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拓,就是新時代的騎士精神!”
“去吧,各位。”
“贏下一切——”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高音喇叭傳遍整個海灘。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牛仔們,紛紛一夾馬腹,開始了橫跨阿美利加的賽馬比賽。
是的,這個比賽的內容,是從西海岸加利福尼亞州,聖迭戈海灘出發;橫跨6000公裏,大約需要四個月,抵達東海岸的紐約。獎金爲五千萬美刀,在這個普遍月收入150美刀的時代,無疑是天文數字。
“哦哦哦哦哦哦!!”
“沖沖衝、”
“金錢、榮耀、冒險——”
成千上萬,來自‘世界’各地的牛仔蜂擁而出,在大地上拉出一條排山倒海的浪潮。
雖然大部分都是‘複製幻象’,但其中的確有數百真人,正在某人編織的‘世界’中向着各自的夢想衝刺。
而在隊伍的後方: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拼了,不過是騎馬而已。”
“我先走了!”
眼看大部隊的牛仔們已經出發,
不想去嘗試‘空間懲罰’的新人,只能咬牙踏着馬鐙試圖爬上馬背。
事實上,這些賽馬都是閹割過的騸馬或者母馬,脾氣已經算是‘不錯’的那一檔:真換公馬來,想要馴服的幾率小得可憐。而且公馬在發情期極易分心或發生意外,壓根就不適合長途乘騎。
唯有在短距離競速賽上,纔是公馬的天下。
可惜所謂的‘脾氣好’只是相對的,這些東京大城市的人,遇到狂吠的小型犬,都會手足無措逃跑,何況是高頭大馬?
有人咬牙爬上馬背,都不用怎麼操控,駿馬就撒開四蹄,向大部隊追去。
緊張的新人會下意識的夾緊雙腿:
而這個動作,在馬的理解中,就是‘快跑’的意思!
“啊啊啊啊——”
“慢一點、慢一點!”
被駿馬馱着飛馳而出,大呼小叫。
至於這些人,能不能在接下來的途中掌握控制馬匹的技巧,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除了幾個咬牙爬上馬背,追上大部隊的新人;還有一些躊躇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的傢伙。
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那些人...”
趴在馬背上的三谷隆,一邊保持平衡,一邊艱難的轉頭。
“別看了,空間可不是什麼仁慈的地方。”
前方輕鬆策馬的亞絲娜頭也不回,
他們經歷的第一場任務,就有個家庭主婦試圖逃走。
結果嘛:
嘭、嘭、嘭,
海灘之上,炸開一團團‘煙花’。
不過無人在意,這個世界的牛仔們,心思都在比賽上。
至於空間的試煉者們,除了回頭的三谷隆臉色複雜之外,亞絲娜、桐人心無旁騖;那幾個爬上馬背的新人,則正在滿頭大汗地試圖控制自己的馬匹。
嗯,差不多了。
隨着策馬奔馳的洪流離開海灘,大海和沙灘開始‘崩坍’。
這片空間,被某人剝離下來,嫁接到了比賽的前方——沒錯,某人準備用這種辦法,擴大‘任務空間’的範圍。
總不能每次任務都在‘室內’進行吧?
好歹也是以‘神上神’爲目標,
夏目心臣自己也沒有閒着,
這些高端技能,目前只能由他自己來鍛鍊。
窮則戰術穿插,富則飽和轟炸——現在還不能搓出太廣闊的世界,但不等於他就不能佈置出‘宏偉’的場景。
退後就是死亡,前進就有獎勵,這很公平:何況這些‘試煉者’,本身就已經死了。
現在,不過是夏目心臣給了他們第二次的機會。
與此同時,
在這批試煉者開始在半位面‘賽馬’的時候,其他新人也沒有閒着。
————
足立區,西新井。
這裏曾經以‘危險街區’而聞名,
即便在警視廳的反覆打擊下,極道組織們也不過是從明面轉入地下。
畢竟‘黃賭毒’這三種東西,代表了人類的‘性慾’、‘貪婪’以及‘逃避’,只要人類還存在,就很難被徹底消滅;而經營這些的極道組織,就不會消失。
但——
那隻是之前,
現在,整個西新井的極道組織徹底‘消失’了。
這些組織的成員,在不爲人所知的情況下,被人殺死在自家總部:警視廳可以封鎖消息,但做不到憑空變人出來。
普通人也許只會疑惑,最近治安爲何變得格外好;而剩下的極道組織,則已在驚恐中四散逃離。
如果說一個極道組織消失,會讓他們開香檳。
那當兩個、三個極道組織不斷覆滅,剩下的就只有驚恐!
