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哇!”
女將軍一聲大喊,趕忙衝進大殿,追向李振義。
“木塔。”
女兒國國王的嗓音再次飄來,用的是女兒國的語言,隨後又用大唐語說了句:
“都退下吧,無妨。”
殿外的女將軍與衆護衛頓住身形,驚疑不定地瞧着殿內。
李振義也傳聲道:“兩位稍等片刻。”
剛要追進去的林青青與蘇師謹,聞言各自點頭,在殿門好奇地朝裏面張望。
雖然他們並不知道,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現在問題明顯已被李振義解決,女兒國的國主已經下令,讓女巨人不再追殺各路試煉者,且爲試煉者放開去第八層的通路。
他們此行已算圓滿。
林青青暗道驚奇,此刻豎着耳朵,想聽出一些蛛絲馬跡。
——此間衆人都不知曉,就在寶座後還藏了一老一鳥。
“阿妙,”李振義用心聲問詢,“幫忙問下玄天那邊,女兒國的問題有什麼解決方法。”
阿妙保持本體跳到李振義肩膀,用心聲回答:
“主人,這種事玄天應該不會回答喵,他讓主人來這裏的本意,也是想讓主人成長喵。”
李振義略微撇嘴:“我成長毛線啊,成熟度早就拉滿了。'
“主人當然是最完美的雄性喵!”
“別拍馬屁了,快幫忙問問吧。”
“好的喵!”
黑貓跳到一旁坐好,兩隻前爪開始畫圓。
李振義抬頭瞧着眼前這巨人。
她體型巨大,卻也是我見猶憐。
女兒國國主不解地問:“你不是,已經拿到試煉的獎勵了嗎?吾已下令放試煉者通行,你還有什麼要的?”
“明人不說暗話。”
李振義對寶塌上的【大】美人拱手行禮:
“我最感興趣的,不是能憑空生孩子的真子母河水,而是大殿後的假子母河水。”
“哦?”
國主也非愚笨之人,美眸流轉光亮:
“可,非我女兒國子民,喝下並非長生之藥,而是劇毒。
“天機塔下九層有頗多的生靈,自然也有人想嘗試用我女兒國這假子母河水。”
李振義問:“那,需要救治之人,宣誓加入你們女兒國呢?”
“你可真是......”
國主也被他逗樂了,溫聲說:
“女兒國的子民,都是被天機塔從西梁攝來的,他人若是對天發誓說自己想加入女兒國就能加入,此間豈不是太兒戲了?
“長生大藥本就有莫大的牽扯。”
“也對,”李振義緩緩點頭。
他其實想着,如果能搞幾大缸假子母河水,後續只要重傷垂死就喝一口,直接返老還嬰,豈不妙哉?
阿妙用心聲提醒:“玄天沒回人家喵。”
“好,”李振義示意貓咪回來,抬頭注視着國王那張絕色面容。
後者的眼底帶着幾分哀怨,帶着少許無奈,更多的還是空洞與麻木。
如此也可見,若無修行之妙,不通天地之理,且前路沒什麼盼頭,活個六七百年,精神就已支撐不住。
李振義略動惻隱之心,此刻溫聲說:“你還有什麼心願?我或許可以幫你。”
“你......”
國主本要回絕,可話到嘴邊,卻只是化作一聲輕嘆。
“縱然尊貴如你,應當也無法幫我們什麼。
“身化巨人之毒已日積月累,除卻放棄飲用河水自我老死,並無解脫之道.....
“或許逐漸逝去,纔是真的解脫。
“或許根結在我,若我放下了,與國民一同逝去,方纔是最終歸宿吧,畢竟已苟延殘喘如此多年。”
李振義問:“你還有什麼事放不下呢?”
“還想見他一面,”國主喃喃着,“我已忘卻他面容,只記得那日他騎馬西去的背影。”
見唐僧,方可解脫?
李振義也是一陣撓頭。
他就認識大唐佛學翻譯家玄奘大師,可這位玄奘大師也進不來天機塔啊。
罷了;
儘管沒能搞到假子母河水,此行的幾個目的卻都達成了,時間總體沒耽誤太久。
該回去繼續衝頂了。
李振義對國主拱了拱手,笑道:
“後續若我能想到幫你的法子,定會前來一試。
“還有幾個黑衣人正在逃竄,你們可以加大搜查力度。”
“好,”國主微笑頷首,“閣下這份心意,吾已領了,不必爲此間俗事耽誤你試煉。”
“畢竟相識一場,再會。”
李振義轉身要走,一直在飛速轉動的大腦,忽然劃過一道小閃電。
他扭頭看向寶塌上正失魂落魄的女兒國國主,耳旁響起了,阿妙第一次說天機塔內情報時的話語……………
【第七層有個女兒國,可以收幾個侍妾。】
侍妾?
李振義看到這些女巨人時,還以爲這是玄天的調侃。
但,玄天的每次提示,好像都不會無的放矢。
“怎了?”國主不解地問。
李振義訕笑搖頭,對她揮了揮手,邁步離去。
如果,幫她們解脫之法,就是讓女兒國國王移情別戀,那此事也不必非要他來做,還是抓緊時間去衝寶塔吧。
正此時。
李振義耳中響起了一縷傳聲,卻是一位老嫗在傳聲提醒:
“天機塔塔靈拜見道友。
“道友不必找尋,貧道爲天機塔塔主,本不該與道友直接交流,此地僅是上神大人開闢的試煉之所。
“此間女兒國之事,道友既已明瞭前因後果,老身願順水推舟,促成一段美事。
“天機塔中藏有仙器九樣,此間最珍貴之三件寶物,其一便藏於女兒國中。
“道友若能破此題,寶物自現。”
仙器?
