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和孩子說話的。”
母親何燕玲眉頭一皺,狠狠瞪了胡承文一眼。
不過,旋即她話風一轉。
“話也說回來了,小依也是專程回來看你的,不過你要是真的有什麼想法也可以和我們說。”
胡昭也被話題吸引了注意,插話進來,語氣裏帶着幾分調侃。
“人家好不容易回來一趟,聽說你回家了,立刻就想見你,我弟弟可不能當那種始亂終棄的渣男啊。”
就在胡隆還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
身爲管家的溫蒂斯走上前。
“老爺,孫依小姐來了。”
見狀。
聞言,胡承文與何燕玲都站起了身子。
走出門迎接。
“走吧,別坐着了。”
胡昭對胡隆笑道。
只是那笑容裏怎麼的都透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見此。
胡隆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人家都上門了,總不能回房躲着。
很快,幾人來到門口,見到了來人。
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婦,帶着一名二十來歲的短髮女子。
正是孫依與她的父母。
對方家庭同樣是做生意的,雖然比起胡家的資產少些,但是也不是普通人。
這也正常,對於富人來說,
講究門當戶對纔是正確的。
那種霸道總裁愛上我,富家千金非我不嫁的戲碼終究只存在於戲本之中。
除非是一些頂級的戀愛腦,不然沒人會這麼做。
想到這裏。
胡隆看向那孫依,這女子瓜子臉,大眼睛,眉毛略細,嘴脣很薄。
顏色很淡。
雖然長得很好看。
但是顴高無肉,額削不平。
根據掌握的‘青囊殘卷’中對於面相的記載瞭解,這種人實際上並不好相處,缺乏遠見和包容。
而且很剋夫,絕對不是什麼結婚的好人選。
在簡單的經過一番寒暄過後。
胡承文和其父親去聊天,何燕玲則是拉着對方母親兩人去討論美容養顏方面的事情。
胡昭也是藉口說自己還有一些工作需要處理便離開了。
顯然,這是有意爲之,在爲胡隆與孫依二人創造單獨的二人相處空間。
對此,胡隆也不知道說什麼,便帶着對方在園林裏走走逛逛。
至於孫依則是跟在身後,有些沉默無言。
“你……現在沒事了吧?”
走到一處假山旁時。
孫依開口問道。
“目前是沒事。”
胡隆看了她一眼。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反問了一句。
“大學生活怎麼樣?”
“還好,我在那邊交到不少的朋友。”
孫依手挽起鬢角的一縷碎髮,面上露出一絲笑容。
“嗯,那就好!”
胡隆說道。
隨後,氣氛陷入了沉默。
因爲對於這種無用的寒暄,他並不擅長。
“那個,我談戀愛了!”
孫依神色有些糾結,但還是開口說了出來。
對此,胡隆不置可否。
根據‘青囊殘卷’之中的觀相之法記載。
他早已經得知到了這一點,並且此人不但早已經失身,應當還有了身孕。
“你準備和他結婚?”
“是的,對方是大我一級的學長,他對我也很好。”
孫依道。
說到對方之時,她的面上流露出一絲幸福笑容。
“嗯,那祝你幸福!”
胡隆點了點頭。
神色平靜,並沒有什麼太大的起伏。
原身或許有些喜歡對方,但是那是原身的事情,與胡隆並沒有太大的關係。
而且,他本來就懶得理會這種瑣事。
就算是對方不說,他也會主動和對方說明,現在這種結果無疑是最好。
聞聽此言。
目光一直在觀察胡隆神色的孫依不知怎麼的心裏湧起一絲失落之感。
原本她還擔心對方會糾纏她,會憤怒的質問她。
可都沒有。
這分明是最好,最符合她心意的結果纔是。
但是她卻心中格外不舒服。
出於這種心理。
她反問了一句。
“你就沒有什麼其他想說的嗎?”
說話間,她目光直勾勾的看着胡隆的眼睛。
嘩啦!
這時一側的水面揚起一串晶瑩水花,一條金色的鯉魚露出又迅速隱沒了下去。
聞聽此言,胡隆神色有些怪異的看了這個女人一眼。
他又不是蠢貨,自然能夠明白對方的含義。
或許是對方對原身也有好感,只是因爲變成了精神病這才選擇了其他人。
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心理不舒服在作祟。
但是無論如何,這些都並不重要。
胡隆的聲音明顯冷了下來:
“你既然有了男友,就該好好經營自己的感情,而不是來對我說這些。”
感情裏最令人不齒的,莫過於這般三心二意,不論男女。
如此直白的話,讓孫依表情一僵,臉上掠過一絲被戳破的羞惱。
“你想什麼,我只是把你當成哥哥。”
但她很快又像想起了什麼,急急開口:
“還有件事……希望你能幫忙,你也知道我爸媽一直很中意你,總想撮合我們。
可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對不對?
所以……能不能由你去和他們說清楚,就說……是因爲你自己的情況不願意,這樣也別傷了兩家和氣……”
“夠了。”
話未說完,已被胡隆抬手打斷。
皺眉目光看着她。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責任全攬過來,同時還得讓你們家在生意上照舊佔着便宜?”
他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嘴角扯起一絲極淡的弧度。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孫依擺手,想要解釋。
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畢竟,雖然對方說的有些難聽。
但是也確實就是她想要表達的意思。
“你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女頻小說短劇看多了?實在不行,我住過的那家精神病院很不錯,或許也能給你看看。”
胡隆實在覺得滑稽。
孫家雖算富裕,但和胡家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這些年,全憑原身那層娃娃親的關係,胡家在生意上沒少提攜對方。
如今,對方心有所屬,想斬斷這層關係正常,但是卻還妄想繼續佔盡好處?
這個女人真是厚顏無恥。
胡隆已沒興趣再多說半句,轉身便朝主廳方向走去。
原地,孫依愣愣站着,望着漸漸遠離的背影。
她總感覺胡隆變了很多,和記憶中對待自己很好,總是照顧包容自己的那個靦腆青澀少年人根本不同了。
曾經的對方從來不會這樣和自己說話。
可是現在……
想到這裏,她眼眶微紅,咬了咬嘴脣,終究還是提起腳步,小跑着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