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導演？”馬克試探着問，目光在何以安年輕的臉上掃過。
何以安沒有解釋，只是點了點頭：“我叫何以安。這部片子，你們不用演。”
“不用演？”艾米麗困惑地眨了眨眼。
“對。”何以安把劇本遞給他們，“你們要做的，就是‘過日子’。你們是一對剛搬進新家的情侶，卡蒂和彌加。你們很相愛，偶爾拌嘴，偶爾秀恩愛，就像所有普通情侶一樣。”
“唯一的不同是，你們家晚上會鬧鬼。”
馬克和艾米麗對視一眼，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鬧鬼的部分，我們會安排好。你們要做的，就是做出真實的反應。”何以安說。
“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奇怪的聲音，你會怎麼做？害怕？好奇？”
“第二天醒來，發現臥室的門自己開了，你會怎麼反應？跟伴侶說？還是覺得是自己記錯了？”
“一連好幾天都這樣，你會怎麼想？會不會買攝像機回來拍？會不會去查房子的歷史？會不會開始懷疑自己的伴侶？”
何以安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句話都像鉤子一樣，把馬克和艾米麗一點點拽進情境裏。
“所以，”他最後說，“你們不需要‘演’。你們只需要‘相信’就可以。”
“相信你們是卡蒂和彌加，相信你們住在一間鬧鬼的房子裏，相信攝像機記錄的一切都是真的。”
馬克和艾米麗沉默了幾秒，大概理解何以安所說的東西。
“我明白了。”馬克說，“你需要的是完全的真實感。”
“對，從今天起，你們就是卡蒂和彌加。這間公寓，就是你們的家。”
拍攝從第二天正式開始。
何以安沒有親自掌鏡，而是把導演的位置讓給了俞非鴻，自己只是負責指導就行。
“學姐，你來。”他把DV遞過去。
俞非鴻接過攝像機，手心有些出汗：“我……我真的行嗎？”
“你行的。”何以安拍了拍她的肩膀，“記住，你要做的不是‘拍電影’，是‘記錄’。記錄這兩個人的生活，記錄他們遇到的怪事。”
“你就是一個拿着攝像機的旁觀者，別干擾他們，別指導他們，就讓他們自己來。”
俞非鴻也知道到了這一步，肯定是沒辦法退縮的，只能硬着頭皮上了。
畫面裏，馬克和艾米麗正在廚房裏做早餐。
馬克煎蛋煎糊了，艾米麗一邊笑一邊罵他，兩人打打鬧鬧，陽光從窗戶灑進來，畫面溫暖得像一部愛情片。
俞非鴻沒有打擾他們，只是靜靜地拍着。
……
拍了九天，何以安覺得素材差不多夠了。
就結束了這一次所謂的電影拍攝。
原本應該是七天左右就可以結束的，但俞非鴻或許是拍的來了興趣，又多拍了兩天。
看着何以安毫無所謂的翻看着拍攝記錄，初步篩選着可用鏡頭，俞非鴻突然覺得，自己以前是不是把拍電影想得太複雜了。
拍電影其實很容易？
北電的那些導演把拍電影當成是藝術的，高尚的，完全是捨本逐末？
何以安當然沒有在意俞非鴻心裏有些崩塌的電影觀。
他把所有的錄像帶收好，交給理查德：“拿回去剪輯吧。白天戲份剪一部分，重點是晚上的素材。腳步聲、開門、腳印粉、櫃門自己開，這些全部保留。”
“結尾呢？”理查德問，“女主角被附身之後撲向男主，以及隨後的殺戮戲還沒拍。”
“不用拍了。”何以安搖頭。
理查德一愣：“不拍？那結尾怎麼辦？”
“讓觀衆自己腦補。”何以安笑了笑，“警方發現了錄像帶，女主角三天後失蹤，男友再也沒有出現過。攝像機記錄的最後畫面是什麼？讓觀衆自己去想。”
“他們想的，永遠比我們拍的更恐怖。”
“那導演的名字掛誰的？”
“掛Faye吧，這是她的英文名。”
“行！”
俞非鴻站在旁邊，看着何以安隨隨便便就安排了一切，依舊沉浸在有些崩塌的電影觀中。
一週前，她對拍電影這件事還充滿了敬畏和恐懼，覺得這是天大的事，需要才華、需要經驗、需要天時地利人和。
一週後，她居然親手拍了一部電影。
雖然只是小成本的僞紀錄片，雖然只是用家用DV拍的，雖然演員都是沒名氣的龍套，雖然她連剪輯權都沒有。
但這也算是她第一部真正意義上的“導演作品”吧？
就在俞非鴻胡思亂想間，何以安走過來：“學姐，感覺怎麼樣？”
俞非鴻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感覺……好像沒那麼難。”
何以安也笑了：“本來就不難。電影說白了，就是用鏡頭講故事。只要你講出完整的故事，用什麼設備、什麼演員，都是次要的。”
“等你回國內，想拍《銀杏，銀杏》，就按這個思路來。別想太多，別糾結太多，把我給你的最新改編的劇本，以及你腦子裏想的東西老老實實拍出來就行。”
俞非鴻用力點頭：“安哥兒，我需要好好準備一下，但還是謝謝你。”
