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義忍住了去摸小卷軸的衝動。
他怕昊天還在注視自己。
周圍的異樣在不斷消退。
李振義聽到了阿妙的呼喚,但這呼喚宛若隔着厚厚的水牆。
“主人......主人?你剛纔去哪了主人!”
譁!
李振義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瞪着雙眼看着眼前的舞池。
一旁是滿臉關切的小白龍敖烈。
敖烈問:“賢弟可是做噩夢了?今日操練的也久了,不如回去歇息?”
李振義擠了個難看的笑容。
他抬手將頭頂的金箍棒抽出來,放入懷中抱緊,對一旁的蛟龍衛招呼:“抬我回去......我先睡一會兒。”
卻是不知爲何,他這天仙境、龍王血脈滋養的龍魂,竟然出現了一陣陣暈眩。
剛剛,他似乎不在這個副本了。
而是去了跟副本時間同步的,另一個更廣闊也更真實的空間。
時空碎片?
這真是時空碎片?
玄天老賊到底是想利用他幹啥?
好傢伙,吳天都能被玄天算計......這昊字,不如玄啊。
李振義昏過去前如此想。
【副本隱藏任務,已完成。】
【你與三界之主一番論述,成功引起了三界之主的注意,三界之主已審視過你的記憶,他已經開始思考這天地未來的形態與演變過程。】
【你很聰明沒有明確提及西遊之事,那是三界之主心底最大的祕密,不過他應該已經推算出來。】
【這是你的獎勵。】
小卷軸上的文字敘述在飛速消散。
李振義在這些文字中,讀出了一點‘老懷甚慰’之感。
行吧。
他在懷中掏出了兩枚玉符,順便將金箍棒拿出來擺在枕邊。
《真龍變》,一本煉體祕籍,爲人族修士量身打造。
若有真龍血輔佐,可讓自身實力突飛猛進,無須枯燥的熬打氣血。
此煉體法邁入小成,可演真龍之軀;
此煉體祕法登峯造極,可擁有等同於真龍一族的力道,並擁有十八般變化。
李振義輕輕挑眉。
這修行功法,那不是爲他量身打造的嗎?
可惜,現在不能直接修行,還要等副本結束出去。
搞龍血帶出去,也就成了他的當務之急啊。
相比這本《真龍變》,另一枚玉符的價值就低很多了。
“龍宮祕聞三百則?”
李振義用神識探入其中,發現裏面記載的都是一些龍族的八卦,尤其是以出軌之事佔大多數,出櫃之事也是屢見不鮮。
不過,這東西他拿着有啥用?還能去威脅打劫啊?他六殿下要不要面子啦?
李振義看了一陣,就把這兩枚玉符丟了回去。
他拿出小卷軸研究了好一陣。
玄天那邊沒有給新任務,也沒有其他安排,而他進入副本的主線任務,就是探索東海龍宮。
“阿妙?”
“主人!喵一直在哦!”
“我接下來該怎麼走?”
李振義翹起二郎腿,躺在自己的大牀上,納悶地問:
“玄天也不給個任務線,是讓我去參與龍宮剿匪,還是把這裏的地圖都點亮啊?”
阿妙的嗓音帶着一點遲疑:
“阿妙也不知道誒,需要問下玄天嗎?”
李振義問:“他會回答嗎?”
“上神其實是有問必答的,因爲他沒有撒謊和遮掩的必要。”
阿妙輕輕嘆息:
“我們是生靈,主人,其實是無法理解上神那種思維模式的。
“很多時候阿妙能感覺到,上神只是表現的像個人。”
李振義打了個響指:“懂了,玄天不是人。”
他在牀榻周圍佈置了結界,倒也不會被旁人聽去。
“神呀,人家是神呀,主人壞!”
阿妙嗔了聲,而後安靜了片刻。
很快,阿妙答了聲:“他似乎心情很不錯,解釋了很多。”
當下阿妙說了一堆能把人繞暈的話。
李振義面露恍然,總結道:“也就是說,玄天利用這個副本,跟真實西遊世界過去的某個瞬間,進行了同步?”