傳聞是警視廳聯合‘特種部隊’,將這些極道組織連根拔起——不管傳聞是否爲真,戰鬥的痕跡、消失的同行是真實不虛的。
這種情況下,不跑的纔有問題。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一名警察走在西新井的小巷中,
這種地方,原本就算是警察也不會孤身前往;但他今天必須來,因爲是來赴約。
“別動。”
下一刻,
低沉的聲音在警察身後響起。
同時,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住了他的後腦勺。
“武道——”
警察壓低聲音,並沒有轉身,而是舉起雙手。
“是我啊,直人。”
“我知道,否則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曾經熟悉的聲音中,帶着一股散不開的血腥氣,這讓穿着警服的橘直人感到渾身一寒。
“這身皮是怎麼回事?!”
身後花垣武道的聲音繼續響起,彷彿一個回答不慎,橘直人就會‘腦洞大開’。
“這個...其實我也不清楚,武道、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姐姐身上發生了什麼,甚至不知道爲什麼警視廳,會破格招募我成爲警察。”
舉起雙手的橘直人,坦言相告。
“警視廳的高層告訴我,如果我想保護姐姐的...遺體,最好加入警視廳。”
這就是他穿着一身警服的原因。
...
幾秒之後,
頂着橘直人的冷硬物體被移開。
“抱歉,是我把你捲入了這場紛爭中。”
“別這麼說,到底發生了什麼?”
順勢轉過身來的橘直人,疑惑中夾雜着震驚。
“還有,武道你怎麼...”
變成了這番模樣?
小巷中,站在橘直人身後的少年,已經不復曾經的少年意氣,兜帽下露出半張冷硬的臉,下巴甚至出現了雜亂的鬍鬚。
彷彿老了十多歲!
“詳細情況,我沒辦法解釋。”
面對自家‘小舅子’,花垣武道臉色柔和下來。
“你應該也知道了,日向在...意外中身亡。”
“我會復活她,但需要一些時間。”
說着,花垣武道的目光落在身穿警服的橘直人身上。
“這樣也好,”
“你在警視廳保護好日向的遺體。”
等他拿到‘復活術’之時,就是女友歸來之日。
“在復活日向之前,我絕不會死,也絕不會倒下!”
“武道,有什麼我能幫你的嗎?”
對於橘直人的詢問,花垣武道微微搖頭。
“你幫不了我,”
“那...”
深吸一口氣,橘直人決定坦白:
“警視廳呢?”
?!
他一個人的力量固然微弱,但代表島國暴力機關的警視廳,就能提供各方面的幫助!
“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
“但武道你反覆提到‘復活’,而且眼中沒有一絲猶豫和迷茫,也就是說:”
眼前這位‘姐夫’,是真的堅信自己能夠復活姐姐。
當然,也有可能只是他單純的‘瘋’掉了。
但是從警視廳的一系列行動,
以及旁敲側擊來看: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橘直人心中浮現,
那就是花垣武道,也許真的有辦法復活姐姐!
他這個‘姐夫’最近在以‘瘋狂’的速度,清掃足立區的極道組織:極道固然不是好人,但也不是弱者。沒點實力,可做不了極道——不管是肉體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單槍匹馬,
悄無聲息覆滅數個極道組織。
就算是換三角洲特種部隊的精銳來,也不敢說自己不會翻車:何況花垣武道可沒有各種高科技武器。
再加上白天,副部長李柚巴給他看過的,關於練馬區的‘絕密資料’,直人已經明白:
“就算你是超能力者,也...”
刷、
一隻豎起的手掌,打斷了橘直人的話。
“我不需要任何幫助。”
穿着運動服,兜帽下的花垣武道,整張臉冷硬如鐵。
“這次聯繫你,只是爲了確認日向的‘安全’。”
既然遺體無礙,他就放心了。
接下來——
“直人,如果我猜得沒錯。”
花垣武道的目光,從這位小舅子的警服上掃過。
“你們警視廳也會成爲...那些所謂‘超能力者’的目標。”
說完,花垣武道轉身就走。
以前他一直認爲,只有殺極道纔有積分。
但自衛隊駐地遇襲的事情,讓花垣武道明白:只要殺死有‘戰鬥力’的人,都會獲得積分。
“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