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勝心裏還是傾向於在近期發表新書。
因爲他真沒把某文在線投資的新站當作多大的威脅。
不過,《誅仙》連載一年多,連載期間,他還寫了幾個劇本,一年多的筆耕不輟,讓他精神上有些疲憊。
所以,他決定暫時休息一週左右。
巧的是一一幾天後,程龍打電話過來。
程龍:“嘿!兄弟,最近有時間嗎?來香江度個假啊!正好我最近有時間,你過來,我肯定好好招待你,像上次那樣,帶你坐船出海去喫剛撈上來的海鮮怎麼樣?你要是沒興趣,喫其它的也可以的,怎麼樣?來一趟吧?”
剛撈上來的海鮮?
別說,這個提議還真勾起了曹勝的饞蟲。
上次程龍請他去漁船上喫的那些海鮮,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還真有點懷念那個滋味。
正好他最近老書完結了,新書還沒發表,有空。
“ok!可以。”
曹勝微微猶豫,就給了肯定的回覆。
他不僅想再嚐嚐剛撈上來的海鮮,也想去看看挺長時間沒見的王祖嫺了。
粗略一算,他和王祖嫺好像有一年多沒見了。
之前聽說她身體不舒服,需要修養一段時間,他就想去看望她,卻在電話裏聽她說她回灣灣去了,暫時不在香江。
時間過去這麼久了,她應該也回香江了。
這次正好去看她一下。
要不然,等自己的新書《陽神》發表後,恐怕又很長時間不能隨意外出了。
程龍:“真的?真來啊?”
曹勝:“嗯,正好最近有空。”
程龍:“好!那我在香江等你,對了,你哪天到啊?我到時候親自去機場接你。”
曹勝想了想,“唔,那我明天上午出發,下午應該能到。”
程龍:“ok!那你買好機票,記得告訴我大概幾點到這邊。”
曹勝:“嗯,好的。”
結束通話。
曹勝想了想,撥通王祖嫺的號碼。
想問問她最近在不在香江?
電話接通。
曹勝意外聽見兩聲孩子的叫聲。
“咿呀咿呀……………”
曹勝怔了下。
隨即才聽見王祖嫺的聲音傳來,“喲?天才編劇中原一點灰給我打電話來了?呵呵,你編劇的《十二生肖》票房都打破內地影史記錄了,還能想起來給我打電話呀?呵呵。”
她調侃的語氣,讓曹勝想笑。
但他更想知道的是:“你那邊剛剛怎麼有孩子叫聲?誰的孩子?”
香江。
一套一百多平米的豪宅客廳中。
正在接聽電話的王祖嫺穿着一身寬鬆的居家服,聽到這個問題,她有點驚訝,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客廳中的嬰兒牀裏的孩子。
剛剛接電話的時候,她下意識快步來到陽臺上,沒想到還是被他聽見了孩子的叫聲。
不過,她眼珠轉了轉,就有了說辭,“哦?孩子叫聲?哦,是電視上的孩子聲音,呵呵,你耳朵挺靈呀!我都離電視十幾米遠了,你還能聽到電視上的聲音?”
是嗎?
電視上的聲音?
曹勝將信將疑。
因爲電視上確實可能傳出任何聲音。
但剛纔那孩子聲音太稚嫩了,讓他下意識有所懷疑。
不過,他又一想:如果她真生了孩子,應該不會瞞着他,也沒必要瞞他,所以,應該確實是電視上的聲音。
“哦,這樣啊!對了,你最近在香江嗎?”
他問。
王祖嫺:“嗯,在呀!怎麼了?”
曹勝微笑,“我明天動身來香江,接下來幾天應該都會在香江,到時候,你抽點時間,咱們聚一下?”
王祖嫺眉頭微蹙,下意識又回到看向客廳裏嬰兒牀上的孩子。
保姆正在哄孩子。
孩子咿咿呀呀的聲音,隱約傳進曹勝耳中。
“行呀!等你到了,你給我電話,哎!你最近怎麼有時間來香江呀?《十二生肖》最近這麼火,你不是應該很忙嗎?不會是特意過來看我的吧?”