“是的喵!”
阿妙讚歎道:
“也幸虧他有這種辦法呢!
“您在副本所作所爲,其實會不斷影響到真實西遊世界的同時間線!
“玉帝正在謀劃西遊的關鍵時期,察覺到不對勁,肯定會借天道之力查看。
“玄天本來是想,大概積累半個月的擾動,就有可能吸引來玉帝,然後讓您進入夢境,與玉帝對話,嘗試修正西遊中出現的一些錯誤。
“他也沒想到,玉帝好奇心這麼重,直接就送上門啦!
“這就是副本的隱藏任務啦!”
李振義抬手扶額。
這其實才是主線任務吧!?
好傢伙,玄天能驚擾西遊發生前的玉帝,玉帝能不能驚擾這個副本啊?
“主人您放心吧!”
阿妙嘻嘻笑着:
“玄天說,玉帝找不到咱們的,現在的玉帝還沒完成神權歸攏,遠遠沒有抵達他的能力上限!”
李振義依舊有些憂心。
他跟玉帝的對話只進行了一半。
而且,他的記憶被玉帝看到了很多,包括自家老家的情況。
玉皇大帝如果想捏碎地球,估計都用不到太多神力吧......
他還是沒搞懂地球、靈氣復甦大唐世界、西遊世界,這三者的內在關聯。
不過李振義覺得,這三者肯定是有關係的。
“罷鳥,”李振義摸了摸金箍棒,倒也是足夠光棍的心態,“事已至此,先享樂吧。”
阿妙也是一樂:“一個月其實很快就過去哦,您跟素鳶殿下多培養培養感情呀,我回去肯定不跟小姐姐打小報告。
“嗯?”
李振義忽然驚醒。
對啊,他如果在這太荒唐,阿妙豈不是能看的一清二楚?
在那些大事上,阿妙肯定是能保密的。
風花雪月算大事嗎?
李太子、哦不,李道長此刻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
他本來還想藉着敖夜的身份,在龍宮作威作福、思想與身體同時墮落,順便......
忽聽結界外傳來了一聲問候:
“殿下?您醒了嗎?”
卻是素鳶來了。
李振義微微眯眼,眼前浮現過素鳶那曼妙有致的身段,輕輕噴了聲。
副本等於做夢,所以,現在這是在做夢。
“阿妙,你進儲物法寶。”
“喵?”金箍棒頓時變成了一個問號。
李振義一把將這寶物送入護腕狀的儲物法寶中,起身整理了下發型,故意披頭散髮,解開了結界。
“剛醒,讓你瞧笑話了,素鳶妹妹。”
他轉過屏風,不由得又是眼前一亮。
素鳶只是換了一襲粉白的長裙,與她的龍角更加相宜,卻又有了與此前全然不同的美感。
更顯青澀,又藏着一股正暗自湧動的溪流。
“殿下,”素鳶目光依依,偷偷瞧了李振義一眼,“素鳶可否......爲您束髮。”
“讓女們做就是了。”
李振義看向左右:
“人呢?”
一旁看熱鬧的蚌女們趕忙向前。
她們一個個忍着笑,抿着嘴,湊到李振義身旁開始忙碌,卻是不敢去動六殿下散開的頭髮。
素鳶有些緊張地在旁等着。
等輪到她向前,蚌女退去、絲竹聲起,這些懂事的海中‘跪族”,開始爲六殿下烘託一些氛圍。
“素鳶,這幾日可有什麼安排?”
“安排?”
素鳶的纖手歸攏着李振義的長髮,那支珍珠煉製成的梳子,溫柔地向後滑過。
“我母親在來的路上了,不過,我應是不用去接她的。
“是龍母娘娘請她過來做客呢。”
“記得提醒我一聲,我該去見一見這位姨母。”
“姨母嗎?”素鳶抿嘴輕笑,“殿下,您也要多讀讀書了,龍母乃龍族之母親,類似於族姐,我父母都是第十二代啦,您是第三代的血脈。”
“啊,我倒是忘了這一茬。”
李振義找了個還不錯的藉口:
“最近這些年,我讀人族那邊的典籍比較多些。
“既然你沒什麼事要做,那不如與我同遊東海?”
