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糟糕的規則之力,實在是太糟糕了!
李振義他們經過此處的片刻前。
玉帝躺在海水中。
準確說,應該是玉帝所佔據的,這個萬象閣掌門大弟子墨餘生身體,此刻正在被一股灰濛濛的氣息侵蝕。
玉帝這一縷分身,現在無法調動天道之力,甚至與天道都隔絕開了。
而這股氣息,非法力非神通,是實打實的天道之毒,生靈粘上就死,區別就是,死的快還是慢罷了。
此前的受害者王秀蓮,不過是一縷分魂控制的實體沾了天人五衰之毒,本體直接遭了殃。
當然,玉帝分身這一縷元神,沒有任何大礙。
他甚至已經判斷出,這種天人五衰之毒,比起他手中掌控的,能直接放倒太乙金仙的真正天人五衰,威力弱了何止百萬倍。
‘毒性’被稀釋了。
可依然是無法用常規方法解開。
玉帝現在能做的,就是以元神之力,鎮壓天人五衰之毒。
這麼幹是有代價的。
那道降下天人五衰之毒的規則在持續發力;
他嘗試把這般毒排出體外;
結果所躺之地,大量的魚蝦盡皆遭了災,還有一個路過的鯨魚家族直接開始了鯨落。
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捨棄這個分身當然簡單,但他堂堂玉皇大帝,雖然是從兩千多年前偷偷過來的,豈能被這點規則之力擊敗!
這關乎天家威嚴!
玉帝心底不斷思索對策,最終決定自斷一指,以此指化生,承擔此人命格,以此偷天換日。
此事,三界也就最瞭解天道運轉規律的他,才能輕鬆做到。
然後玉帝就切了一根手指。
很順利啊。
右手小拇指飛射而出,在海水中飛速膨脹,凝成人軀,化作了第二個墨餘生。
這一波天人五衰之毒被轉移到了這個假身之中。
假身迅速衰弱,化作白骨,朝海底緩緩落下,轉眼煙消雲散。
然而玉帝很快就發現......
一絲灰氣環繞在墨餘生的紫府。
還好,天人五衰之毒沒有繼續增加,這一縷毒氣留在了這具身體內,沒有了天道規則的直接干預。
讓玉帝哭笑不得的則是,這具分身好像可以對外放這種天人五衰之毒了.....
這?
玉帝心下思量。
他此刻其實已能直接走,但仙識捕捉到,正從東南方向而來的白蟒…………
‘寡人不正是要找藉口去到這個主劫之人身側嗎?'
‘如此,倒也可以掩蓋,這個墨餘生爲何擅自外出之事。”
‘天人五衰降下了,一件寶物碎掉了,自己並未死去.......是了,就這般解釋,他如何能不信?'
玉帝分身嘴角露出了淡定的微笑,繼續漂在海面,等白蟒路過,他立刻傳聲。
“兩位道友......留步......”
那條白蟒在空中緩緩頓住。
‘果然不會見死不救。’
玉帝心下輕嘆了聲,心情略有些複雜。
所謂的主劫者,大多都是這樣的,有着優秀的品格,能承擔巨大的壓力,還要有不錯的人性光輝,從而讓其他生靈信服。
這個‘敖夜’也是這般吧。
並無任何新意。
玉帝分身繼續傳聲,上方的白蟒開始慢慢落下,李振義和李淳風同時探頭看了下來。
而他們的傳聲,雖有那八卦盤的威能護持,卻依舊避不開玉帝之耳。
“萬象閣不是已經派出三位高手了嗎?”
李振義對李淳風傳聲嘀咕:
“昨又出來了一個首席弟子?”
“不清楚,卦象說,這就是萬象閣的掌門首席,實力是結丹境圓滿,即將邁入金丹境,已有三十六歲。”
李淳風道:
“咱們憑空猜測沒什麼用,不如真意道君下去把他抱起來問詢一番。”
“你咋不抱?他身上的確有一絲天人五衰之毒殘留啊。
李道長輕輕噴了聲,皺眉思索着。
李淳風左眼瞳仁化作了八卦盤的模樣,對下方的餘生盯着看了一陣。
玉帝分身心下暗自嘀咕:‘爲何還不下來施救?
