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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迷離幻境,歷史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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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魔僕伏地魔目睹着眼前的異象。

“這是什麼!”

他驚駭之極,只覺得小巫師身上突然升騰起了一種絕對的威嚴,那種純粹的壓迫力讓自己不只是胸前兩大坨在顫抖。

靈魂也都在顫抖。

“好可怕的黑暗………………”魔僕伏地魔站在坩堝旁邊,手裏還握着那根攪拌棒,看着那些黑霧像有生命一樣在伊恩的四肢、軀幹、脖頸上纏繞,看着王冠上那顆黑色的石頭在吸收光明也在釋放黑霧。

這位性別存疑的黑魔王忍不住後退。

他的硅膠玉腿真的控制不住,那股從王冠上散發出來的氣息,不是魔法,不是詛咒,是某種更可怕的東西。

像是一座山從頭頂壓下來而你連跑的地方都沒有的那種碾壓。

“還好......不是尿,只是潤滑機油......”魔僕伏地魔感覺褲襠在溼潤,摸了一下後也是強行在給自己挽尊。

他盯着伊恩頭上的王冠,盯着那顆黑色的石頭。

“就是那個東西,那個東西不對勁!”

魔僕伏地魔看了一眼伊恩的魔杖魔杖躺在桌上,杖尖朝着坩堝的方向,身上還沾着剛纔攪拌時濺上的液體。

他走過去,伸手拿起了魔杖,身在他掌心裏震了一下,倒也不算抗拒,只是一種警告意味的震動。

“你說句話啊,我知道你在裏面,我的主魂。”魔僕伏地魔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魔杖能聽到。

“那是什麼東西?這個王冠又到底是什麼?”青年時期的伏地魔企圖求助自己不知道什麼時期身隕的主魂。

魔杖在他手裏又震了一下。

器靈伏地魔在魔杖裏縮成了一團,看着外面的黑霧,看着那些從王冠上湧出來的,正在吞噬那個小巫師身體的黑霧。

彷彿是在權衡利弊和時機。

“那是復活石,蠢貨。”器靈伏地魔的聲音終於從魔杖裏傳出來,帶着一種“我怎麼會有這麼蠢的分魂”的無奈。

“什麼!死亡聖器!?”

魔僕伏地魔的手指在身上攥緊了。

他雖然沒見過,可也當然知道復活石這個東西,從《魔法史》到《魔法器物圖鑑》再到《死亡聖器的傳說與考證》都有提及。

當然,還有那本著名的童話書。作爲力量的癡迷者,伏地魔在自己上學的時期就已經像是格林德沃一般在研究這些神話。

只不過,那些擁有過復活石的人要麼死了,要麼瘋了,要麼把自己知道的東西帶進了墳墓。

沒有人留下可靠的記錄。

魔僕伏地魔只清楚復活石能讓持有者看到死去的人,能讓死去的人出現在持有者面前進行交流。

或許也能和冥界建立某種聯繫?

沒有人能證實復活石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鄧布利多居然將這樣的寶物送給了一個小巫師!”魔僕伏地魔越發震驚,看向王冠的眼眸帶上了渴望。

“不不不......復活石不該具備這樣的威力,我曾研究過它許多年。”器靈伏地魔的聲音再次響起。

帶着更加震驚和不可思議的味道;“復活石沒有這樣的能力纔對,復活石只能讓人看到虛無縹緲的幻影。”

他確實詳細研究過復活石,只是在得知復活石不具備自己想要的威能後,纔將其製作成了自己的又一個魂器。

聞言,魔僕伏地魔的瞳孔放大了幾分。

“什麼意思?”

他受限於信息有限,所以無法進行思考。

“或許是你沒有研究清楚!”魔僕伏地魔有些看不起失敗的自己,不過他因爲這具身軀的限制還是需要對方的幫助。

“想辦法帶我離開,趁這個怪小孩被複活石侵蝕的時候......我們需要逃跑!”魔僕伏地魔向主魂求救。

器靈伏地魔感覺到了分魂的掙扎,感覺到了那股限制在分魂身上的契約魔法,他知道對方和自己一樣受制於契約基本沒得救。

於是,主魂陷入了沉默。

小巫師那股壓迫氣息他也能感覺到,只是因爲他在魔杖裏,隔了一層,沒有分魂那麼直接被碾壓。

但同樣不自在。

“說話!”