素鳶柔聲道:“殿下相邀,豈敢不從?”
“莫喊我殿下,喊聲哥哥來聽。”
“哥,哥哥......”
她輕咬嘴脣,小聲嗔怪:
“你怎得還喜歡欺負人呢,早知你如此輕浮,我就先不應你了。”
李振義嘿笑了聲,反手去抓她柔荑。
素鳶卻是轉着圈躲開,忍不住掩嘴輕笑,低頭跑走。
李振義略微鬆了口氣。
不用顧念人族那邊的道德觀啥的,還真不錯啊。
龍,可是浪蕩之徵啊。
......
完成‘主要'的隱藏任務後,李振義的海中生活變得十分愜意。
一連七天,他要麼是帶素鳶遊山玩水,要麼就是陪敖烈練習龍族鬥技。
他這個敖夜的‘副本角色,修爲雖然進步緩慢,但戰鬥實力那叫一個突飛猛進。
李振義也不知道,這種戰鬥實力的提升,能不能折算給自己的本體。
但他跟素鳶之間的親密度,倒是穩步提升了許多。
他們乘着攆去看海上的夕陽,架着雲去東海的島上野炊;
他們在滿是龍首老者的宮宴角落竊竊私語;
也會在四下無人時,主動向彼此靠得更近一些。
很多時候,其實不是李振義去主動找話題什麼的,素鳶善於傾聽,也善於去找一些李振義可能感興趣的話題。
她有些小心翼翼,這是對李振義身份的畏懼;
但這種小心翼翼逐漸變少了,她性格中的活潑與爛漫,在海風的吹拂下逐漸展露,那些下意識的動作,比如眨眼抿脣,就彷彿一根粉白色的箭矢,貫穿李振義的小心臟。
也就,經常被李振義收入儲物法寶的某金箍棒,覺得現在這種氛圍,她很是多餘。
李振義最初可能是有些急色的。
他那時不過是想體驗下龍女的滋味,也確實是近來壓力太大,而身在大唐的本體還沒成年,一直有點故意壓抑。
可漸漸的,李振義的那股急消退,他很享受與素鳶相處的過程。
牽手是在相識的第五日。
他們去了一座小島看夕陽,坐在白淨的沙灘上。
李振義的右手宛若螃蟹般在沙灘上行走,找到了一旁的柔荑。
那柔荑下意識變得繃緊,隨後又極快地恢復自然。
素鳶任由李振義的手覆蓋在她手背,而她讓自己的小手調轉了方向,使得手心可以彼此烙印而十指也能扣緊。
他們對視一眼。
素鳶終究是初次涉及男女之事,哪怕是相對開放的龍族,也沒能完美捕捉到李振義眼神的含義。
於是她扭頭看向夕陽,細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了口氣。
“殿下......”
“喊我名字就好。”
“夜嗎?”
“加哥哥。”
“夜哥哥......哈哈!”
“笑什麼,”李振義撓了撓她手心,素鳶輕輕扭動着身子,卻也沒掙脫他的指畔。
素鳶溫柔地笑着:“你怎麼這般喜歡讓人喊哥哥,可是還有其他妹妹?”
“算是有一個。”
“嗯?”素鳶輕輕眨眼。
“夢裏遇到過,”李振義輕嘆了聲,目光變得悠遠。
他想起了自己接玄天這單活之前的美好生活。
李振義娓娓道來:
“那個夢裏,我好像是個人族,那個妹妹也是個人族,不過她遠不如你溫柔,也不如你好看。
“當時我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非要強迫自己去找個對象——就是道侶的意思。
“但在那夢裏,如果到了一定年紀不去找,父母親人啊都會催你,催的你就很煩。
“而且我自認條件還不錯,姑且也就找了。
“一切發生的順理成章,感情雖不濃烈但也會有很深刻的感覺,在生理慾望上也能互相契合,都很舒服。”
素鳶輕輕眨眼:“那,夢中你們成婚了嗎?”