“道友啊?”
李振義的嗓音飄了下來:
“你爲何會在此處?萬象閣不是在大唐腹地嗎?你們萬象閣的金丹長老就在這,我請他出來看看啊!”
言罷,李振義直接施展出了一手險情轉移”。
他在袖中取出小鼎,對內傳聲一二,鼎口飛出一束流光。
自是那位此前跟隨項娟一同東進的萬象閣長老。
這長老姓名飛揚,在白蟒頭頂住,朝下方一瞧,不由大驚失色。
“餘生!”
墨長老朝下方飛撲而去,卻是沒有絲毫猶豫。
“你怎的來了!”
玉帝分身心底莫名有點彆扭,趕忙出聲:“長老莫要近前,我身上有天人五衰之毒!此前我在門內閉關,忽被一隻大手攝出,昏迷失去了知覺,醒來就已在此地。”
“啊?”墨飛揚這個中年道者,在海上急得團團轉。
李振義蹲在白蟒頭頂按兵不動。
李淳風則是眉頭越皺越深。
玉帝分身·墨餘生繼續道:“我來的高手只是說,已經幫我化解了大半天人五衰之毒,可惜這毒是規則之力,無法完全祛除,只有大劫之主有辦法化解......所以他將我丟在劫主必經之路上......”
李振義忍不住對李淳風傳聲,而這傳聲清晰地落在玉帝‘墨餘生’的心底。
“好漏洞百出的藉口啊。”
李振義嘆道:
“這九成可能是化生教的奸細,淳風你怎麼看?”
李淳風掐指推算:“我只能告訴你,救此人,大吉,不救此人,無過。”
“大吉?”
“嗯,大吉,卦象說墨餘生是你的貴人。”
“我的貴人?”
李振義指着自己的鼻尖,忍不住嗤的一笑:
“那我懂了......有些人啊,現在發現貓貓跟我更親近,開始通過干擾卦象,給我身邊幫手了。”
李淳風輕輕蹙眉:“你是說,那高人在干擾我的卦象?目的是想安插他在你身邊?”
“八成是了。”
李振義眯眼瞧着下方的墨餘生,身形一躍而起,負手落下。
主打一個帥氣逼人。
他與墨飛揚拱了拱手,溫聲說:“長老別急,我接觸過被天人五衰之毒影響過的敵人,看這位餘生兄的樣子,並不像是不能救了。”
“對!”
墨長老忙道:
“您就是主劫之人!還請慷慨施救,萬象閣上下感激不盡!”
“您先回去,”李振義正色道,“這天人五衰之毒,只有一個解法,那就是轉嫁。”
“轉嫁?”
“應該是這般。”
李振義指着墨餘生道:
“您仔細瞧,餘生兄是不是缺了一根手指?
“想必,他被迫外出時就進了天人五衰之毒,那位高人出手,幫他將天人五衰之毒引到了手指上。
“此地魚蝦盡衰死,他斷指處還有一縷灰氣環繞。
“而他體內的法力並未受半點影響。”
墨長老定睛瞧着,確實發現了頗多異常之處。
墨長老低聲道:“真有高人,能控制天人五衰之毒?”
“我知道的,只有一個存在,那是遠在仙人之上的存在......就是讓各位對着發誓的那位。”
李振義緩聲道:
“所以,還請您放心。
“您確定了這位是真正的墨餘生就可,其他交給我吧。”
墨飛揚長老沉吟一二,扭頭瞧着躺在海面的墨餘生,緩聲問:“餘生,我且問你......你十二歲那年,跟那幾個狐朋狗友一起扒牆角偷看的是誰大婚之夜?”
玉帝分身:………………
這人族金丹境小修,是不是有病?
這事直接往外抖啊?
