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紫玉山莊別墅。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在餐廳的白色大理石桌面上,把碟子裏最後一個小籠包的褶子照得清清楚楚。
陳樂用筷子夾起它,蘸了醋,整個塞進嘴裏。
嚼了兩下,湯汁在嘴裏爆開,燙得他皺了皺眉,這是劉小麗早上六點起來包的。
他嚥下去,靠在椅背上,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
“嗝!!”
聲音不大,但很實在,像一個氣泡從胃裏慢慢升上來,在喉嚨口炸開。
劉藝菲坐在對面,手裏捧着半碗白粥,勺子懸在半空中,抬眼看着他。
“你就不能打個含蓄點的?”
“飽嗝怎麼含蓄?”陳樂拿起紙巾擦了擦嘴,“你打個我看看。”
劉藝菲放下勺子,醞釀了兩秒,嘴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很輕很細的“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打完她自己都笑了。
“這叫飽嗝?這叫漏氣。”
“你才漏氣!”劉藝菲把紙巾揉成一團扔過來,紙巾輕飄飄的,在空中轉了兩圈,落在桌面上,離陳樂還有半米遠。
陳樂看了一眼那團紙巾,沒撿。
“你最近沒有接通告吧?”
劉藝菲正準備喝粥,勺子剛到嘴邊,聽到這話猛然抬起頭,眼睛瞪大了,像一隻聽到塑料袋響聲的貓。
“嗯,沒有。”她放下句子,身體往前傾,兩隻手撐在桌面上,“怎麼呢?你新劇本是不是寫完了?”
陳樂端起面前的豆漿喝了一口,不緊不慢地放下。
“嗯,還在籌備。馬上開學了,你先好好上課。什麼時候快開機了,我通知你。”
“哇!!”劉藝菲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她的雙手拍在桌上,“我終於又要拍電影啦!”
劉小麗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裏拿着一個鏟子。
“怎麼了怎麼了?地震了?”
“媽,哥說要讓我拍電影了!”
“拍電影就拍電影,你拍什麼桌子?手不疼啊?”劉小麗縮回頭去,廚房裏傳來水龍頭的聲音。
劉藝菲完全沒聽進去,她繞過桌子,走到陳樂旁邊,蹲下來,仰着臉看他,兩隻眼睛亮得像燈泡。
“我要演什麼啊?劇本呢?快給我看看。”
陳樂靠在椅背上,低頭看着她。她蹲在他椅子旁邊,兩隻手搭在扶手上,下巴擱在手背上,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等着被投餵的小狗。
“你先告訴我,你最近有沒有按時上課,去體驗生活了沒有。”他的語氣很嚴肅,眉頭微微皺着。
劉藝菲的眼神閃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有啊,我當然有。
“真的?”
“真的。
“那你上週二上午的課,老師講了什麼?”
劉藝菲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的眼珠轉了轉,像在翻找什麼丟失的文件。
“上週二......上週二那個課是......表演理論?”她試探地看着陳樂。
陳樂面無表情。
“是臺詞課?”她又猜。
陳樂還是面無表情。
“好吧,我上週二睡過頭了。”劉藝菲低下頭,聲音小了很多,像蚊子叫,“但我其他課都去了!真的!你可以問老師!”
陳樂嘆了口氣,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拍。
“跟你說過多少次,睡過頭不是理由。鬧鐘定了嗎?”
“定了。”
“響了沒?”
“......響了。”
“響了,你爲什麼不起?”
“因爲它響了,我按掉了,想着再睡五分鐘,然後就...兩小時了。”
陳樂看着她那副“我知道錯了但我下次可能還會犯”的表情,有點想笑,但忍住了。
“行了,回去坐着,把粥喝了。”
劉藝菲沒動,還是蹲在那兒。
“那劇本呢?”
“昨天晚上我是被你們送回來的,你看看我身上哪裏像是能藏劇本的。”陳樂指了指自己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條灰色的家居短褲,腳上趿拉着一雙黑色的拖鞋。
連口袋都沒有,褲衩上倒是有個兜,但塞不下一摞紙。
劉藝菲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從上看到下,又從下看到上,最後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那你什麼時候給我看?”
“等你能按時起牀的時候。”
“我現在就能!”"
“你前天就睡到十點。”
“那是我...我昨天是喝了酒。成年人偶爾喝多了,睡個懶覺,不是很正常嗎?”
陳樂看着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成年人才一天,就開始找藉口了?”
