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功閣,一間空置的修煉室內。
“弟子見過師尊。”
張宿恭敬地朝着趙千峯行禮。
“今天讓你來,是要你看看這個。”
趙千峯拿出了一封戰書。
張宿看着有些眼熟。
這不是他給魏雲舟下的戰書嗎?
他接過戰書一看。
原來,魏雲舟已經接下了戰書。
“魏雲舟居然答應了?”
張宿還有些意外。
這段時間,他其實也聽到外界的種種議論。
但魏雲舟依舊沒有絲毫應戰的跡象。
怎麼現在就接下戰書了?
趙千峯神祕一笑道:“不錯,魏雲舟答應了!準確點說,不是魏雲舟答應,而是千機峯之主拓跋藏樞出關了,他給魏雲舟下了死命令。”
“嘿嘿,你當真以爲老夫這段時間都閒着?”
張宿心中一動。
這段時間針對千機峯的種種議論,愈演愈烈,看起來像是歸元派五大武脈針對千機峯的爭鬥。
可現在看來,應該是師尊在暗中推波助瀾。
“謝師尊!”
張宿很清楚,以魏雲舟的性格,若不是千機峯之主的命令,恐怕還真不會接下戰書。
趙千峯擺了擺手道:“不過,拓跋老鬼還是留了一手。你看戰書的具體日子,是不是在一個月之後?”
張宿點了點頭。
他已經看到戰書上的具體日子,的確是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趙千峯沉聲道:“這一個月,其實就是拓跋老鬼給魏雲舟最後的機會。據說,魏雲舟正在閉關,試圖衝擊化勁!一旦他真的突破……”
一時間,趙千峯臉上露出了一抹憂慮之色。
明勁對暗勁,已經處於劣勢了。
要是魏雲舟再突破至化勁,那還怎麼打?
張宿卻笑了。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一絲擔憂之色。
“師尊,一個月時間既是魏雲舟的機會,可又何嘗不是弟子的機會?何況,就算是魏雲舟真突破至化勁,弟子也一定能打死他!”
張宿的聲音斬釘截鐵。
他不是給自己打氣,而是……真的有這種自信!
不管魏雲舟什麼修爲,他都能打死對方!
“好!我趙千峯的弟子,就該有這樣的銳氣!行,這一個月時間,你就好好靜修吧,天大的事也得等上了擂臺後再說。”
“弟子告辭!”
張宿轉身離開了傳功閣。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張宿與魏雲舟之間的大戰,越來越受到關注。
外門、內門,乃至於歸元派各大武脈都知道了兩人約戰的事。
當然,大部分人都覺得,魏雲舟佔據着很大的優勢,畢竟是暗勁後期修爲,在修爲上完全碾壓張宿。
不過,也有相當一部分人覺得張宿既然敢主動給魏雲舟下戰書,那必定是有一些把握,或者有某些倚仗。
只是,兩派人都爭論不出什麼結果。
一切都得靜待一個月後的大戰,到時候結果自然揭曉。
轉眼間,一個月時間過去了。
千機峯,魏雲舟修煉的靜室外,陸全有些忐忑。
此前魏雲舟不惜一切代價,請血屠十三騎出手時,陸全還覺得魏雲舟是小題大做,謹慎過了頭,對付張宿一個明勁弟子,哪裏用得了那般大的陣仗?
殺雞焉用牛刀?
可現在,陸全知道自己還是太膚淺了。
事實證明,他不懂魏雲舟的謹慎,更不懂張宿的恐怖。
一個月時間,已經讓陸全得到了從清泉府傳來的消息。
血屠十三騎,全部死於張宿之手。
陸全十分震驚。
那可是十三名暗勁武者啊!
在江湖中,血屠十三騎從未有過失手記錄。
可這一次,他們栽了,栽在了張宿手中。
尤其是血屠十三騎的血屠手仇千軍,本身就是暗勁後期武者,結果卻依舊被張宿給殺了。
那魏雲舟今日便要與張宿上擂臺了,魏雲舟對上張宿,又能有幾分把握?
當然,江湖武者不能與歸元派內門弟子相提並論,可陸全依舊憂心忡忡。
“吱呀”。
靜室大門忽然打開。
魏雲舟從靜室內走了出來。
陸全觀察了一下魏雲舟的臉色,心中“咯噔”一聲。
“魏師兄,您沒能突破?”
陸全忍不住開口問道。
此話一出,魏雲舟臉色愈發陰沉了。
就差一點!