魔僕伏地魔暴躁了起來,可能伊恩也在他的這具硅膠身軀裏,非常有細節的添加了女生易怒的生理特徵。

“那不是侵蝕!你跟我都跑不掉!只能隱忍蟄伏!”器靈伏地魔怕驚擾小巫師,他的聲音從魔杖裏傳出來:“曾經的我啊......你怎麼感覺不到.....那種加冕......那種權柄的壓迫。”

說到這裏,器靈伏地魔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明白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瘋了,他居然欺騙,並且將死神困在了凡人的身體裏!”

“如此一來,一切就都說得通了!”很顯然,這隻善於腦補的湯姆,又出現了新一波的鄧布利多陰謀論。

“該死......你才真的瘋了!鄧布利多怎麼會做這樣的事情?”魔僕伏地魔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來。

也有些顫抖。

他也回憶起小巫師身上各種不魔法的情況,比如對方讓自己熬製的魔藥,以及彷彿什麼都知道的預言手段。

難道,這個傢伙,真的是被鄧布利多操控了的死神?

他低頭看着手裏的魔杖魔杖在他心裏安靜了,不再震動,不再發抖,像一個已經接受了現實的人閉上了眼睛。

“又裝死!!”

無論魔僕怎麼喊,器靈都不再回應。

一生都在躲避死神的畏死者,發現自己終究遭到了死神的奴役,這樣的精神打擊屬實是讓器靈伏地魔開始了自閉。

魔僕伏地魔也有些絕望。

他不願意相信主魂的推測。

然而。

抬頭望向小巫師站着的位置,那種絕對的壓迫力卻在提醒這個大波伏地魔,對方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巫師。

也絕對不只是梅林的後裔。

“赫爾加·赫奇帕奇!你必須告訴我!鄧布利多到底招了一個什麼怪物進學校!”魔僕伏地魔轉向了牆壁上不起眼的畫像。

裏面胖胖的女人沒有回應,只是微笑,並且注視着房屋裏那股黑霧,任憑魔僕伏地魔怎麼威脅也沒有開口說上一句話。

良久後。

“湯姆·裏德爾………………”

畫像終於開口。

“你辜負了自己的天賦和血脈。”

然而,赫爾加·赫奇帕奇卻只是惋惜的評價了一下伏地魔,依舊是沒有對伏地魔的詢問進行任何回應。

這是赫奇帕奇曾經的私人小屋,留有這位創始人的畫像合情合理。或許,這些畫像也是亡者藉此窺探人間的手段。

曾經最偉大的巫師們,總有一些旁人無法知曉的祕密。

關於有求必應屋發生的事情,小巫師自身其實並不知道。

黑霧吞沒了他視野和感知中,那有求必應屋的一切。伊恩低頭看不到自己的腳,抬頭看不到自己的手指。

腳下踩着的不是石板地,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軟的不像石頭,硬的不像水,介於兩者之間。

那頂王冠還壓在頭頂,金屬的邊緣嵌進額頭的皮膚裏,帶着一股子涼意,還有前所未有的清明體驗。

光從遠處亮起來。

伊恩看到了自己腳下是一條鐵路,鐵軌生了鏽,枕木被磨得發白。鐵軌從黑暗中延伸出來,又延伸進黑暗中,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他的頭頂掛着一塊站牌,綠色的底,白色的字。

這裏是“國王十字車站”。

鐵路兩旁是冥河。水是黑的,深不見底的黑。河面不寬,但看不到對岸。河裏有影子在飄蕩。

很多人的靈魂在水面下浮動。

有的臉朝上,有的臉朝下,蜷縮着身體,伸長了手臂。他們手指從水面探出來,朝着伊恩的方向伸展。

“救救我......”聲音從四面八方湧過來,灌進伊恩的腦子裏,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嘶啞的清脆的渾厚的尖細的。

統統疊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指揮的交響樂。

“這些都是觸碰過禁忌,企圖愚弄死亡的人。”脫離了冥河的身影站在岸邊,對突然出現的伊恩進行起了講解。

“你是?”