劉藝菲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過他,乾脆不說了。
喫過早餐,陳樂換了身衣服,出門去中影。
到了中影,停好車,從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一樓。
電梯門一開,他就聽到了一陣嘈雜聲。
不是那種正常的說話聲,是吵架的聲音;嗓門大,情緒激動,像菜市場裏爲了兩毛錢爭執的場面。
他走出去,看到一樓大廳的接待臺前圍着一羣人。
七八個老頭老太太,頭髮花白的,穿着樸素的,手裏都拎着布袋子。他們圍着一個穿白襯衫的年輕負責人,七嘴八舌地吵着什麼。
“你們中影怎麼回事啊?我們等了半個月了,連個信兒都沒有!”
“就是就是!人家上影那邊早就有消息了,你們怎麼這麼慢?”
“我今年都七十二了,腿腳不好,大老遠跑過來,你們就不能給個痛快話?”
“審覈審覈,每次都是審覈!”
“就是!審了半個月了,審出什麼來了?”
前臺的小姐姐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從櫃檯後面繞出來。
“陳總,這邊請。您直接這邊坐電梯,樓上有人接待您。”
她的態度好得讓陳樂有點恍惚,笑容真誠,語氣熱情,腰微微彎着,像酒店大堂經理迎接VIP客人。
陳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邊吵成一團的老頭老太太,忍不住問了一句:“他們這是?”
前臺小姐姐壓低聲音,“老藝術家們,等着補那個“走出去”項目的錢。等了快一個月了,急了。”
“那錢發了嗎?”
“還沒呢。”她無奈地笑了笑,“上面在批,但流程走得很慢。”
陳樂點了點頭,沒再問,走向電梯。
樓上有韓三平的祕書在等着。
小趙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紮在黑色西褲裏,皮帶扣鋥亮。
他看到陳樂從電梯裏出來,立刻迎上來,手裏還拿着一個文件夾。
“陳總,這邊請。韓在會客,他說您來了直接進去就行。”
陳樂點了點頭,跟着他穿過走廊。
小趙推開辦公室的門,側身讓陳樂先進去。
韓三平的辦公室陳樂來過很多次了,每次來都差不多,大班臺,皮轉椅,背後是一面牆的書架,書架上擺着各種獎盃和榮譽證書。
今天的茶幾上多了一套紫砂茶具,看起來是新的。窗臺上多了一盆綠植,不知道是文竹還是什麼,葉子細細的。
韓三平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對面坐着一箇中年人。
那中年人大概四十出頭,穿着白襯衫,整個人從上到下收拾得一絲不苟。
“哎呦,我們財神爺來了。”韓三平從沙發上站起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那個中年人也跟着站了起來,轉過來看着陳樂。
他的臉上帶着一種“驚喜”的表情,不是裝的,是真的驚喜。
“韓董,你這是有什麼開心事啊。”陳樂走過去,跟韓三平握了握手。
韓三平還沒來得及開口,那個中年人已經往前走了一步,微微彎了彎腰,伸出手。
“你好陳總,鄙人李耀漢。是萬達院線的總經理,初次見面。”
陳樂握了握他的手,握了三秒準時鬆開,不緊不慢,很職業。
陳樂腦子裏轉了一下,萬達院線,這名字他熟。
前世萬達院線可是國內院線的龍頭老大,沒想到現在纔剛剛起步。
他看了看李耀漢,又看了看韓三平,心裏大概明白了幾分。
萬達的院線牌照應該是剛下來,這是來中影拜碼頭、談合作的。畢竟你有院線,得有電影放啊。
“你好,萬達這是準備正式進軍院線了?”陳樂沒跟兩人客氣,自己抽了張椅子坐下了。
李耀漢也跟着坐下來,身體微微前傾。
“對,院線牌照去年申請的,今年已經批下來了。集團開過會,準備正式進軍院線。今年計劃開五到八家影院,主要在一線城市。明年再翻一倍。”
陳樂點了點頭,端起韓三坪泡的茶喝了一口。
“好事啊,國內又多了條院線,電影票房肯定也要高不少。影院多了,觀衆就近就能看電影,不用跑大老遠了。’
“那還得陳總這樣的大製片多關照啊。”
李耀漢笑了笑,語氣很誠懇,“院線跟製片方,那都是相輔相成的。有好片子,我們影院纔有觀衆;有觀衆,我們才能活下去。陳總的片子,我們萬達肯定是全力支持的。”
三個人寒暄了幾句。
李耀漢很會說話,不卑不亢,不緊不慢,每一句都說到點子上,沒有多餘的廢話。
陳樂對他的觀感不錯,不像有些人,一見面就套近乎,拍馬屁,拍得人渾身不自在。
韓三平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報表,遞給陳樂。
“陳總啊,咱們這片子接下來可不好辦啊。”韓三平苦着臉,眉頭皺着,像遇到了什麼煩心事。
陳樂接過報表掃了一眼。
九月底到十月,成龍的《神話》。
十月底到十一月,張藝謀的《千裏走單騎》。十二月,陳凱歌的《無極》
三部片子,三個大導演,三座大山,把下半年最好的檔期堵得嚴嚴實實。