曹勝:“還好!電影很火,跟我關係其實不大,我最近並不怎麼忙,剛纔程龍大哥給我打電話,請我去香江玩一趟,我答應了,順便去看看你。”
王祖嫺表情微松,“這樣呀!那歡迎你再次來香江,我等你的電話。”
曹勝:“好!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王祖嫺:“嗯。”
通話結束。
曹勝對坐在對面,陪自己喫午餐的章蘭吩咐:“蘭蘭!你下午去買幾張明天去香江的機票,最好是上午起飛的班次,到時候,你還有黃立軍,曲海他們四個,陪我一起去,ok?”
章蘭露出笑容,點頭應下。
剛剛曹勝接打電話說的那些話,她都聽見了。
知道有人請他去香江遊玩,她此時好奇的是曹勝剛剛是給香江的哪位美女打的電話?
沒想到他在香江還有紅顏知己。
香江。
接完電話的王祖嫺,若有所思地回到嬰兒牀旁邊,看着牀上只有幾個月大的孩子,看見孩子睜着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見她過來,露出滿臉的笑容,伸出兩條白生生的手臂,想要她抱的樣子,王祖嫺頓時就被孩子可愛的模樣萌
化了心。
當即伸出雙手抱起孩子。
“茜茜!是不是想媽媽抱了?我的小茜茜......”
次日上午。
曹勝帶着章蘭等人,來到機場,登上一架客機。
出門在外,他又開始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不再是天天宅在家裏的宅男打扮。
雖然身上穿的看似是普通的牛仔褲,黑襯衫以及一雙板鞋,但就這套簡單的行頭,售價三萬兩千多。
都是訂製的。
乍一看這身行頭和普通人身上穿的沒什麼區別,其實無論是料子,顏色還是做工,差別都很大。
最重要的是設計。
據說是法國知名設計師精心設計的作品。
全手工製作。
曹勝以前對名牌訂製沒什麼興趣,覺得是在花冤枉錢。
但穿過一次訂製的服裝之後,才感受到名牌訂製的衣服,穿在身上確實舒服,關鍵是穿在身上確實好看。
他平時很少外出。
所以也不需要訂製很多。
掙了那麼多錢,根本花不完,久而久之,都有點失去碼字的動力了。
就像重生前,隨着房子、車子都有了,銀行卡裏的存款也越來越多,衣食無憂之後,他也漸漸失去碼字的動力。
每個月一兩萬的稿費打進銀行卡裏,於他而言,只是銀行卡裏的數字略有變化,真沒什麼收穫感。
努力碼字一個月後,卻沒什麼收穫感,碼字的動力自然就弱了。
於是,他開始想辦法讓自己有收穫感,讓自己保持碼字的動力。
在這種情況下。
重生前的他,有那麼一段時間,每個月稿費到賬後,都會在當晚碼完字後,出門購物、品嚐各種美食。
往往都是凌晨時分出門。
大街上很空曠,很安靜。
絕大部分店鋪都關門了。
只有零星幾家服裝店還沒打烊,以及一些夜宵店正在營業。
當然,還有一些娛樂場所。
那段時間,他每次凌晨走進還沒打烊的服裝店買衣服、鞋子,店裏的售貨員看他的眼神,都很詫異。
估計是想問:你什麼情況?這大半夜的來這麼多衣服、鞋子?
而最近,曹勝每次想到自己目前的身家,就感覺心裏有點缺乏奮鬥的動力了。
因爲重生後,他早就掙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加上最近還用3000萬美金,買入盛大的股票,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可能只是幾個月後,他這些股票賣出去,就能賺到十幾倍,甚至幾十倍的收益。
他就更缺乏碼字的動力了。
因此,他決定訂製名牌。
稍微揮霍一下,讓自己感覺到錢很不經花,自己的財富還不夠用一輩子。
只是……………
這樣的揮霍力度,好像還是太弱了點,沒什麼感覺。
坐在飛往南方的客機上。
曹勝心裏想着:還有什麼比訂製名牌更能揮霍的?包養十個八個當紅女明星?在京城買四合院?在魔都買價值上億的別墅?像原時空的本山大叔一樣買私人飛機?
這些倒是花錢厲害多了。
他不需要花錢,娛樂圈的當紅女明星就能玩到,何必花錢包養?
