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家門,外面寒風一吹,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因爲下雪的緣故,天色一片漆黑,不見半點光亮。
唯有遠處天空中不時炸開的絢爛煙火,以及隨之而來的隆隆響聲。
也許是因爲天氣太冷,再加上不少人還在喫年夜飯,本家大院裏人影寥寥。
簌簌落下的雪花中,空氣裏飄散着一股煙花爆竹燃燒後特有的火藥味兒。
沒走幾步,胡隆就看到幾個孩子聚在一起追逐玩鬧,用爆竹在雪地上炸出一個又一個的坑洞。
看到這一幕。
胡隆眸子不由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
這裏的一切與前世的地球太像了。
無論是一些習俗,還有一些行爲。
“可惜,不過是貌合神離罷了。”
片刻後,胡隆目光閃動。
他清楚的明白,就算是地星與地球再怎麼相似。
二者也不是同一個。
就像是再怎麼相似的兩隻蝴蝶也不能是同一隻。
這般想着。
胡隆心中沒由來的升起一絲煩悶之感。
這種感覺是源於對於目前情況無法改變現狀的憋悶。
若是以往他根本不太可能會出現這種情緒。
但是今日卻不知道爲什麼。
這種情緒一上來,心中就有一股無名之火在燃燒似的,讓他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
扯了扯衣領,讓冷風灌進衣服裏面。
想要藉此驅散一些這種負面情緒。
但是可惜收效勝微。
發現這點,他轉身向着本家大院的大門走去。
在通過驗證後。
胡隆並沒有受到任何的阻礙,便離開了胡家大院。
此刻的他模樣與之前似乎並未發生太大的變化。
經過這幾天的時間,他也算是稍微適應了身上暴漲的力量。
只要不是貼近身前仔細觀察,又或者利用勁力滲透身體探查,根本不可能察覺到胡隆的變化。
離開本家大院後。
他漫無目的的順着街道旁向前走着,目光看着遠處的霓虹燈街道,不知在想些什麼。
……
距離本家大院四五條街外。
一輛被積雪覆蓋的黑色麪包車正靜靜停在路邊。
車裏坐着五個人,百無聊賴地縮在座椅上,口中不時呼出白氣。
“大過年的還要守在這兒挨凍……等這票幹完,我非得好好歇一陣不可。”
一個眼睛細小的男人搓着手抱怨道。
“誰說不是呢,這麼多天都沒見人出來過。”
旁邊有人接話。
“怕不是屬烏龜的。”
“好了。”
一道慵懶的女聲打斷了幾人的牢騷。
“既然接了這活,想拿錢就老老實實守着,不想幹現在就可以走。”
說話的是個皮膚偏黑的紅髮女人。
她背靠在着一側,衣着單薄,像是感受不到任何的寒冷一般。
此刻,雙眸微閉,似在假寐。
她是車裏唯一的女性。
按理說,應該是屬於相對弱小的一個。
可結果卻是在其開口後。
其餘的人全部閉上了嘴。
那最先開口的細眼睛男人更是連忙賠笑。
“紅姐別生氣,咱們就是閒着也是無聊,隨口嘮叨兩句。”
“是是是,紅姐說得對。”
其他人也趕緊附和。
聞言。
被稱作‘紅姐’的年輕女人剛準備繼續說些什麼。
滴滴!
刺耳的電子提示音突然在車廂裏響起。
所有人神色一凜。
閉眼假寐的紅髮女子驀地睜開了眼睛,露出一雙酒紅色的瞳孔。
“目標出來了!”
一旁的一個面容白淨的男子一邊操控電腦,一邊低聲道。
不用他提醒,衆人也已經看到了監控畫面內的那一道身影。
那是一處十字路口的一處監控。
路上車輛稀少,偶爾纔會有一兩輛車子打着車燈行駛而過。
一道身影此刻正順着街道向前走着。
“這裏距離胡家的本家大院那邊很近。
記得加大劑量,別又出現半途醒來的情況,萬一引來胡家的警覺,我們都得死!”
‘紅姐’開口叮囑了一句。
“紅姐你放心,這次的劑量就算是一頭大象也能撂倒。”
一側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嘿笑一聲。
邊說着,便向着槍管內裝填彈藥,只不過其中不是火藥,而是麻醉子彈。
這些彈頭裏通常裝有帶壓力的氣瓶和麻醉劑,擊中目標後會快速把藥劑注射進肌肉裏,達到快速麻醉的效果。
聞言。
紅姐微微頷首。
然後拉開車門走了下去。
等到紅姐身影走遠。
坐在前面駕駛位置的一名光頭男子啓動了車子,不過因爲天氣太冷的原因,連續啓動了好幾下,纔將車子啓動。
然後向着遠處行駛而去。
不多時,幾人便看到了前方風雪中那個踽踽獨行的身影。
胡隆雙手插着口袋,正沿着路邊緩步向前。
車輛無聲地靠近。
在進入射程的瞬間,後排車窗降下一道窄縫,一支麻醉槍的槍管悄然探出,穩穩瞄準了胡隆毫無防備的後背。
扣動扳機。
——咻!
麻醉彈破風而出,直射向胡隆的後頸。
就在即將觸到衣領的一剎那,一隻手掌如電般從側面切入,五指精準地一合,竟將那枚子彈凌空攥在了手中。
胡隆轉身,攤開掌心,只見一枚黃色細長的麻醉彈正靜靜躺着。
見此一幕。
他雙眸泛起了一層詭異的血光。
抬頭直接看向那一輛黑色麪包車。
這一幕。
直接讓車內衆人神色劇震。
“不好,情報有誤,此人是磨皮境!快走!”
這時,原本下車走在胡隆身後,準備隨時接應的‘紅姐’立刻反應了過來。
通過耳麥,她的聲音在車內響起。
作爲磨皮境密武者,但是隻是初入牛皮之境。
不過因爲修行的密武特殊性。
感知更加敏銳。
在剛纔的一瞬間。
她發現對方給她一種極其強烈的危險感。
絕對不是初入磨皮境那麼簡單。
這隻有在密武者實力相差太過巨大的時候纔會出現。
聞聽此言,車子內的其餘之人神色驟變。
磨皮境,就算是牛皮境的也已經是非人的怪物了。
他們自然明白這代表了什麼。
胡隆耳朵微動。
他自然不會給幾人任何機會。
手腕一抖,麻醉彈在明勁與巨力的雙重加持下脫手而出,瞬間消失在凜冽的空氣中。
——咻!
破空的尖嘯撕裂雪幕,沿途飄落的雪花紛紛炸成白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