這墨餘生不要面子......不對,觀察此子記憶,似乎有陷阱。
玉帝分身虛弱地道:“那不是,我九歲時的事嗎?”
墨飛揚扭頭看向李振義:“確實是我家餘生!還請您速速施救!”
“長老且回鼎中安坐!”
李振義正色道:
“此事交由我來處置就可。”
這位萬象閣長老沉吟一二,還是聽了李振義的建議,化作流光鑽回那口小鼎。
李振義笑吟吟地看向墨餘生,忽然問:“道友,你讀三國志嗎?就是東漢末年那點事。”
“並未讀過,各家山門都是避世不出。’
“那我給你講個故事。”
李振義瞬間激活自己身上的甲冑光亮,拿出了一隻人種袋,微笑着說:
“東漢末年有個叫賈詡的,他有一條驚天之毒計。”
“什麼驚天毒計?”
“將得瘟疫死了的軍中屍身,用投石車,扔到敵人的軍營中。”
玉帝分身:……………
李振義緩聲道:“我們正在追擊萬物化生教兇人,能不能直接搞定一個第六境高手,就看兄臺你了......你就說,自己是萬物化生教的奸細,具體如何說你自己琢磨,我負責把你扔進去。”
“我!”
“此事若成,大功一件!萬象閣以你爲榮!我也會盡量護持你安全!”
李振義輕輕眨眼:
“你只需要想辦法,把體內最後那點餘毒,儘量在人羣中擴散開。
“相信自己,你肯定能做到,不行就直接哇哇噴血!”
玉帝分身瞪眼道:“你!萬一我做不到呢?”
“那不是你的過錯,不必自責。”
嗖!
人種袋一晃,玉帝分身直接被收了進去。
李振義的笑臉瞬間變冷,嘴角一撇,輕哼了聲,在心底道:
“阿妙,繼續呼喚玄天,如果玄天沒有反應,這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我直接丟怪堆裏去了。”
“好的喵!”
阿喵用心聲嘀咕:
“奇怪,爲啥要突然安排隊友,還是萬象閣來的。”
人種袋內的某天帝分身:......
天庭粗話。
人種袋還是不能直接收起來的。
李振義是真怕,那天人五衰之毒忽然飄出來。
他把人種袋用一杆長矛挑着,擺在了白蟒的左側,讓阿妙仔細盯着。
有灰氣飄出,立刻就把長矛甩出去。
李淳風對餘生忽然出現,也滿是疑惑;他對李振義的處理方法,倒是頗爲支持。
一個萬象閣的首席弟子,如果真能陰到敵人第六境的高手,那確實賺大了。
白蟒自海上疾行;
他們離着萬物化生教的那羣高手越來越近。
對方雖有數名卦師,能遮掩他們的具體方位,離着他們越近,李淳風的卦術威能越低。
但那麼多的妖魔與邪道高手快速行進,必然會出現無法遮掩的靈氣擾動。
李振義的可視靈氣技能用處,直接標明瞭他們的下落。
他們離了東海,進入高句麗疆域附近。
“他們沒移動了?”
李振義忽然道:
“注意隱藏行蹤,我看他們似乎是停在了那邊山裏。”
李淳風則道:“北部三百裏,有個大妖窟,滿城化作了妖魔,裏面堆滿了白骨。”
“高句麗的城鎮?”