“差了一步吧。”
李振義苦笑:
“那個夢太真實,感覺像是我前世?也不準,或許是我在龍蛋時,一縷魂魄飄了出去。
“其實,那個時候我正緊張。”
“緊張什麼?”素鳶柔聲應着。
她聽出了李振義話語中飽含的情緒,也想去幫他梳理這份情緒。
李振義嘆了口氣:“緊張是,自己可能只是一個普通人,還沒做好組建家庭的準備,組建家庭要出很多血啊,家庭的花銷可比我單身時多了十倍不止,還要考慮是不是繁衍後代,又該如何給他更好的教育......總之,我當時偶
爾會有窒息感,不斷想逃離這種既定的、被系統性壓榨的環境。”
素鳶似懂非懂:“夢裏會有如此多束縛嗎?”
“嗯,記憶猶新。”
李振義鬆開她的手掌。
素鳶正有些失落,怎料那隻大手已落在她肩頭。
他稍微用力,她就順從地靠了過來,臉頰倚在了他肩頭。
“可以戳下你的臉嗎?”李振義輕聲問。
“可......可以,爲什麼?”
“因爲戳着很舒服。”
李振義手指輕輕觸碰她臉蛋,像是在逗阿妙。
素鳶抬頭瞧着他眺望遠方時的神態,微微抿脣,而後用手臂支撐沙土,高挑的身段輕盈地挪動了幾分。
她如蜻蜓點水般,用自己溫軟的脣瓣,碰了下李振義的臉頰。
“殿下,”素鳶柔聲說,“如果你在我這覺得束縛、緊張,可以隨時抽身出去,龍宮的規矩我都知曉的。
李振義嚴肅道:“那可不行,我是保守龍,你我以後若成婚了,那就相守相依,誰都不能出去偷腥。”
“可以嗎?”素鳶目中亮晶晶的。
“在我這是這規矩。”
李振義話鋒一轉,忽然問:
“你會接吻嗎?”"
“嗯?”素或有些措手不及。
“哥哥教你啊,”他眯眼笑着,低頭就吻了下來。
“殿下!”
素鳶龍角從粉白變成粉紅,直接掙開李振義的大手,化作一束光芒撞入海面。
李振義輕輕噴了聲,笑眯眯地瞧着素鳶離開的身影。
剛纔不是還挺主動的嗎?
李太子嘿笑了聲,拿出了懷中震動的小卷軸。
他也不過是故意趕走素鳶,怕素鳶能看出小卷軸的霞光。
【副本主線任務更新:海妖之亂。】
【你遭遇行刺之事已初步定調,東海龍宮正調集大軍,趕赴深海、屠滅兩處海族部落。此刻龍王正在召集羣臣商議,你可參與其中,討個先鋒官。】
【注:敖摩羯心眼小,你現在的實力遠不如太乙金仙,儘量避免引起他的猜忌。】
【任務獎勵:上古真龍精血三滴。】
李振義眼前一亮。
他等了這麼久纔來副本任務啊!
不過,這任務,也是他所經歷之事演化而來,還真急不得。
‘我自己去當先鋒官,還是有些太危險了,喊上敖烈一起?素鳶實力也不錯,剛好繼續拉出去升溫。’
‘這副本一個月,我本體所在時空不過一個時辰,但想要進來,就要下個月了。'
李太子心念微轉。
他很快打定主意,化作真龍追向素鳶,順便開始構思如何說動激烈。
事情進展還是蠻順利的。
第二日午時。
水晶宮前,兩千蛟龍衛排出了長長的隊列,前後兩座巨大的車輦,就如海中行宮,各自被九條巨大的鯊魚妖王牽引。
敖摩羯坐在前方的車正中,身着金色戰甲,整條龍氣勢磅礴。
他大手一揮:“開拔!”
