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殺.....
徐德開,想了想,開口說道:
“執業證,最快還要多久能處理好?”
林月給出個大概的時間點,“八天左右。”
八天嗎......
“夠了。”
“等警方將案件轉交給檢察院。”
“旋即,再以被害人訴訟代理人的身份,見一面劉婧琪,摸清她的態度,如果態度不對,那就趁此時機......”
“立即對呂廣軍下手!”
......
11月20日。
十八中一案,警方調查逐漸完畢。
確定楊佳樂的死,與劉婧琪、喬旺姜雨有着密切聯繫。
刑警隊經過開會商討,最終,決定將案件移交給綠森市市級人民檢察院。
......
11月21日。
法院受理。
本案,爲十八中·案。
由檢察院依法向中級人民法院提起公訴,公訴方承辦法官名叫‘黃石’。
黃石正式介入案件,開始對警方的證據進行佐證。
同時,18中開始頻繁出現檢察官的身影,部分楊佳樂同校人員開始接受走訪調查。
直到......
......
12月5日。
徐德原本1—3個月才能審完的執業證,短短十餘天便批下!
當天。
徐德在國家監護人的見證下,與楊歡簽訂委託合同。
至此,在法理上他徹底成爲十八中·案,原告人方的被害人訴訟代理人!
隨後。
徐德馬不停蹄地展開他的行動。
他的第一個目標是呂廣軍,第一個要見的人卻是.....
劉婧琪!
......
......
當天,中午十二點半。
綠森市看守所內。
“噠噠......”
一個穿着黃色囚服、雙手被銬的女人,被兩個民警架住,往‘律師會見室’走去。
會見室左右不過兩米寬,還沒廁所大,被一網柵欄隔住
“咔!”
民警將柵欄打開,另一人將劉婧琪推進去。
“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有過激行爲。”
“啪!”
劉婧琪倒也不生氣,走進後坐在審訊桌前,用好玩、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周圍,卻沒一絲緊張。
恍惚間。
“劉婧琪是吧。”
一個人影忽地坐在她面前,雙方彼此間隔着個柵欄。
來人正是徐德,身後還站着王超和林月,他看着對方。
如果單看外貌,很難將面前的女孩與一個霸.凌他人、甚至殺人的猙獰狠辣的面孔聯想到一塊。
而事實是。
面前這人畜無害的女孩,確實殺了人。
看着桌對面的劉婧琪,徐德眸光迅速在對方的鼻子、顴骨、額頭等地方掃了一眼,接着收回視線,淡淡道:
“認識我嗎?”
劉婧琪上下掃了他一眼,旋即不在意的低頭,兩隻手互相摳了起來,全然一副無視的樣子。
王超見此,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道:
“問你話呢!”
劉婧琪聞言,有些不耐煩。
“知道是我還問,有病是不是?”
王超頓時一怒,伸手指着對方,“你!”
徐德伸手將其攔下,接着重新將視線落在劉婧琪身上,開口道:
“楊佳樂死了。”
劉婧琪繼續扣着手指,隨口道:“所以呢。”
徐德眉頭微微一蹙。
“你...不後悔?沒什麼歉意?”
“不只是楊佳樂,她母親趙莉也死亡,你沒什麼想說的?”
聞言,劉婧琪頓住。
她緩緩抬頭,臉上露出一副動容,沉默片刻開口道:
“我...我對不起她......”
“我不該......”
說着。
劉婧琪沉默。
但幾秒後。
“哈,你不會以爲我會這麼說吧。”
恍惚間,劉婧琪臉上露出嘲諷,她倚靠在椅子上,看着面前三人,不在意道:
“死人和我什麼關係?”
“還有那個...那個搬磚的,她死了和我什麼關係?”
“是我殺的?死就死唄,別亂咬人啊。”
話落。
王超和林月的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
面前這人...這不是說說。
她是真覺得死人和她沒關係!
“我告訴你,警方可以從屍體的摔落痕跡,推斷出是人爲推倒還是失足跌落。”
“其次,楊佳樂屍體上多個部位存有創傷、淤青,現場兇器還留有你的指紋。”
徐德依舊面無表情地開口。
“你,跑不掉。”
話落。
劉婧琪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嚇唬誰呢?”
“真以爲我是嚇唬大的!?”
她也懶得裝了,她挺直腰,昂起頭,眼神中帶有輕蔑。
“張律師跟我媽說了。”
“人不是我殺的,我就一個故意傷害致死。”
說着。
劉婧琪微微俯身,忍不住露出笑容,邊笑邊說道:
“知道我多大嗎?知道我戶口本上是啥嗎?”
“頂天判我十年唄,而且又不止我一個人在,總不能責任全在我吧?”
“張律師說了。”
“哪怕是定罪,覺得我有罪,也就判個幾年,我在裏面裝裝‘表現好’,三年就能出來!”
她好似將自己的依仗說出來,毫不在意麪前的人。
而事實也正如她所說。
就她的情況,很難嚴判。
更別提,現場只有傷害痕跡,難以給她定殺人罪的情況下了。
“反正最差的結果也是三年而已。”
“三年後我才19,犯罪記錄封存,檔案上也看不到,況且楊佳樂和她媽就是個底層人,死個半年就沒人記得了。”
“我甚至還能繼續去上大學。”
“所以......”
劉婧琪攤了攤手,語氣有些無辜,隨口道:
“我爲什麼要道歉,反正人又不是我殺的。”
王超臉色難看至極,再也憋不住了,猛地伸出手。
“你!”
好在,徐德站起身將其攔了下來。
他回頭,瞥了眼劉婧琪,緩緩開口:
“這次會見到此就算結束。”
“希望你能保持你的態度。”
劉婧琪翻了個白眼,嗤笑一聲,洋洋得意地說道:
“知道張偉嗎?那可是金牌律師!”
“我媽花了二十萬,請了足足一個團隊呢。”
徐德淡淡道:“法庭見。”
話落。
他轉身,帶着王超離開,林月走之前,也是將劉婧琪的長相深深刻在了腦海中。
“哧~”
出了看守所的門。
王超實在是忍不住了,當即怒罵道:
“畜生,這個畜生!”
“媽的,張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兩條人命啊,竟然還想着做無罪辯護,他媽的這種人渣!”
林月沒說話,但眸子也不是很好看。
很明顯,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給劉婧琪做一場法事超度對方。
徐德倒是沒太大的情緒波動,他從懷裏掏出一顆煙,猛抽一口後。
他說道:
“這個態度好啊...這個態度纔對嘛。”
說着,他反倒笑了出來。
不認罪好啊。
態度囂張跋扈好啊!
只有這樣...才能定重判!!!
眼下。
既通過態度,確定對方實施了霸.凌行爲+殺人,那......
“拿呂廣軍開刀!!!”
徐德話落,沒有任何猶豫,緊接着便掏出手機。
這些天他已經把所有人的聯繫號碼都蒐集到,此時在通訊錄瞬間就找到了有關‘呂廣軍’的號碼。
他按下撥號鍵。
“嘟嘟嘟~”
片刻後,號碼撥通。
“喂?”
揚聲器中,傳來一道有些乏力的聲音。
聞言,徐德的語氣忽的轉變,軟了幾分,好似和朋友閒聊一般,笑道:
“您好...是呂老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