“應該是。”
“大唐境外果然全都淪陷了。
李振義也有些無語,罵罵咧咧地發着牢騷:
“這些仙佛搞什麼博弈,億萬人灰飛煙滅,還要我去找什麼答案。
“答案很簡單啊,人人都無法修仙,每個人都只有一百二十歲壽命,做好事積累功德,功德能在活着的時候變現。
“一羣靈氣資本家,走的早的壟斷靈氣解釋權,還美其名曰道承。
“做不到大家都有靈根,那不如大家都沒靈根。”
李淳風含笑說着:“你這話聽着有些道理,實則沒什麼道理。”
李振義抱起胳膊挑了挑眉:“願聞淳風兄高見。”
“靈根雖非人人都有,現在的天地間,卻已不是按血脈而論英雄。”
李淳風輕嘆:
“萬物演變,都有一個過程罷了。
“就以神龍宗曾分食的那條真龍而言,龍族鼎盛的時代,似乎就是以血脈論高低貴賤。
“再後來人族崛起,也就是靈根修行之法崛起......不對,按卦象推算,其實是百族吸納靈氣修行之法普及開始的,血脈時代才漸漸落幕。
“推動萬靈皆可修行的,是三清道祖中的一位。
“到如今,人族本該執掌天地。
“根據伏羲八卦所留的訊息,天道有痕跡殘留,指向了,三界本該是按另一套規則行事。
“人族的人皇統御百族,施教化、定禮儀,節制百族不可互相徵伐,待人皇命隕,則飛昇去天庭,以功績論處,功績多的,坐在天帝之位上長一點,功績少的,就在天帝之位上短一點。
“待他們功德圓滿,就進入輪迴之地,恢復成普通生靈。”
李振義仔細思索,讚歎道:“這套規則還是蠻不錯的。”
“可惜,”李淳風含笑搖頭,“中間殺出了一個玉皇大帝,那套規則也被三清道祖廢除,只在天道中留下了一點痕跡罷了。”
人種袋內的某分身:………………
李振義摸着下巴分析:“你所知的這些,其實也是站在人族上古祭祀羣體的角度,誇大了人皇的影響。”
“確實,”李淳風微微頷首。
“歷史就是個婊子,被勝利者隨意裝扮,而真相如何,其實並沒有什麼意義。”
李振義瞧着前方那連片的羣山,示意白蟒停下靠近。
他嘴上說着:
“後面咱們再討論這些理論上的東西,討論也沒啥用。
“先幹掉化生教這股主力。
“淳風兄,你來壓陣,如果後續我們偷襲的太成功,對方可能會直接四散逃逸,你就負責困住最強的幾人就可。
“尤其是那隻狐妖,糜耳仙子。”
“好,”李淳風做了個深呼吸,直接在白蟒頭頂盤腿坐了下來,“你也當心。”
李道長露出了自信的微笑。
一天前,他可能只是個結丹境的小修士,空有六星劍、凌霄御劍術、五雷正法,卻無法左右戰場之局。
在神龍宗一戰中,渺小如嘍囉。
現在的他!
體內有堪比金丹境前期的法力;
身軀有着能一腳踹飛神龍宗宗主的氣力;
懷中藏着十五位能砍能抗的正道精銳;
手邊更有一縷天人五衰的毒氣。
是時候讓那隻狐妖,發出一些死前的慘叫了。
“阿妙,跟我走!”
“好的喵!”
阿妙叼着那人種袋,跳到李振義肩頭。
李振義身周劃過青芒,身形朝下方直直墜落,不過轉眼就消失無蹤。
土遁之法,速已倍增!
靡耳仙子化出真身,趴在一棵歪脖子樹下,靜靜療傷。
此前一戰,她也受了些衝擊。
現在,此地羣妖的士氣略有些低沉。
那些萬物化生教的人族修士和卦師,倒是沒感覺有什麼。
他們雖然沒能覆滅最能打的東海神龍宗,卻也將此宗門重創,威脅大降。
另一邊戰線,神農谷被他們一鍋端了,也是重大捷報。
神農谷最珍貴的,就是煉丹之法,以及那羣掌握了最全面煉丹技術的老頭子,那些可都是無靈氣都能煉製出延壽丹藥的珍貴‘技工’。
所以在整體層面,是萬物化生教贏了這一陣,十二仙門遭受了重大挫折。
靡耳仙子心下不斷思量。
等援軍抵達,他們就要重振旗鼓。
屆時,近可偷襲神龍宗,打一個回馬槍,讓神龍宗徹底消失。
遠可偷襲其他宗門,調動落織率領的那十幾名高手,從半路埋伏,截殺這股不斷遊走的戰力。
靡耳仙子更傾向於後者。
畢竟,落織的威脅太大,那個名爲真意的雪雲宗弟子,實在是太過可惡!