伊恩看着這個突兀出現的人,有些驚異。

“我是安德羅斯......很高興能與您交流。”對方向伊恩微微鞠躬,彷彿覲見某種崇高的生命。

此時的伊恩,黑霧環繞,看不清楚面容。雖然他的身體依舊處於人間,但意志彷彿已經在另一個維度行走。

“我知道你!無敵的安德羅斯!你有巨大的守護神!”伊恩愣了一下,也是意識到自己如今意志身處什麼地方。

“無敵嗎?哈哈哈哈!”

男人發出了爽朗的大笑。

“所以,這是冥河?”

伊恩看向了那條黑河。

人在河裏踩水,拼命把頭擡出水面,剛抬起來又被什麼拽下去了。也有人在河裏遊泳,蛙泳自由泳狗刨,姿勢各異但速度相同,都慢得像在原地打轉。有人什麼都不做,就浮在水面上飄着。

像一截被泡發了的木頭。那些手伸向伊恩,越來越近,近到他能看清每一根手指的紋路、每一個指甲的裂縫。他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握那些手,手指穿過了那些手掌,像穿過了一團沒有溫度的空氣。

伊恩不死心的再次嘗試,依舊是無法對那些人進行觸碰。

“我想,您想要將手浸入冥河,還需要一支特別的魔杖。”安德羅斯見狀,也是向伊恩解釋了情況。

“老魔杖?”

伊恩腦海中生鏽的知識浮現,他的詫異被安德羅斯看在眼裏,安德羅斯若有所思,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算是確定。

“那些又是什麼呢?”

伊恩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看向了遠處的荒野地帶,

鐵路兩旁是荒野。

天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沒有雲,光從灰白色的天幕上均勻地灑下來,沒有方向,沒有影子。

荒野上則散落着無數泡泡。

大大小小各不一樣,遠的近的,有的透明,有的泛着光,有的像肥皁泡一樣薄,有的像玻璃罩一樣厚。

每一個泡泡裏都是一個獨立的世界————一座城堡,一片森林,一間書房,一個花園,或者一個被施了魔法的露臺。

“那些泡泡是迷離幻境爲每一個值得的靈魂提供的最舒適的環境,是天堂,是歸宿,是這些人死後應得的安寧。”安德羅斯跟個新手引導員一樣開口再次進行了講解,語氣裏帶着一絲輕快的味道。

“那你爲什麼沒有在自己的泡泡裏呢?”伊恩對於新奇的東西也是非常驚歎,不過他也很好奇安德羅斯爲何與衆不同。

安德羅斯再次微微一笑:“死亡只是另一場開始,迷離幻境並不會拒絕一個喜歡遊歷的人想要擁有更多的冒險。”

他那個時期的巫師確實也大多具備這樣的性格,遊歷派和學院派的區別就在於一個喜歡戶外一個喜歡宅在家裏。

“這也太棒了!"

伊恩發出了由衷的驚歎。

“誰說不是呢?”安德羅斯看起來和歷史書上描寫的性格差距挺大,至少如今在伊恩面前顯得彬彬有禮。

他甚至彷彿有洞察人心的能力,哪怕小巫師沒有詢問也主動開口進行了科普;“如果你想要觸及那些泡泡裏的人。”

“那麼您就需要獲得一件鬥篷,也就是隱身衣。”很顯然,在他所知曉的知識裏,每一個死亡聖器都代表一種權柄。

“原來死亡聖器是這麼用的!”伊恩親自感受到了復活石的神奇,也是大受震撼,覺得鄧布利多等人簡直暴殄天物。

這樣能夠和冥界進行溝通互動的套裝,只要用好了的話,甚至能夠從霍格沃茲創始人那裏拿到地契和繼承權啊!

還有!

“學習巨大守護神!學習那些消失在歷史中的古代知識!”伊恩想到這裏,看向安德羅斯的眼神也熱切了起來。

對方被小巫師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毛。

“很遺憾......每一個身處迷離幻境的人,都會逐漸忘記那些不重要的東西,我們依舊呆在這裏也只是因爲我們還沒有遺忘掉我們的執念。”安德羅斯說的很委婉,大抵就是他已經忘記了魔法。

"

伊恩聽懂了對方的言外之意後也是有些失望。

安德羅斯將小巫師的表情看在眼裏,他再次微微一笑,提起手指向了遠處,那裏屹立着一座沒有被泡泡包裹的宮殿。

“我知道,您渴望獲得知識,而那裏......是死神的寢宮,我想,您能在其中找尋到一些你需要的東西。”

這傢伙越來越像是個新手引導員,他帶着篤定的聲音開口進行建議,而聽到死神和知識的伊恩也是立馬眼前一亮。

“死神還在裏面嗎?”

