揮蜂羣的威力，就取決於無人機飛手的操作。
只要飛手對作戰指令的代碼能熟練運用，戰術思維靈活，再多多訓練，那任何人都能打出這樣的操作。”
“這麼說，我們訓練就要配置足夠數量的蜂羣無人機，還有其他無人機？”衛華安微微皺了皺眉。
看剛剛的情況，這無人機差不多就是一種消耗品。
如果要這樣訓練，那成本就直線飆升了。
“真實的訓練肯定要無人機，不過日常訓練可以用其他辦法解決。”
林偉良想起林東搞得那個無人機飛手遊戲：“我小舅子最近在開發一款無人機遊戲。
這遊戲採用了真實的物理引擎和操作指令，可以還原百分之九十五的無人機操作，大概下半年就能完成……”
林東的那一個無人機遊戲，核心的物理引擎和指令算法，再過一些天就能編寫完成。
到時候完成加密封裝，交給林東小舅找人補上配音、增加好友交互等功能，整個遊戲就能上線，進度絕對算得上快速。
“林總工的小舅子？可以還原百分之九十八操作？”
衛華安神情一怔，下一秒就驚喜保證道：“沒問題，我今天回去親自向首長彙報，遊戲版號我們可以幫忙解決。
等到遊戲上線，我上報首長，安排全軍陸軍一起訓練一起玩！”
說着。
衛華安又想到什麼，神情認真問：“林總工，剛剛那個炸彈無人機……就是紅外無人機的製造成本怎麼樣？”
“成本還行。”
林偉良笑着道：“不算核心的控製程序，批量化生產一架的硬件成本，算上炸彈一起大概270塊錢。”
原本他跟陳建華覈算的成本是一架280塊錢，可以攜帶1千克TNT炸彈。
只是在測算殺傷半徑準備演習參數的時候，彈藥專家看到這個1千克TNT炸彈的配置，當場罵了一個狗屁不通。
說當量小於2噸的炸彈，只有炸藥沒有破片，那就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接着在專家的指導之下，1千克TNT炸彈的重量沒有變，炸藥當量縮減到300克TNT，把減出來的重量全部用來增加破片。
最終，這全新版本的炸彈絕對殺傷半徑直接從4.6米，提升到8.2米，絕對傷殘半徑從5.8米，飆升到18.3米。
更關鍵的是，這玩意的殺傷半徑增加了，造價卻縮減了。
配上引爆裝置，成本從35塊錢變成了25塊錢，把步兵的生命價值又砍了一小截。
“多少？”
衛華安聽到愣住了，不敢相信道：“一架265塊？”
“對。”
林偉良點點頭：“根據摩爾定律，明年同等性能的半導體器件降價，這成本還能再降20％左右。”
“265塊，明年還要降20％……”
衛華安瞪大眼睛，猛地扭頭看向大屏幕，看向上面統計標註的紅方戰損。
——紅外無人機戰損768架，蜂羣無人機戰損4架！
這麼說，藍方這一整個八百人的裝甲大營，紅方只用了20萬不到30萬的成本就全滅了？
————
嗡嗡嗡——
五分鐘過去，剩下的無人機自動返航。
林東看着屏幕彈出來【藍方全滅，紅方勝利】的演習提示，眼底也露出了一絲意外。
原本他以爲藍方剩下的坦克裝甲，蜂羣無人機會無法處理。
畢竟他最初的蜂羣系統沒有應對防護裝甲的策略，最後大概率要大家一起出動FPV無人機集火轟炸。
但沒想經過林偉良的學習整合，這全新的蜂羣系統，已經增加了應對裝甲坦克的策略。
雖然正面裝甲不能破防。
但坦克和裝甲車的履帶、炮臺等部位都是弱點，直接飽和式轟炸，不用幾次藍方的裝甲單位就被癱瘓解決了。
“這樣看來，林偉良同志的進步速度很快啊。”
林東心裏感嘆一句，目光看向還處於震撼中的黃青瑤、徐華等人，接着看向不知什麼時候來到遮陽棚外面，戚靖川等一衆戰士。
“林東同學，這就是你說的五分鐘全滅藍方？”
戚靖川臉上還帶着沒有散去的震撼，走上來不知是苦笑還是迷惘道：“我感覺藍方那幫傢伙，今晚回去睡覺，夢裏都是無人機的嗡鳴聲。”
“這就是無人機的作戰方式，只不過我是羣體一起出動，但本質跟一架一架遙控沒分別。”
林東認真道：“這無人機正確使用方法本就不是偵察，它是來消耗跟轟炸的。”
“我明白，兌子戰術。”
戚靖川深呼一口氣：“只是我沒想到這玩意這麼恐怖，五分鐘，一整個裝甲大營……
而我剛看了一下林總工上報的信息，這玩意的造價，一架不到三百塊錢。
這樣的成本差距，全世界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抵擋，更沒有任何一支軍隊可以承受。”
“這樣我們應該慶幸……”
林東笑着道：“至少這技術，是掌握在我們手裏，掌握在文明的手裏不是嗎？”
“掌握在文明的手裏？”
戚靖川神情一怔，下一秒就開懷笑了出聲：“沒錯，這確實應該慶幸，慶幸掌握在我們手裏！”
“大哥……大哥！”
這時，遮陽棚裏響起一聲驚呼。
張逸豪從震撼中回過神，猛地衝到林東面前，一個作揖半身下拜：“請大哥傳授我們無上蜂羣祕笈！”
“還有我，我也要！”
李濤這時也回過神，一個起身跳過兩張攔路的凳子，跑到林東面前一個乾脆的單膝跪地：“請義父傳授我們無上蜂羣祕笈！”
“不是，我作揖，你單膝下跪，我叫大哥，你叫義父……”
張逸豪有些麻了，瞪着眼睛道：“李濤你還要不要臉，這也要內卷？”
“要臉？”
李濤挑挑眉，突然對張逸豪邀請道：“要一起去拉屎嗎？”
“臥槽！”
張逸豪傻眼了。
這時候，他才反應過來李濤從小到大的屎王之名，這傢伙是真不要臉……
哦不，應該說揹負這麼多年屎王傳說，就算原本要臉，這也已經適應變得不要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