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恩回到南區時,肆虐了幾天的暴風雪終於小了許多。
夏恩推開加拉格家的前門,後面跟着弗蘭克,兩人一起走進了屋裏。
現在的加拉格一樓,菲奧娜正咬着筆頭跟吉米覈對着這一週五金店的賬單。
利普窩在沙發上敲電腦,黛比和卡爾正趴在新換的地毯上,啃着牛肉。
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屋裏的人都抬起了頭。
“嘿,夏恩,回來了?”
菲奧娜打了個招呼,吉米和利普也點了點頭,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自然而然地離開了,沒有一個人想多搭理跟在後面的弗蘭克。
就連黛比也對着夏恩笑了笑,然後繼續在她自己的小本子上塗塗畫畫。
看着這一幕,弗蘭克那張臉難得地了一下。
放在以前,如果他這樣失蹤了幾天再回來,不管他失蹤前做了什麼,小黛比絕對是第一個興奮地跳起來的。
她會搖着小尾巴跑過來,抱着他的大腿,滿眼星星地喊他“弗蘭克爸爸”。
但今天......黛比連他的名字都懶得喊了。
很顯然,這段時間夏恩成功地在潛移默化中,把弗蘭克在黛比心裏那層虛僞的慈父形象給撕得稀巴爛。
面對加拉格們的冷遇,弗蘭克搓了搓滿是污垢的手。
不過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毫無底線,而且從不內耗。
他很快把這種尷尬拋到了腦後,因爲他已經聞到了屋子裏這股濃郁的肉香味。
“老天,終於回家了......”
弗蘭克嚥了口口水,剛想走過去拿起那罐啤酒,順手再抓兩塊油滋滋的烤肉喫進肚子,他想用進食來作爲這幾天“大總統”生涯的犒勞。
結果,他剛邁出一步,就被夏恩從後面抓住了衣領,摁在了餐椅上。
“先彆着急喫東西,弗蘭克。”
夏恩拉過另一張椅子,坐在了他對面,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本子,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們還有賬沒算呢。”
“算賬,算什麼賬?”弗蘭克眼珠子亂轉,“我不是幫你幹完事情了嗎?”
夏恩沒理會這些話,翻開本子,拿筆敲了敲桌面:
“之前你惹來的那兩個打手,我替你墊付了5500刀的高利貸,再加上你拿其他人的社會安全碼擼的那些網貸...我算做2578,這些我都通通一次性結清了。所以你現在的總債務是8078刀!”
夏恩翻過一頁,繼續說道:
“這次你乾的活勉強還算可以。從你身上拿的那些錢,算你還了我1500刀,再加上我個人額外賞賜給你的200刀搬遷辛苦費......所以扣掉這些,你還欠我6378刀。”
"What the fuck?"
弗蘭克一聽夏恩這套“南區資本算法”,立刻急得跳腳。
“嘿嘿,夏恩,等一下!你可不能這樣算!那個死中產給你的信封裏可是裝了整整3000刀的現鈔!那是本該給我的勞務費,你應該把那3000刀也從我的債務裏扣除!"
弗蘭克急得唾沫亂飛,完全沒想到夏恩會比他還無賴:“還有,我這一次可是幫你把地皮的價格給打下來了!你......”
“那3000刀是人家給危機公關人員的報酬,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危機公關人員,所以這筆錢跟你有什麼關係?”
夏恩直接打斷了弗蘭克的話,“你以爲幫你還債是什麼輕鬆活嗎?你幫我壓地皮的價,我除了還錢之外,還得幫你擦屁股,事情方面,我們算是平了。”
夏恩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要不要我現在打個電話,再把米奇叫過來,讓他用彈簧刀再跟你上一遍南區的經濟學?”
一聽到米奇,弗蘭克腦子裏又想起剛纔米奇這個瘋子拿刀抵自己大動脈的畫面。
他覺得以米爾科維奇家族這種瘋狗腦子,說不定這傢伙說割就割了。
想到這些,弗蘭克眼神萎靡了下去,他乖乖閉上了嘴,皺着臉在心裏用惡毒的詞彙咒罵這個比華爾街資本家還要黑心一萬倍的兒子。
“好了,債務算清楚了。”
夏恩站起身,指了指客廳方向,“喫完記得去收拾你的睡覺地方吧。”
“睡覺的地方?"
