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二月寒。
前兩天還是陽光明媚，溫度上升到十幾度。
但一場冷空氣襲來，整個成都地區溫度再次迴歸三四攝氏度，天空也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陰霾。
今天是開學報名日，張霞麗一早起來做了擔擔麪。
面是在外面買的麪條，但配上自己在家做的肉末臊子、芽菜、花生碎等，一半面一半料，再淋上紅油和花椒，林東直接喫了兩大碗。
“報完名不要到處亂跑，這兩天降溫外面很多人感冒。”
張霞麗等林東喫完把碗筷收進去，溫柔叮囑道：“媽媽今天上班可能比較忙，中午你就過周姨家那裏喫飯，少喫外面的東西。”
“知道了，媽媽。”林東乖巧回答。
“嗯，小男子漢長大了，去報名吧。”
張霞麗笑了一聲，看着快要比自己高的林東，伸手給林東整理一下衣領，示意可以出去了。
這幾年因爲林東表現出來的天份跟沉穩，很多時候大人們包括林偉良在內都不再把他當做小孩子對待，而是當做一個成年人在溝通，不過張霞麗並沒有在此列。
雖然對林東想做的事情，張霞麗從來沒有表現過反對。
但對於林東日常的生活起居，還有平時的休息時間，她一直都是當做小孩子在操心跟叮囑。
用一句話形容，母親不在乎你飛的高不高，她只在乎你飛的累不累。
——
石室小學之前是成飛基地的配套小學，距離成飛的小區並不遠。
林東下樓出了小區，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學校門口。
“林東！”
不等走進校門，突然，身後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
“媽媽，你不用過來了，我跟林東一起報名！”
許清伶向媽媽揮揮手，小跑向林東衝了過來，黑色的長髮飄舞，配上白色的羽絨服充滿了青春少女的活力。
周曉燕看到許清伶這模樣，神情無奈向林東抱歉一聲。
等看到林東點頭，這也沒有過來幹涉什麼，很放心地轉身過去上班。
林東看着跑到自己跟前，鼻子都有些吹紅的青春女孩：“你寒假不是去外公外婆家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下午，本來說過去找你的，但被我媽抓去一起打掃衛生了。”
許清伶展顏一笑，突然想到什麼，湊過來低聲問道：“林東，你寒假作業寫了嗎？
最近上線的一個英雄聯盟遊戲很好玩，我寒假一直在玩遊戲，忘記寫作業了。”
“你上個學期末考試年級多少名？”林東看着許清伶緊張的樣子，笑着問道。
“年級第二名，比張子華那個四眼仔差了兩分。”
許清伶沒有隱瞞，雖然她一直沉迷遊戲，但成績沒有絲毫落下。
12年的小學教育規定沒那麼嚴，考了多少分老師都會公佈下去。
而不是十年後那樣成績不公佈，家長打電話詢問都問不出自己孩子考試考了多少分。
“第二名……寒假作業是什麼東西？”
林東淡定道：“我年級倒數二十名都沒寒假作業，你年級第二名哪來的寒假作業？”
許清伶神情一愣，下一秒就明白了林東說的是什麼意思，開心道：“好呀，這樣老師要是告訴家長，我就說你也沒寫，都是你指使的。”
“你這樣說，許叔就要拿刀來找我，到時候準備給我收屍吧。”林東連忙誇張的擺手。
這幾年他已經瞭解了許子明的性格跟情況，妥妥一個女兒奴。
要是許清伶真說是他指使不寫作業，拿刀過來蹲他半點都不稀奇。
“我爸有這麼可怕嗎？”
許清伶嘟着嘴道：“那老師問起，我就說忘記寫了，讓他找我媽媽，我媽不會找你麻煩。”
“這才差不多。”
林東點點頭，兩人一起過去教學樓三樓，找到班主任登記報名手續。
至於書本費學雜費，現在還沒有二維碼支付還沒有流行，開學後會在統一的銀行卡裏扣取。
“林東！許清伶！”
報完名，兩人剛走下樓，張子華就戴着眼鏡走了進來，看到兩人揮手道：“你們兩個這麼早！”
“你一個人過來報名？”
林東看到張子華只有一個人的身影，好奇問道。
“還有李濤一起。”張子華指着廁所的方向：“他剛剛上廁所了。”
“好吧，這傢伙還是熟悉的風格。”
林東笑了笑道：“你先上去報名，我們在這等你們。”
“好，你們等一下，我很快搞定。”張子華抬手扶了一下眼鏡，快步走樓梯上去。
“四眼仔這傢伙，這兩年變化還真大。”
許清伶看着張子華的背影，不由地嘀咕了一聲。
兩年多過去了，曾經淘氣搗蛋的張子華，從三年級第二學期開始就變了一個人，整個人變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成績一路上漲，眼睛度數也一路飆升。
對於學校的同學們，除了在他們幾個還保持着熟悉的樣子，在其他人面前就已經變得沉默寡言。
不過，雖然張子華變化巨大。
但因爲幼兒園跟一二年級，張子華跟張逸豪兩人最喜歡就是欺負她們這些女生，她對張子華的印象還是一直都不好。
“清伶！”
林東聽到許清伶的話，突然喊了一聲，滿臉嚴肅道：“以後不能再叫子華四眼仔，不然，許叔會揍你的。”
前世，林東對小時候的事情已經沒有太多記憶，還以爲張子華一直都是這樣。
但這一輩子重生，重新經歷小時候的生活，還擁有查看一系列成飛內部保密資料的權限。
一個在負責核心項目時因積勞過度，突發疾病殉職，去世了還在保密序列的名字，讓他明白張子華變化的原因。
“我爸知道了都會揍我？”
許清伶神情一怔，下一秒就好像想到什麼，不敢相信地睜大了眼睛。
“張子華他家裏……”
作爲成飛的家屬，五年級也已經明白事理。
她很清楚一向來疼自己的許子明，會因爲自己叫一個外號就湊自己代表了什麼。
“嗯。”
林東嚴肅地點頭：“這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能說出去。”
“這……”
得到林東的確認，許清伶表情一下子充滿了懊悔，眼睛發紅道：“這事情我錯了，我以後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