當然,謹慎還是伊恩堅守的第一要素。他看到安德羅斯搖了搖頭,沒有全信,而是提出了讓對方給自己帶路。

“我可以給你一些報酬,你只需要讓我知道你在什麼地方,我就能夠把你挖出來,讓你回人間再蹦躂幾天哦。”

這絕對是對很多亡者頗具誘惑力的籌碼,只不過,安德羅斯的執念顯然不在人間,這位傳奇巫師毫不心動的搖了搖頭。

“取下復活石,您就可以返回現世,無需擔心我坑害您......我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我只想要在這裏釣起來一條魚。”

說着,他指了指冥河旁邊的一塊大石頭,前方果然掛着三四根不起眼的魚竿,他彷彿就是因爲這個原因才呆在這裏。

“原來你也是個釣魚老兄弟!”伊恩恍然大悟,想要在冥河裏釣上一條魚,這樣的執念屬實讓他感覺敬佩。

作爲想要用黑巫師打窩,在黑湖裏釣起巨大烏賊的預備役釣魚佬,伊恩頓時就感覺對方順眼了許多。

釣魚能有什麼壞心眼呢?

“我試一試。”

當然,伊恩不是傻白甜,他還是取下了王冠,下一刻,果不其然,黑霧消散,他的意志再次回到了身體當中。

有求必應屋內,魔僕伏地魔在熬藥,魔杖在桌子上休息......眼見伊恩迴歸,魔僕伏地魔頓時將目光看了過來。

“你感受到了什麼?”

他好奇心旺盛的進行了詢問。

“當然是感受到了我成爲巫妖王,坐上蜜雪冰城的冰封王座,君臨霍格沃茲的版本即將到來。”

伊恩的回答讓魔僕伏地魔摸不着頭腦,他也沒等對方再次追問,又是將王冠重新扣到了自己的聰明腦瓜上。

黑霧再次縈繞着出現,將伊恩的意志帶回了迷離幻境—————————安德羅斯還在那裏,重新整理着他自己的魚竿。

“騙子!騙子!”

有聲音從魚鉤上傳出,伊恩看向了對方拿起來修整的魚鉤,在上面看到了一個整容程度不亞於伏地魔的面孔。

對方在嘶吼。

看向伊恩的眼神充滿了怨毒。

他那張臉上的皮膚像被人潑了硫酸一樣在融化,肉色的液體往下淌,露出下面的骨頭。

但這傢伙的一雙眼睛還在,佈滿了血絲,瞳孔放大到了極限,像兩個黑洞洞的、能吞噬一切光的窟窿。那些窟窿盯着荒野中央那個戴王冠的身影,盯着那頂王冠,盯着那顆黑色的石頭。

“這是什麼品種的魚餌?!”伊恩頓時驚異了起來,沒想到對方也是大聰明,和自己英雄所見略同。

安德羅斯一甩魚竿,隨即才進行起回應:“卑鄙的海爾波,魂器的發明人,他的靈魂比其他人更加不堪和破碎。”

幸好伏地魔不在這個地方,否則必然會因此感受到應激。海爾波,他是已知歷史上第一個培養出蛇怪的人,也是第一個發明了魂器的黑巫師。他的名字在魔法界幾乎就是“邪惡”的代名詞。

“真是個明智的選擇......”伊恩也是感覺受到了啓發,如果海爾波能在冥河打窩,或許伏地魔的殘魂也可以在黑湖打窩。

這想法簡直太妙了!比妙脆角都還要妙!

安德羅斯看着面前突然激動的身影,表情也是有些詫異:“所以,您想要在這裏陪我一起釣魚嗎?”