他揉了揉太陽穴,“是不好辦。這逼我要挑個對手啊。”
他把報表放在茶幾上,身體往後靠了靠,其實他倒不是真的怕。
丁晟的這版《孤膽特工》質量不差,動作場面乾淨利落,劇情緊湊,該煽情的地方煽情,該燃的地方燃,算是個爆款的商業電影了。
這三部裏面,老謀子的是文藝片。即使老謀子影響力再大,文藝片票房過億都難。凱子哥的《無極》,那就不說了,票房再厲害,也賣不到多久。
這片子前期簡直是吸金怪獸,但口碑一崩,半個月就得涼。
所以威脅最大的,竟然是成龍的《神話》。
這片子不差的,成龍的影響力在國內太高了。不過名氣大,盜版商也就更喜歡盯着他。上一世《神話》票房沒能破億,盜版功不可沒。
“你要是不好選,不然就放十一月吧。”韓三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在茶幾上輕輕叩了兩下,“《千裏走單騎》是文藝片,票房肯定不高,對你的影響小。”
一旁的李耀漢倒是開起了玩笑。
“中國電影在韓的帶領下,那是欣欣向榮啊。三個月,都有大片上映,以往可見不到這場面。這說明市場起來了,觀衆願意進電影院了。”
韓三平聽着這話,嘴角壓不住了,往上翹了又翹。他趕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假裝自己很淡定。
“哪裏哪裏,主要還是各位導演的功勞。我就是個搞服務的。”
陳樂看着他那副“你再說兩句我就笑出來了”的表情,覺得有點好笑。
韓三平這個人,你說他愛聽好話吧,他確實愛聽;但你說他只愛聽好話,那也不對。他是個實幹家,只是實幹之餘,不介意被人誇兩句。
“行吧,那我就定到11月15號。”陳樂把排片表遞還給韓三平,“那時候《千裏走單騎》也差不多沒什麼票房了,《無極》還有一個月才上映,這樣對我們都沒有影響。”
韓三平接過報表,在上面寫了一行字,“好,那就按你說的來。這下年底的院線可就熱鬧咯。
茶過三巡,李耀漢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坐在沙發上,端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像是在品什麼了不得的好茶,其實這已經是第二泡了,味道淡了很多。
陳樂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韓三平。
陳樂決定不等了。
“韓董,今天我過來,其實還有一件事。”他的語氣很平,話一出口,韓三平的手頓了一下,李耀漢端杯子的手也頓了一下。
李耀漢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來了,機會來了。他就說,這麼大的公司老闆,好萊塢金牌製片,一部小電影上映還要親自來定檔期,肯定有問題。這下可讓他逮着了。
韓三平抬頭看了陳樂一眼,完了,他總覺得忘了什麼。
剛剛陳樂的電話打過來,李耀漢剛好落座,兩個人談合作談得正熱乎,他給七繞八繞的,拖到現在。
陳樂這個語氣他熟啊,這就是我有正事要說的語氣。
“有什麼事,陳總儘管說。”韓三平很快恢復了笑臉。
“韓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大製作麼?”
陳樂話一開口,韓三平手一抖,茶水從杯沿溢出來,滴在他褲子上。
“出來了?本子呢?這回能給我看了?”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雙目如炬地盯着陳樂,像餓了三天的狼看到了一隻兔子。
李耀漢端着茶杯的手也僵住了。大製作?能讓韓三平激動成這樣的,是什麼大製作?
他迅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陳樂手裏正在做的項目,《變形金剛》《功夫熊貓》,都是好萊塢六大級別的,那體量中影根本喫不下。
難道陳樂說的是他自己公司的項目?
他把茶杯輕輕放下,耳朵豎了起來。
陳樂也不磨嘰,他從隨身的公文包裏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不厚,大概二三十頁紙。
韓三平接過劇本,兩隻手捧着。他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他不是那種一目十行的人,是那種逐字逐句,看到有意思的地方還要停下來想一想的人。
他的嘴脣微微動着,像是在默唸,眉頭一會兒皺起來,一會兒舒展開,表情變化很豐富,像在看一場默劇。
李耀漢在旁邊看着,心裏癢癢的,像被貓爪子撓。
他很想看那個劇本,但韓三平捧在手裏不撒手,他又不好意思開口。他只能跟陳樂套近乎,順便拉拉關係。
“陳總果然是精力充沛啊。”李耀漢的聲音不大,語速不快不慢,“這《變形金剛》和《功夫熊貓》幾部大片還在製作,新電影就又在籌備了。聽陳總說,是大製作?不知道我們萬達,有沒有什麼能幫得上的?”