旁邊有腳步聲傳來。
靡耳仙子擺動尾巴,一雙狐眼掃了過去。
一名老卦師、一名身着長袍的金丹道人,快步到了靡耳仙子面前。
“副教主!我們有個分舵被毀了!”
“哪家分舵?”
“咸陽北!”
“哦?”靡耳仙子皺眉道,“消息爲何現在才傳過來?”
“教主攔下的消息,應該是怕我們分神。”
那老卦師沉聲道:
“此次偷襲神龍宗也算頗有建樹,副教主還請勿要自責。
“那李真意太過狡猾,竟用神龍教內的真龍傳說誆騙咱們!
“您一時不察上了這奸賊的當,也是情有可原。”
靡耳仙子微微眯眼:“閣下的意思,是本座需要對此次失利負責?”
“不敢,”老卦師嘆道,“我等雖已盡了全力,可惜那大陣只差一絲就可攻破......”
靡耳仙子身周浮現出了一層妖光。
林間,一雙雙眼睛看向這邊,大多都對老卦師有不善之意。
旁邊的金丹老道打了個圓場:“既已重創神龍宗,何來失利之說?副教主,接下來我們去哪邊?”
“聽教主調遣。”
靡耳仙子淡然道:
“若說卦師之術,你們數人,竟被李淳風一人壓制。
“怎麼,難道要去請李淳風的父親,從扶桑之地回來,才能鬥得過這個李淳風?”
“這倒不必了。”
老卦師輕嘆道:
“李淳風是個異數,他執掌着伏羲八卦,還是伏羲曾經用過的八卦。
“我都懷疑,如果有塵仙降世,都有可能被他困住。
“副教主,如今李淳風離了長安城,這也是除掉他的好機會,我們幾個老東西雖然沒什麼大用,也可拖延他一二。
靡耳仙子哼了聲:“你們卦師神通莫測,本座可不敢輕易嘗試。”
“李淳風已對蒼蘭子開了殺戒,這已是所有卦師的生死大敵………………”
那老卦師還在獻言。
旁邊的金丹老道無須輕吟,似乎也有自己的想法。
林間那些看過來的目光,也漸漸收了回去。
而在靡耳仙子身下,大概百丈深的岩層縫隙中。
李振義渾身覆蓋着青黑色的龍鱗,背上貼着一隻宛若盾牌的真龍鱗片——這是他副本獎勵。
他摸着下巴,不斷思忖,想搞一個天衣無縫的偷襲計劃。
阿妙傳聲問:“主人,要不要我變成大貓,說是抓到了一個十二仙門的弟子?”
“那必然不行。”
李振義傳聲回答:
“妖族對氣味最敏感,你的氣味它們肯定記下了。
“不過你的思路是對的......與其說是十二仙門的弟子,倒不如說,這傢伙是他們化生教安插在十二仙門的棋子,此刻倉皇逃出,前來投奔。”
說着,李振義將人種袋打開,用法力將墨餘生’完全包裹。
李振義與墨餘生’對視。
本來不屑有什麼表演的某天帝分身,此刻也在琢磨,如何演繹這個‘角色'。
李振義溫聲說:“墨兄,大功就在眼前,你體內這一天人五衰之毒,可不要浪費了。”
“真意師弟……………”
‘墨餘生'沉聲道:
“我想了一路,一條性命罷了,我豁出去便是。”
“好!不愧是被那老賊選中的!”
李振義豎了個大拇指,身形一轉,直接轉到了墨餘生’背後。
‘他要作甚?'玉帝分身皺眉想着。
他身體快速縮小,真龍變第六層自行演繹出的神通,被他第一次就完美施展了出來。
不多時,一條小蜥蜴藏在了‘墨餘生'後背,阿妙則被李振義留在此地躲藏。
李振義道:“我與兄長同進退。”
有個瞬間,玉帝分身目光略有些複雜,不過他很快就輕輕頷首。
“真意師弟放心,大事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