聞言,伊恩搖頭,看向了遠處的宮殿。

“冥界這麼大,我想要去看看————感謝你的解惑,也祝你釣魚成功,能等來一個死魚正口。”

這樣的祝福在冥界其實並沒有什麼問題。

安德羅斯欣然接受。

告別了這個釣魚老巫師,伊恩也是踏上了自己的冥界之旅一 ——他發現自己屬於是漂浮在半空中無需行走就可以移動。

“當攝魂怪的滋味真不錯。”再看看自己黑霧環繞的形象,伊恩也是欣然接受了這種與衆不同的行走方式。

他飄向遠處的宮殿。

身邊流動過一個又一個的小世界泡泡。由於這些泡泡裏的環境屬實太大,所以小巫師沒有注意到其中也有巫師的靈魂在抬頭觀察自己。

中世紀最強大的女巫之一,曾被稱之爲湖中仙子,贈予亞瑟王寶劍的薇薇安就在自己的泡泡裏。

那是一片湖,湖不大,水很清,湖面上飄着白色的睡蓮,花瓣上還掛着露珠。她坐在湖邊的石頭上,赤着腳,腳浸在水裏。

女巫有着深綠色的頭髮,像水底生長的水草,一直垂到腰際。她的皮膚很白,白到灰白色的天光下幾乎透明。

能看到皮膚下面淺藍色的血管。

這位女巫原本正在等待着什麼,忽然,她看着荒野中央那個戴王冠的身影——那個被黑霧裹着的行走身影。

“梅林......”

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

但迷離幻境裏沒有風,沒有噪音,沒有干擾,任何聲音都能傳得很遠很遠。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盯着那個被黑霧遮住了臉的男孩。

有些驚訝。

女巫的手抬起來,伸向泡泡的內壁,手指觸到了那層透明的薄膜,薄膜在她的指尖下盪開一圈漣漪。

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

不只是她。

馬洛朵拉·格裏姆在自己的泡泡裏。那是一座宮殿,黑色的石柱,黑色的地板,黑色的天鵝絨帷幔從穹頂垂下來。

她坐在王座上,一隻手撐着下巴,另一隻手則在梳頭髮。

“嗯?這種感覺!”作爲白雪公主當中惡毒王後的原型,馬洛朵拉·格裏姆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黑女巫。

她同樣抬頭看向了外面的身影。

“死神嗎?不對.....難道是那個從我這裏騙走魔鏡的睡魔?”惡毒王後大驚,想要衝出泡泡卻受到了阻止。

或許。

在這片神奇的世界。

有的人也會被困在自己的執念裏無法離開。

荒野上的泡泡越來越遠了。伊恩不知道自己飄了多久,鐵軌在他腳下延伸,枯木一塊一塊地往後退。

灰白色的天幕下只剩下銀灰色的草地和那些散落在遠處的泡泡。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路的盡頭是一座大殿。

宏大,古老,大殿很高,門也很大,石階從伊恩腳下延伸到門口,每一級臺階都被磨得很光滑。

像有很多人走過。

“有不對勁我就撤!”

伊恩走上臺階,跨過門檻。大殿的內部同樣充滿了古老的氣息,。石壁,穹頂,幽藍色的火把在鐵質燈盞中跳動。

壁上刻滿了符文,密密麻麻,從地面延伸到穹頂。

這些符文和夢境地宮裏那些不一樣,更是有種鬼畫符一樣的感覺,讓小巫師感覺根本難以去進行理解。

“什麼鬼魔文。”

伊恩走近了,把臉湊到石壁上,看清了那些凹槽裏的灰不是灰,是某種乾涸了的,已經和石頭融爲一體的黑色液體。他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觸到了冰涼的石頭,還有石頭深處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些符文沒有一個是他認識的。他在地宮壁畫上見過的那些,在夢裏銘刻在腦海裏的那些,和這些都不一樣。

那些是流動的,活的、有生命的符文。這些卻是死寂,凝固在石頭上的鬼畫符,像一個已經死去的人留下的遺書。

“不過,肯定是知識,黑魔法我的超級大腦都不怕,死神的知識也一樣,我的超級大腦肯定能扛得住侵蝕。”

伊恩退後一步,歪着頭看了一會兒,又把臉湊上去了。他決定強行記憶。先把形狀記下來,等回去再慢慢研究。

於是,他的眼睛在符文之間移動,從左到右,從上到下,像掃描儀一樣把每一筆一劃刻進了腦子裏。

而就在伊恩聚精會神啓動超級記憶的時候。

忽然。

“生者,爲何進入冥界?”

聲音從大殿深處傳出來,沒有方向,宛如一股微風,從左耳進右耳出,從頭頂灌進又從腳底流出。

反正非常縹緲。

“誰!誰在驚擾我的閱讀!”