還是天機塔排前三的仙器?
塔主老奶奶親自提醒他......
啊,想來應該就是阿妙此前對精衛鳥故意透露的話,起到了一些效果。
李振義對着高處拱了拱手,頭也不回地走向殿門外。
心下思量,李振義已有定計。
臨出殿門時,李振義笑着道了句:
“國主陛下,若我能順利抵達天機塔三十三層,自會再回返此處,解你女兒國之困。”
國主略微一愣,幽然輕嘆:
“那,吾便靜候佳音了。”
當下,三人直接召出雲舟,趕回兩宗弟子駐地。
“師叔,”蘇師謹問,“這裏,到底發生啥事了啊?爲啥你站了一會兒,問題就解決了?”
李振義嘆道:“此間有個試煉,是要入國主夢中。”
“試煉?”林青青有些驚訝,“那爲何我們沒有接到試煉?”
“啊,大概這是卡顏異性局。”
李振義思索着後續如何在女兒國破局,隨口說了句旁人聽不懂的話。
白雲悠悠,小世界生靈怡然自得。
就是城中的女巨人們,依舊懨懨的,完全打不起精神。
李振義走後,女兒國國王剛想躺下入夢,一旁的老嫗與精衛鳥緩步而出。
“塔主奶奶?”
這國主連忙起身,低頭行禮。
老嫗卻擺了擺手,溫聲說:“不必,坐着吧,你行動時應該會有些不適吧。
“嗯,”國主低聲嘆息,“讓您見笑了。”
精衛鳥歪頭問:“那位義子大人,爲何說還要回來呀?”
“這,吾也不知,”國主搖了搖頭,“他倒是個有趣的。”
塔主奶奶道:“蘇毗月華,你可知,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國主問:“何來如此一說?”
“我這天機塔也是不養閒人的。”
塔主老嫗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你這女兒國的假子母河,用的是天機塔的靈力,對天機塔已形成負累,第七層之主也非你們女兒國,而是西北方位的多足人部落。
“天機塔下九層所收留之生靈,皆是世間已滅種,女兒國不過人族一支,若非上神大人動了惻隱之心,如何會讓爾等入內?
“若你能走,莫要久留,有個好靠山也是不錯的。”
國主閉目輕嘆,並未多言。
她的名字便是蘇毗月華。
塔主老嫗並未多言,身形微微一閃,直接消失不見。
精衛鳥展翅飛走,臨走不忘道一句:
“那傢伙人不錯,都沒多要我珍貴的羽毛,也沒多要我的試煉獎賞,總比當年誆騙你的臭和尚強。”
國主再嘆,終究不知如何言語,斜躺下去,昏昏沉沉。
她想着再入夢境,卻已是輾轉難眠。
另一邊。
李振義與雪雲宗大部隊匯合時,女兒國散佈各處的女巨人們,正整隊回返。
這些女巨人是精銳戰士,按理說已經是女兒國內‘最活潑的那批,大多數依舊沉悶抑鬱。
李振義自天空落下。
“師叔回來了!”
“小師叔!”
衆雪雲宗弟子立刻圍了過來。
蘇師謹故意大聲呼喊:“女兒國之事,已被真意師叔解決!”
李振義:………………
這孩子有點心眼,但也只是有點。
“素霖師侄?傷勢如何了?”
“回師叔,”素霖面色蒼白,換了身淺藍色的長裙,氣息卻大概穩定,“我傷勢已無大礙。”
素霖面露歉然,低聲道:“是我指揮不力,才讓同門手足負傷……………”
“這話你跟他們說,他們認可你就夠了。”
李振義笑着搖搖頭,對素霖使了個眼色,直接傳聲問詢:
“師侄,內門功法九天雪女真經,是不是,不能輕易外傳?”
“欸……………應該是,絕不能外傳,這是咱們雪雲宗立身之本呀師叔。”
“這樣,”李振義又問,“那師侄你可知曉其他純陰類的功法?”
“知道兩三門,”素霖道,“門內有收集,也是爲了讓我們遇到瓶頸時,互相交叉印證。
“很好。”
李振義招了招手,示意素霖離他近些,當面傳聲,仔細叮囑。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素霖雖疑惑,卻懂事的不問爲什麼,點頭答應了下來。
“非本門核心功法,只是純陰類的功法,師叔自可做主的。”
“如此甚好,這件事交給你了,我這就去上面找小禾匯合。”
李振義鄭重地道:
“此事若能成,我欠你一個人情。”
“師叔您太見外,剛好還有一位師妹重傷,讓她去女兒國國都休整幾日,自是再好不過。”
李振義點點頭。
他轉身要走,又想起了點什麼,對素霖傳聲多交代了幾句。
待李振義御劍騰空而去,本就有傷在身的素霖,腦袋都有些暈乎了。
“師姐,”有弟子好奇地問,“師叔交代了什麼呀?”
“莫要多問。”
素霖清清嗓子,對衆人傳聲:
“各位師弟師妹,咱們一同行動,莫要分開,時刻遁地,遇事便躲!
“現在,你我先佯裝離去,而後掉頭回一趟女兒國國都。”
衆弟子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