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恩知道的,光靠嘴皮子和排面沒多大作用。
這裏是球場,是競技體育,不管他現在在網上吹得多麼天花亂墜,如果不能露一手真本事,這些搞了一輩子籃球的人是不會信服的。
“安東尼。”夏恩脫掉身上那件昂貴的風衣,遞給科茲特,讓他幫忙拿一下。
科茲特在這兩天已經被夏恩給折服了,現在已經能算是半個夏恩的人了。
“做一個最簡單的動作:原地縱跳,然後單腳落地,只用右腳就可以了。”
面對夏恩的指示,濃眉哥側頭看了一眼父親,而老戴維斯則是點了點頭。
於是安東尼不再猶豫,他深吸一口氣,原地起跳。
砰!
當他落地的瞬間,雖然他努力地想要站穩,但那長期養成的錯誤習慣,還是讓他的右膝蓋微微向內顫抖了一下(膝內扣)。
“好了,停!”夏恩大喝一聲,手指着這個還在顫抖的膝蓋。
“保持這個動作,別動。”
夏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科茲特教練:
“你們是不是爲了讓他適應現在的身高,瘋狂地讓他練深蹲,增加下肢力量?但無論怎麼練,他的落地還是站不穩。而且...……”
夏恩又回頭看着濃眉哥的眼睛。
“每次練完,你的髕骨下方是不是會有火燒一樣的刺痛?下樓梯的時候比上樓梯時更疼?”
這句話一出,最震驚的不是教練組,而是安東尼。
他半張着嘴巴看着夏恩,跟看見鬼一樣。
“你怎麼知道的?”濃眉哥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我......我現在還沒跟其他人說過下樓梯疼的事(他不敢說,說了害怕沒有籃球打)。
面對濃眉哥的疑問,夏恩沒有立刻回答。
他先走上前,用手指按住了濃眉的臀中肌,又看了一眼他現在下身的體態。
“很大概率是因爲你的足弓塌陷,導致了力線傳導錯誤,再加上你暴漲的身高,讓你的核心力量根本控制不了你四肢的慣性。”
夏恩像個外科醫生一樣,十分冷酷地把濃眉的狀況給分析出來。
“你們只想用他的膝蓋韌帶去踩剎車,而不是用肌肉。這就像是用自行車的剎車皮去停一輛重型卡車,根本不可能。”
夏恩又彎下腰,敲了敲濃眉哥那突出的膝蓋骨:
“按照你們現在的訓練方法,他的半月板會最先被磨損嚴重,接着,他的腳踝就會變成玻璃做的,到時候,安東尼會小傷不斷,大傷不停...”
這句話說得太嚴重了,讓安東尼的黑黑的臉都變得煞白。
籃球現在是他的唯一夢想,也是他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他不想像一些體育生一樣,還沒開始就結束。
老戴維斯和主教練他們臉上也閃過了些許驚恐。
現在,安東尼的籃球未來已經把他們綁在了一起。
“那怎麼辦?”老戴維斯終於忍不住發聲了,聲音裏帶着焦急。
一旁的理療師鮑勃也提出了疑問:
“你怎麼知道只是足弓的問題,而不是其他的問題呢?你都沒有給他做過檢查,就看了兩眼而已......”
面對這兩位的疑惑和質疑,夏恩沒有廢話。
他直接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了一條黃色的彈力帶。
“把鞋脫了,把襪子也脫了。”
濃眉愣了一下,但是很聽話地照做。
當濃眉赤腳站在地板上時,夏恩把彈力帶一頭套在了他的膝蓋上,一頭套在了他的大腳趾上,開始教他一個在後世很基礎,但在2011年十分新穎的技巧——
【腳趾抓地激活加髖關節主導落地】
“好了,現在用你的大腳趾死死抓住地面,想象你的腳趾是一隻鷹爪。然後下蹲的時候,用膝蓋去對抗彈力帶的拉力,向外撐開!”
“跳!”
安東尼照做。
這時,夏恩的手按在了他的腹部(膈肌位置):
“同時呼吸,用肚子呼吸,頂住我的手,別用胸!”
起初安東尼只覺得很彆扭,腳底板很痛,呼吸也不順暢。
但在他做了第七次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當他再次單腳落地的時候,那種習慣性的內扣消失了,膝蓋穩穩地停在了腳尖上方。
更重要的是……………
濃眉有些不可思議地摸了摸自己的膝蓋,然後抬頭看向父親和教練:
“我這裏的疼痛輕了一大半!那種骨頭撞骨頭的感覺沒了!我感覺地面變得更友好了,它不再震我的腿了!”
夏恩抬起手,打斷了濃眉哥想要飄起來的興奮:
“別高興的太早,我只是幫你把用來剎車的韌帶重新變回了肌肉,要徹底根治,還得後面按照我的節奏來訓練。”
"......What the fuck?"
理療師鮑勃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幾十秒解決疼痛,真的假的?
他嘴裏不斷喃喃自語。
“這不可能......你僅僅調整了一下他的腳趾發力,就做到了這些?”
科茲特教練已經激動地握緊了拳頭——他賭對了,這個夏恩確實是有真東西!
對於衆人的反應,夏恩微微一笑。
“這些都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只是你們一直沒教過他真正開發自己的身體。”
這些在後世基礎的KOT康復動作,在現在就是來自東方的神祕力量。
就在夏恩又教了濃眉一些小技巧,大大釋放了他腳腕和膝蓋壓力的時候,那邊合同的談判也進入了尾聲。
因爲有些內容是他們之前已經打磨好的,現在只是對於一些爭議性的條款在爭取罷了。
只見律師米勒一臉便祕地拿着他的那份合同走了過來。
雖然他被羅伯特的氣場壓制,但他也是喫這碗飯的,羅伯特埋下的那些複雜的金融毒丸條款他一時半會解不開,但他一眼就看見了夏恩最明顯的條款——也就是網絡訓練肖像權的使用條款。
沒辦法,這個條款是夏恩的重中之重,他必須保證這個條款的執行。
而這,也被米勒抓住了機會。
“等等,戴維斯先生,科特教練,我覺得我們應該還要考慮一下。”
米勒拿着合同,滿頭大汗地衝到了衆人面前。
隨着他的介入,衆人臉上的欣喜也逐漸地沉寂下去。
“不管如何,我認爲這份合同絕對不能籤,這簡直是掠奪。”
老戴維斯皺了皺眉,問道:“怎麼了?”
米勒指着合同第14頁的第3條,聲音激動:
“看這裏!【網絡獨家且永久的訓練影像肖像權以及分發權】”
米勒喘着粗氣,語速極快地解釋着。
“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這意味着以後只要是加拉格先生訓練期間拍攝的視頻,無論安東尼以後多出名,夏恩都有權在網絡上永久使用!”
“如果安東尼以後成了NBA球星,耐克或者阿迪達斯想籤他,但它的網絡形象權卻有一部分被他握在手裏......那麼這會極大地損害安東尼未來的商業價值,那些大品牌會因爲這個條款而壓價,甚至拒絕簽約!”
說到最後,米勒甚至開始手舞足蹈了:
“這不僅僅是一份私教合同,這是在透支安東尼未來的幾百萬甚至上千萬美金!”
一頓輸出後,米勒看着夏恩的眼神,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他們的痛點,眼裏不由得閃過了反擊的快意。
他承認夏恩可能真的有點東西,但他不能允許有這種不平等條約在他眼皮子底下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