弗蘭克這下又忍不住了。
“我這次可是爲你做了那麼多!我纔不要睡漏風的客廳,我要睡回我自己的臥室!我要在我自己的軟牀墊上,躲着這鬼天氣睡上個三天三夜!”
“那你就想多了。”夏恩直接拒絕了弗蘭克,“你的房間,我現在有其他的用處。
這一次夏恩可沒誆他。
弗蘭克原本的那間臥室已經被夏恩改造成了專門用來處理後臺數據和跑爬蟲的服務器機房,畢竟地下室的空間已經不夠用了。
而且弗蘭克那間屋子的死老鼠味,無論是用多少強力漂白水和除味劑去洗,都洗不掉,總會留有一股味。
這也是夏恩不住進去的原因。
夏恩把弗蘭克帶到了樓梯口跟牆面的狹小轉角處。
這個轉角處有一個三角空間,這種空間在一般的家庭裏,基本是用來當狗窩或者堆砌雜物的。
“我讓利普在那裏給你塞了一張舊牀墊。”
夏恩指着那個讓人連腰都直不起來的地方。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新臥室了。只要你還欠我一天的錢,你就睡這裏吧。”
看着這個只比棺材寬敞一點的地方,弗蘭克氣得渾身發抖,指着夏恩半天說不出話來。
但是......當他飢餓的餘光看見吧檯上擺的那瓶鵝島IPA精釀啤酒,還有客廳茶幾上那一盤盤冒着熱氣的牛排時,他的喉結不爭氣地滾動了一下。
他摸了摸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在心裏再一次自我安慰起來:
法克,這幾天跟那羣渾身長蝨子的流浪漢搶過期三明治的日子,我他媽一天都不想過了!狗窩'就'狗窩”吧,至少這裏有好酒好肉喫!
“算你狠。”
弗蘭克嘟囔了一句,認命了。
他走到廚房吧檯前,抓起那瓶精釀,直接咬開瓶蓋,又從烤箱裏拿出一大塊牛肉,直接開始喫了起來。
夏恩看着他那樣子,也沒說什麼。
他倒不至於再給弗蘭克在食物方面也來個專門區分,反正以後還有其他活得讓這老東西幹了,幹活也得讓他先喫飽。
半個小時後,喫飽喝足,感覺自己重新活過來的弗蘭克走進了一樓的浴室裏。
熱水沖刷着他那一個月都沒洗過的身體,在水流的洗刷下,弗蘭克扭曲着臉,伸手向背後扣去。
一番呲牙咧嘴的摳搜後,他竟然硬生生地從下面的洞裏拿出了一個用保鮮膜和安全套緊緊包裹着的東西。
東西拿出來後,弗蘭克長長舒了一口氣。
他把那捲東西拿到水龍頭下,仔細地衝洗掉最外面那層粘液和褐色殘留物。
最後,他撕開保鮮膜,裏面赫然躺着十幾張富蘭克林。
雖說面值不一,但細數之下也有300多刀。
目前的弗蘭克還不是被希拉四愛開發過的弗蘭克,所以,他在健身房裏靈光一閃做的“最後保險”也能保這麼多。
再多塞一張,他都走不動路了。
“哈哈哈,跟我鬥,夏恩你這個小王八蛋還嫩了點!”
弗蘭克看着手裏這來之不易的幾百美金,得意地笑出了聲。
雖然他覺得,夏恩可能知道他還會藏有錢,但這小惡魔絕對不會想得到,他會把錢藏在這種地方。
更不可能親自伸手去摳!
“老子今天還是贏了!”
弗蘭克完全忘了“損失”的那幾千刀,得意洋洋地親了一口現在手上的這些鈔票,開始盤算着等下怎麼去艾萊柏酒吧快活。
好吧,弗蘭克這種令人作嘔的藏錢經驗暫且不提。
地下室裏,夏恩又坐回了電腦前。
地皮的事情落定,流浪漢的隱患也排除了,是時候去網上好好收割一波積攢已久的流量了。
夏恩打開電腦,上傳了那期他壓了好幾天的《校園弱雞聯盟改造計劃》第一期的視頻。
他看着屏幕上那張極具反差的封面,沒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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