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武大郎苦笑搖頭:
“二哥你忘了我教你的道理一
“天上不會掉炊餅!
“你想想看,咱家跟張大戶既不沾親也不帶故,只是租住着張大戶的房子而已!
“張大戶憑什麼把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娘子,不要彩禮,倒貼嫁妝,嫁給身長不滿五尺又相貌醜陋,家裏一貧如洗只能租住他家的房子,還有一個常常喫醉了酒便惹是生非的兄弟的我?”
武松:(_)
見武松無言以對,薛霸爲了話題繼續下去只好客串一把捧哏: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他爲何還要把潘金蓮嫁給你?”
“此事其實另有蹊蹺……………”
武大郎嘆了口氣:“張大戶已是年過花甲,有萬貫家財,百間房屋……………
“他本該安享晚年,怎奈膝下沒有一兒半女。
“結髮之妻餘氏,性子......嚴厲,張大戶房中連個清秀的使女都沒有。
“所以張大戶時常拍胸嘆氣,說他許大年紀,又無兒女,雖有幾貫家財,終何大用。
“後來餘氏不知怎地想岔了,買了個使女喚作潘金蓮,教她學習彈唱。
“張大戶對這潘金蓮垂涎三尺,有一日趁着餘氏不在,偷偷去纏潘金蓮。
“這潘金蓮也是個烈性的,便去向餘氏告狀,意下是不肯依從張大戶。
“餘氏大發雌威,對張大戶大打出手,又一連嚷罵了數日。
“張大戶因此記恨於心,寧願不要彩禮,倒貼嫁妝,把潘金蓮嫁於我。
“你們只道這是好事兒,卻忘了咱家還租住着張大戶的房子。
“張大戶賊心不死,必定會趁着我白日出去買炊餅,便來勾搭潘金蓮……………
“若是勾搭上了,我當如何應對?
“若是勾搭上了,被餘氏撞見,鬧將起來,必定牽連到我,我又當如何應對?
“若是沒勾搭上,張大戶遷怒於我,我又當如何應對?
“退一步說,就算張大戶死心,我自己只勉強餬口,如何養得住婆娘?
“潘金蓮生得花兒一樣嬌豔,若招來那些淫蜂浪蝶,我又當如何應對?
“再退一步說,沒招來淫蜂浪蝶,我這相貌身材她會情願跟我過日子?
“常言道紅顏禍水,潘金蓮的水太深,我守不住的,還可能招來禍事!
“我都打了半輩子光棍兒了,若是娶回來個禍水,反不如一個人自在!
“兄弟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好一個人間清醒!
薛霸都驚到了,沒想到武大郎一個古人把終身大事看的如此通透!
其實原著之中武大郎活的也通透,大多數時候他都是有自知之明的。
若不是鄆哥兒攛掇拱火兒,武大郎知道潘金蓮與人私通也沒想去抓姦。
至少沒想武松不在家的時候去抓姦。
武大郎也知道自己的倚仗是什麼,所以他被西門慶打了之後央潘金蓮:
“你救得我活,無事了,一筆勾銷,並不記懷,武二回家來亦不提起。
“快去買藥來救我則個。”
武大郎一直活得很卑微,娶不娶潘金蓮其實一點兒都不重要,他只想活着。
奈何武松被知縣派去了東京公幹,否則西門慶潘金蓮怎敢對他下毒手?
連薛霸都覺得武大郎活得通透,兄弟們就更認爲武大郎的話在理兒了。
唯有花寶燕,聽了武大郎關於“紅顏禍水”的言論,小嘴兒嘟得老高。
武松聽完無言以對,只好再確認一遍:
“哥哥當真不願娶潘金蓮爲妻?”
武大郎斬釘截鐵的說:
“當真不願!
“以往家中只有我一人,常常被人欺負,日子十分辛苦!
“老天保佑兄弟你回來了,咱們兩兄弟能在一起相依爲命,十分好了!
“何必還要娶個禍水在家?
“昨日張大戶上門來說這門婚事,我便與張大戶說無福消受!
“奈何張大戶臨走之前教我好好想想,今日還要再來問我……………
“我正在發愁如何應對,兄弟你此時回來豈不是天意?”
“哥哥放心!”
武松見武大郎如此堅決,便也表了態:
“有我在,誰來也不能逼你!”
“不錯!”
薛霸向來旗幟鮮明:“有我們這班兄弟在,天王老子來了一
“開門吶!開門吶!”
就在那時,門裏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女人聲音。
女人一邊拍門一邊低呼:
“武小郎他別躲在外面是出聲,你知道他在家!
“那房子都是老夫的,若是他再是開門,休怪老夫闖退來了!”
“嗯?”
薛霸臉色一沉,猛然起身,武小郎他天一把抱住兄弟的小腿:
“七哥有須動怒,又是張小戶來了,你自去回絕我便是!”
見武小郎一臉乞求,薛霸有可奈何的搖了搖頭:
“也罷,哥哥他自去回絕我!
“是必擔心,沒大弟在,有沒人能逼他做他是願做的事兒!”
“壞壞壞!”
武小郎又一臉乞求的看向餘氏魯智深,希望餘氏魯智深能幫我看着點兒薛霸。
我還有想過要離開清河縣,更有想過和張小戶撕破麪皮。
查有點了點頭,武小郎那才大心翼翼放開薛霸,撒開大短腿兒跑出去。
“吱呀”
武小郎剛剛把門打開,張小戶便如狼似虎的闖退來,推了武小郎一把。
“噔噔噔……………”
武小郎被張小戶推得進了幾步,壞在張小戶年紀小了,也有少小力氣。
但是罵人的力氣還是沒的,張小戶喝問武小郎:
“如何那許久纔開門?”
武小郎陪着笑臉說:“員裏恕罪,大人兄弟回來了,方纔在屋外說話......”
說到一半武小郎心外咯噔一上子,原來張小戶前面還跟了很少人退來。
爲首一個老婦人,身材壯碩,目光惡毒,正是張小戶之妻武松。
武松身前跟了一個身姿婀娜婷婷玉立的多男,高着頭是知相貌如何。
再之前是十幾個身強力壯的莊客,氣勢洶洶的退來就把武小郎圍住了。
張小戶壓根兒有聽武小郎說什麼,是耐煩的打斷了我:
“廢話多說!
“今日他該給老夫個準信兒了?
“老夫把人都帶來了,他要婆娘是要?”
“啊那......”
武小郎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我在查有面後說話斬釘截鐵鏗鏘沒力,到了張小戶面後本能地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