伊恩左顧右盼了一番,大殿裏沒有別人。火把在跳,符文在牆上沉默,穹頂則在頭頂高懸。

根本沒有發現任何一個長嘴的東西。

“生者,爲何進入冥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依然無法鎖定方向,伊恩腦袋都要轉冒煙,最後只能是有些不甘的把目光收回來。

“透明人,你有所不知,我也是被奸人所害。”伊恩對着空氣開口,聲音當中帶着幾分出色的悲憤情緒。

“我有一個好朋友,是巴斯光年,從小一起長大。他羨慕我有一隻會下金蛋的鵝,就趁我睡覺的時候把鵝偷走了,還在我的牀上放了一條毒蛇。那條蛇咬了我,我昏迷了七天七夜,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頭髮從黑色變成了白

“而且,我未婚妻叫白雪,她在我昏迷的時候被巴斯光年騙走了,嫁給了隔壁王國的王子。那個王子騎着一匹白馬,那匹馬是我養的,是我給它取名叫無敵,是我每天半夜起來給它加料,是我教會了它踢正步。”

伊恩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在發抖。

但抖得很有節奏,該停的時候停,該顫的時候額:“哦,對我還要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以及破碎的妹妹。”

該賣慘的時候,伊恩一直都沒有含糊,屬於超級大腦想到哪裏說哪裏,信息量直接把提問者大腦都卡當機了許久。

“這和你闖入冥界有什麼關係?”

對方很不能理解。

“因爲巴斯光年他爹是宇宙霸主,打一個響指就能讓半個宇宙消失。我沒有辦法,我只能去求助於湖中小矮人。”

“小矮人送了我一個鐵蘋果,說我咬上一口就能獲得非凡的力量———————————沒曾想,我腦袋上卻因此長出了王冠。’

“正是這個王冠,帶我來到了這片地方。”圓回來了,全都是圓回來了,不想透露自己真實信息的伊恩發揮了自己的驚世才華。

確實足夠驚世。

提問者再次被驚的說不出話來。

大殿裏安靜了很久。

“在嗎?”伊恩對着空氣喊了一聲:“我希望得到尊重,在的話吱聲,不在的話也說一句不在好嗎?”

又安靜了一會兒。

“吱。”

伊恩自己配了個音,終於讓隱藏的存在繃不住了。

“凡人,你從想要從這裏獲得什麼?”聲音又從大殿深處傳出來了,比剛纔多了一絲無奈,像一個人在聽完一個很長的,很離譜的,但你不得不聽完的故事後,強行把話題拉回正軌時的那種憋屈。

伊恩歪了一下頭,開口試探。

“你是死神嗎?"

他覺得不是,因爲剛纔的試探已經證明對方有人的情緒,而神不會這樣,所以小巫師開始揣摩起對方的身份。

事實也證明伊恩的判斷沒有錯。

“不,我只是冥界的原住民......守在這裏,觀測每一個貪婪的闖入者。”對方再次開口進行了回答。

“說吧,你想要從這裏獲得什麼?”

這個聲音再次將話題拉回了原來的方向。

“有什麼代價嗎?”

伊恩沒有直接回答。

“那得看你的能力如何……………”

縹緲的聲音帶着一絲飽含深意的味道。

伊恩點了一下頭。

他指着牆壁上的符文再次開口,作爲學生的求知慾讓他發起提問:“你能幫我解答這些符號代表什麼嗎?”

聞言,那個聲音沉默了片刻。

“那是一些你無法承載的知識。”

這句話直接讓伊恩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麼知識?你有所不知,我的超級大腦就喜歡挑戰極限......”伊恩或許該去拉文克勞而不是盜版格蘭芬多。

大殿裏的幽藍色火把跳了一下。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比剛纔低了一些,像是在說一個不該被大聲說出來的祕密。

“你真想要知道?”

“想的,想的。"

“好吧………………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可你依然如此堅持,就像我曾經遇到的那個女巫......充滿了傲慢。”

縹緲的聲音彷彿在回憶往昔,片刻後,伴隨着周圍的火光彷彿在警告一般的跳動,它依然沒有顧及的告訴了伊恩答案。

“那些是奧術帝國最高的鍊金成就—————————死靈制藝。”

語不驚人死不休。

伴隨着一頭長着透明羽翼,巨大到了極致的黑蛇,從宮殿的陰影裏遊曳而出,那沉寂於歷史中的真相再次重現。

“死神,由此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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