他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清楚,我們想上車。
陳樂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他在想,要不要帶上萬達。
這不是一個小決定,帶上一個合作夥伴,就意味着分出去一塊蛋糕。
萬達不是一般的合作夥伴,這是個狗大戶,財力不比陳樂自己弱。
更重要的是,萬達院線。前世萬達院線發展多快,他心裏有數。
他爲什麼要回國內發展院線?爲了賺錢?那是很扯淡的理由。
你有錢到一定程度便會明白一個道理,金錢是什麼?是那些花花綠綠的各國貨幣?
所謂資本,是一家大型公司、企業、家族,甚至是國家在領域內的話語權。
有了話語權,你想掙錢,唾手可得。這個行業的蛋糕,都在你的刀下,怎麼分,不過是你往左偏一點或者往右偏一點罷了。
這話語權來自方方面面,行業的佔比,官方力量的支持,以及人民羣衆的信任。
有了這些,你纔算有話語權;有了話語權,你就有了主動權。
主動權在手,這生意做不做,到底怎麼做,最後你都有拍板的機會,絕對不會任人拿捏。
他對院線的投資,也就是爲了在院線還沒發展成熟的階段,跑馬圈地,奪取一部分話語權。
但是院線,他再有錢也不敢說能喫下國內全部的。目前國內最大的幾家院線,一是中影,韓三平在一天,就是他鐵桿盟友。
二是上影,《功夫熊貓》和《我是傳奇》都帶上影分了一杯羹。
三就是眼前的萬達了,雖然現在纔剛剛起步。
都不用等未來,這三家關係打瓷實了,國內哪個製片方敢惹他陳樂?
都得挨個大比兜。以後等他自己的院線再起來,行業話語權加重,那他甚至能直接封殺不聽話的製片方。
韓三平終於看完了劇本。
他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手停了下來,沒有馬上合上。他的眼睛盯着最後那幾行字,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氣息有點急促。
“你要用這片子,來衝全球票房冠軍?”他的聲音不高,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
陳樂看着他,沒有馬上回答。其實他也猶豫了很久,這個決定不是輕易下的。
“對。實話實說,這是我最沒把握的一次,但我想試試。”
韓三平盯着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拍了一下茶幾。
“好!”他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只要票房不算太難看,我中影砸鍋賣鐵也支持你幹這一回!”
旁邊的李耀漢端着茶杯已經半天沒動彈了,他剛剛聽到了什麼?全球票房冠軍?
“韓董,你說什麼?”他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陳總,衝擊全球票房冠軍?你說的是全球票房冠軍?”
陳樂咧嘴一笑,“我可沒說,韓說的。”
李耀漢的眼睛也佈滿了血絲,氣息微微有點急促,像剛跑了一段路。
如果別人說這話,他覺得做夢還沒睡醒。但是面前這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身價比自己董事長還高,重要的是還在漲。
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陳樂看着韓三平,“韓董,這回的份額,我準備帶一家好萊塢六大。劇本你也看了,許多東西我們搞不過來。所以,我準備聯繫聯繫八一廠,甚至是海軍。有些技術支持,必須要有軍方配合纔行。”
韓三平大手一揮,動作很大。
“你儘管放心,只要籌備好電影就行。這電影,我中影一定盡全力幫你安排。一切要求,你只管提。我中影有的,儘管用;我中影沒有的,我全力幫你協調。”
他的話聽起來跟吹牛似的,但他的神情無比認真。
李耀漢在旁邊趕忙接道:“聽韓董這意思,陳總這片子必然是業內少有的大製作。陳總要是有能用上我萬達的,我李耀漢也絕不推辭。不管是影院排片,還是資金支持,我們萬達都願意出份力。”
陳樂看了看兩人,“好。那韓就負責聯絡八一廠和海軍吧,我讓美國那邊開始着手籌備,等全部預算做出來,我們幾方再坐下來劃分一下份額。”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對了,韓總。這個劇本,從名字到內容,麻煩一定要給我保密。我這回,會讓發行方幫忙做一次不一樣的營銷。現在說出去,就沒驚喜了。”
韓三平拍着胸口保證,拍得砰砰響。
“你放心,我這邊絕對不會泄露。這本子我親自去找童局審覈,保證泄露不了。”
他的心跳到現在還在怦怦地跳。
這個電影要是全球上映,他都不敢想象那場面。
這個就是他一直要的大片,要的真正的中國式大片啊。
而且還是科幻災難片,科幻片,被譽爲工業皇冠上的明珠。
中國連電影工業化都沒有,現在竟然要拍一部想着席捲全球的科幻災難片。
即使這次真的失敗了,他韓三平也認了。
人生能得幾回搏?中國電影又有幾次這樣的機會?要不是陳樂,他韓三平退休之前都不敢做這樣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