整個隊列開始平穩加速,緩緩駛向了深海。
在後方車輦中,兩對龍族年輕人,正圍坐在一隻圓桌旁對飲。
萬聖公主已到了此地。
這也是個龍族內一頂一的美人兒,與敖烈並肩而坐時,能給人一種金童玉女,相得益彰之感,彷彿這就是天生一對。
但李振義瞧着萬聖公主,只覺她豔麗有餘而靈氣不足。
那種華麗的美,似是精心裝裱出來的,遠不如素鳶這般發乎於內、展乎於骨、柔魅於神。
這萬聖公主一開口,那就更是一股茶味了。
她會說:
“我是自那偏僻之地來的,兩位殿下,素鳶妹妹莫要見怪,有些禮數我是不太懂的。”
還會說:
“我們龍族女子,其實骨子裏也都是依順的,打天下那是男子們去做的,我們顧好家中就可以呢。”
更會說:
“敖夜殿下着實風趣呢,不像我家太子哥哥,雖本領高強,卻不懂怎麼討女子歡欣。”
李振義聽的那叫一個難受。
當然,李振義可不會故意去挑萬聖公主的刺。
他能感覺出,敖烈對萬聖公主是真的喜歡。
再說了,這裏畢竟是勞什子副本,就算從中作梗,讓敖烈甩了萬聖公主,也沒辦法影響到幾百年後的西海慘案啊。
西海慘案——敖烈與萬聖公主大婚前夜,萬聖公主私會九頭蛇,敖烈發現後一怒縱火毀了婚宴慶典,燒燬了玉皇大帝賞賜的明珠,自此入了西遊劫。
從這慘案本身也能看出,敖烈對萬聖公主是真的喜歡。
當時都沒提劍殺了這蕩婦,反而是拿自家的產業泄憤。
不提這些,不提這些了。
李振義笑眯眯地打量了萬聖公主幾眼,繼續與身邊的素鳶捉耳細語。
兩對情侶相伴而遊,自是少不了一些小遊戲烘託氛圍。
很正經的小遊戲。
李振義本來還想搞個麻將出來,可他沒想到,素鳶、萬聖公主都帶了一些龍族的棋牌。
這些棋牌雖不如他老家那邊的精簡,但打發時間還是足夠的。
大隊人馬前行半日,在東海中駛過了數十座海底城池。
凡所過之處,海族爭相叩拜。
更有海女翩翩起舞,爲龍族遠征之軍獻上美好的祝福。
至於這祝福真心不真心......
那就不準了。
他們的首要目標,是一個鮫人族爲主的部落。
此部落有兵衛數萬,裏面盤踞着許多不服龍族的大海妖,還有一頭上古海妖的殘軀被煉製成了傀儡法寶。
敖摩羯爲此戰主帥,李振義和敖烈只負責在後壓陣。
龍宮調動了十萬蝦兵蟹將,已是在這部落所在的海底大城外列陣。
四名龍首老者藏於海面之上,靜靜注視着海水中的變化,保護兩家龍宮的三位太子爺。
敖摩羯對這般征戰,早已是駕輕就熟。
臨近敵城,他命人喚來李振義與敖烈,訓斥了幾句:
“小六,你今日爲後陣大將,節制五千兵馬!
“海中兵陣變幻莫測,此間海域早已危機四伏,敵定有援軍從後方掩殺,若你守不住後軍,我軍必會損失慘重,爲兄也會去父皇面前參你一本!
“收起在龍宮時的輕佻模樣,現在你代表的是龍族,要宣揚龍族之威儀!”
“是!”
李振義拱手領命:
“兄長放心將後軍交給我!”
敖摩羯緩緩點頭,又看向一旁的敖烈,頓時露出溫和的微笑。
敖摩羯道:“敖烈表弟今日能來相助小六,爲兄總算也能鬆一口氣,常聞敖烈表弟善謀略,有急智,稍後若有計策,可直接與吾傳聲。”
“兄長謬讚。”
敖烈眨了眨眼,溫聲說着:
“伯父命我看好敖夜,我守着便是。
“今日就看兄長如何破敵制勝,揚東海龍宮之威了。”
敖摩羯淡定地點點頭,大手一揮:
“擂鼓!起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