真的就只差一點點,他感覺就快突破至化勁了。
可惜,就差這麼一點。
他沒時間了。
一月之期已至,他必須出關。
“哼,就算沒突破至化勁,也足夠打死張宿了!”
事到如今,既然大戰不可避免,那魏雲舟也不會自怨自艾,反而展現出了他極其果斷的一面。
魏雲舟也是內門三星天才,更拜入了千機峯,同樣也有絕世武技傍身,還不止一門。
甚至修爲還達到了暗勁巔峯,距離化勁也只差臨門一腳了。
難道他還打不過一個明勁弟子?
“對了,這一個月時間,張宿可有什麼動靜?”
魏雲舟問道。
“師兄,張宿倒是沒什麼動靜,這一個月幾乎都沒有離開過住處,只是……從清泉府傳來了一個消息。”
陸全小心翼翼地說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什麼消息,直接說!”
魏雲舟心中已經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師兄,從清泉府傳來了確切消息,血屠十三騎……栽了!被張宿一個人給滅了,血屠手仇千軍也死在了張宿手中……”
陸全的話,讓魏雲舟心中一驚。
雖然此前他已經有了猜測,但血屠十三騎具體什麼情況,他並不清楚。
也許張宿只是擊退了血屠十三騎。
也許血屠十三騎被張宿殺了幾人,自動撤了。
也許中間出了什麼岔子……
可現在,他所有的幻想都破滅了。
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血屠十三騎,全滅!
張宿以一己之力,屠了十三名暗勁武者。
這意味着什麼,魏雲舟再清楚不過了。
“幸好,我這一個月閉關雖然沒有突破至化勁,但也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這一次,我一定要親手打死張宿,徹底化解威脅!”
魏雲舟毫不掩飾內心中的殺意。
“時辰差不多了,陸全,我們走吧!”
魏雲舟當即帶着陸全,朝着歸元派內門的生死擂臺走去。
……
歸元派內門,唐穎與胡不語雖然不想捲入張宿與魏雲舟之爭,但作爲張宿的鄰居,他們實在忍不住好奇,頻頻將目光望向了二六六院子。
忽然,從遠處走來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雖然一瘸一拐,但速度卻奇快,很快便來到了二六六院子外。
唐穎與胡不語作爲資深內門弟子,或許實力不怎麼樣,但見識並不差。
他們一眼就認出這道身影的身份。
於是,二人急忙走出了院子,恭敬地行禮道:“弟子見過趙長老!”
趙千峯看了一眼唐穎與胡不語,卻並沒有開口,只是點頭示意,隨後便將目光望向了二六六院子。
他也不進院子,也不敲門,就這麼站在院子外靜靜的等待。
唐穎與胡不語互望了一眼,眼神當中都掩飾不住一絲震驚之色。
他們當然知道張宿拜了傳功閣趙千峯爲師。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趙千峯對張宿居然如此重視。
雖然趙千峯瘸了,傳功閣長老在宗門也沒什麼話語權,比不得那些威名赫赫的武脈長老。
但那終究是一尊後天境強者!
他們心中對張宿很羨慕。
內門弟子,誰不想拜後天境長老爲師?
可惜,最終能拜師後天境長老的內門弟子,終究只是極少數。
大概一炷香時間。
“吱呀”。
院門打開。
張宿從院子裏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唐穎與胡不語,最後落在趙千峯的身上。
趙千峯本就年邁。
又在院子外站了一炷香時間,晨露已經浸溼了趙千峯的衣裳,讓趙千峯看起來越發單薄。
“師尊,晨露寒冷,您既然來了,又何必在院子外站着?”
張宿恭敬地朝着趙千峯行禮。
“這點寒氣,不礙事。”
頓了頓,趙千峯問道:“這一個月靜修,如何了?”
“弟子略有所得。”
趙千峯沒有詳細追問,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張宿。
“你可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張宿聞言,微微搖頭。
他自然知曉師尊這番話不是說他和魏雲舟的約戰之日。
應該另有所指。
“今日,是你生辰!”
師尊的話,讓張宿微微一怔。
他仔細回憶,好像還真是他的生辰。
但似乎連他自己都忘了……沒想到師尊居然知道?
“行了,去擂臺吧。等你下了擂臺,爲師再給你慶賀!”
趙千峯揮了揮手。
張宿再次朝着趙千峯一拜,隨後,他直接轉身就走。
這一刻,他已經等了一個月!
晨露微寒,卻蓋不住張宿心中早已沸騰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