京城的四合院?他也有了。
魔都價值上億的別墅?
自己更喜歡在徽州生活,如果在魔都買那樣的別墅,自己一年都未必能去一次,平時空着,太浪費了。
買私人飛機?
曹勝想起原時空本山大叔買私人飛機的新聞傳開後,網上對本山大叔的非議,以及......科比坐私人飛機墜機身亡…………………
想着想着,曹勝嘴角就浮現自嘲的笑容。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什麼都不想要。
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訂製服裝、鞋子,他也覺得沒什麼意思。
難道我需要一個孩子?
他腦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他一直記得重生前,自己之所以缺乏奮鬥動力的根源:後繼無人。
那時候,他想結婚生子。
但他想娶的,早已嫁爲人婦,願意嫁給他的,他又覺得不是賢妻良母,不想娶。
再加上,年歲漸長,可能是荷爾蒙分泌下降的緣故,也可能是因爲自覺餘年無多,結婚生子的話,自己未必能活到孩子長大成人,如果真在孩子成年之前,自己離開這個世界,到時候,恐怕合不上眼。
所以,他重生前結婚的念頭越來越弱。
自由自在的感覺挺好。
但後繼無人的現實,卻讓他打心底裏缺乏奮鬥的動力。
看到每天的夕陽,他會聯想到紅日西沉,還有再升起來的時候,自己將來離開這個世界,這個世界的一切就與自己無關了。
看到自己的房子、車子,他也常常會想:等我死後,這些東西不知道會便宜誰?
看到會所裏年輕貌美的美女,有時候,他也會懶得碰,因爲他會想到:付出播種的辛勤汗水後,卻等不到種子發芽、長成莊稼的那一天,都是白忙活,沒意思。
他想象過:如果自己有一個孩子,哪怕只是一個女兒,自己餘生應該也會充滿奮鬥的動力。
因爲他自己雖然花不了多少錢,但有女兒的話,女兒這一生多少錢花不完?就算女兒花不完,女兒將來長大的孩子呢?掙多少錢都不夠子子孫孫花吧?
忽然,曹勝回過神來。
甩來甩頭,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嘴角自嘲的笑意更明顯了。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王祖嫺傳染了。
她想有一個孩子,來擺脫幹什麼都提不起勁來的狀態。
自己現在竟然也產生了生一個孩子的念頭。
真是見了鬼了。
不是早就決定在遇到真正想娶的女人之前,在自己沒把握能夠收心之前,不再考慮結婚的事嗎?
怎麼就跳過結婚,直接想生孩子了?
下午3點多。
香江機場。
曹勝在章蘭等人的簇擁下,從接機口出來的時候,遠遠看見一張高舉的紙牌。
紙牌上寫着:中原。
看到這兩個字,曹勝就知道這是程龍安排的接機人員。
因爲這兩個字,是程龍跟他約好的接機暗號。
不能寫他的真名,也不能寫他完整的筆名。
否則,今天這裏怕是要亂起來。
實在是他如今的名氣與當紅明星無異。
特別是最近《十二生肖》火遍兩岸三地的情況下。
戴着帽子、墨鏡的曹勝,在章蘭等人的簇擁下,與接機人員匯合後,來到停車場,坐進一輛黑色保姆車中。
車裏,穿着花褲衩、花襯衫的程龍,看見曹勝,哈哈一笑,起身就過來抱住曹勝,並用力拍了拍曹勝後背。
“兄弟!可把你請過來了,你可真不好啊!怎麼樣?一路還順利吧?”
曹勝失笑。
程龍確實每隔一段時間,就打電話請他來香江玩。
但他一般不想出門,每天都要碼字,也讓他沒多少自由時間。
寫作,看似是一個自由職業。
其實,真正寫了網文才知道,越是看似自由的職業,往往越不自由。
因爲需要自負盈虧。
心頭的壓力始終在提醒自己要努力、努力、再努力。
和給人打工不一樣。
打工的話,一下班,就自由了,可以很放鬆地去玩去浪。
自己給自己打工,卻找不到自由的時間。
“龍哥,好久不見!你這花襯衫很騷氣啊!”
曹勝開着玩笑。
程龍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