“謝什麼。”何以安擺擺手，“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應該的。”
俞非鴻看着他，突然想起什麼，笑着問：“那劉藝菲呢？你幫她是朋友，還是……”
何以安無語：“學姐，你怎麼又提她？”
“好奇嘛。”俞非鴻眨眨眼，“你對她那麼好，又是教演戲又是幫出頭的，真的只是朋友？”
何以安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當然啦，只是朋友，相識一場，覺得很有靈氣！”
“你這個人啊。”她搖搖頭，“看着少年老成，原來在一些事情上，居然也……”
……
8月27日，也就是何以安和俞非鴻拍完電影的第二天，威尼斯電影節正式開幕。
利多島一夜之間變得熱鬧非凡。
來自世界各地的電影人、記者、影評人、片商湧上小島。
酒店爆滿，餐廳排起長隊，主會場前的紅毯從早到晚被人潮包圍。
何以安沒有去走紅毯，他的電影還沒首映，沒必要去湊那個熱鬧。
而且他若是被國內或者知道他的記者看到，只會被他們圍堵，問一些“你覺得能拿獎嗎”“你對鞏莉當主席怎麼看”之類的無聊問題。
他寧願待在主辦方的酒店裏，翻看電影節官方發的場刊。
今年主競賽單元入圍的電影有二十二部，來自十幾個國家。
何以安翻了翻目錄，看到幾個熟悉的名字。
《瑪德蓮墮落少女》（The Magdalene Sisters）——導演彼得·穆蘭，蘇格蘭。
場刊評分還沒出，但何以安知道，這部電影會是今年最大的贏家。
原時空裏，就是它拿下了金獅獎，今年應該也沒有意外。
之所以何以安這麼肯定，是因爲這是一部絕對Z治正確的電影，特別是在天主教文化體系之下。
除了這一部電影之外，其他值得關注的就是南棒導演李滄東的《綠洲》（Oasis）。
何以安對這部電影印象也很深，薛景求和文素利的表演堪稱教科書級別，也拿了不少獎項。
……
至於其他的，也就是田壯壯導演的《小城之春》讓他留意了一下。
不過這部電影不在主競賽，而是在逆流單元，並且今年還會拿下逆流單元的最佳影片。
終於，他在場刊中後面，看到了他的電影。
《老碼頭的熱湯麪》——導演何以安，中國。
每個宣傳刊上面，都還有一個導演的照片，何以安看着那張照片差點沒繃住。
因爲這張照片是去年電影宣傳時拍的，他的裝束也很隨意，沒有一點兒成年人該有的西裝革履。
“這照片誰選的？”他無語地問理查德。
理查德探頭看了一眼：“中影那邊提供的，應該是你媽咪選的。”
“……我媽的眼光果然還停留在上個世紀。”
俞非鴻在旁邊笑得前仰後合：“挺好看的啊，多青春。”
“青春個屁。”何以安把場刊合上，“走吧，去參加首映，順便看看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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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上面的正文結束，下面說點題外話，我被舉報了！
原本是明天就要上架的，最開始定時這一章的時候，是很期待，也很奇怪的感覺，因爲自己就是看的多了，想要寫一個關於關於茜茜的故事，沒想到有這麼多書友的支持，真的很感謝。
其實很多人在新書期的時候都勸我，讓我可以更新少一點，不用加更，不然字數會超。
但書友們打賞和支持很多，我若是不表示一下，也確實說不過去。
所以爲了表示感謝，加更了幾次，一些細枝末節，字數超了掉出排行榜的事情，也就無所謂。
剛好昨天月票又破千了，滿足了加更要求，而且還是在上架之前，我完全可以等上架再加更，但想了想還是算了。
畢竟這是過度章節，用過度章節混一下第一天上架，有些不合適，所以我就還是在上架之前將月票滿1000的加更的更了吧。
剛好是第八十一章。
西天取經都是九九八十一難呢，我最開始覺得在完成了八十一章之後開啓上架，似乎也挺不錯的？
但沒想到第八十一難來的這麼快。
因爲昨天中午出現了一個問題，《華娛浪子，怎麼被天仙改造了》這本書的作者趁着上架之前的節點，舉報了我，說我71、72章關於董白蓮勾引主角，劉藝菲和舒唱在飯局上察覺到不對，跟出來，然後看到他們進屋，並偷聽的情節抄襲了他，並且發起了委員會審覈，並給出了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下架刪除書，另一個就是讓委員會審覈判定是否下架，然後公證我的身份信息，以後不能寫。
我就想說？
他寫的董潔接近男主是爲港圈的資源，而且還給丄了好幾次，我有過嗎？
我寫的只是單純的勾引她看好男主的發展，因爲電影入圍了威尼斯，而且也沒有丄啊，直接就被茜茜敲門阻止了。
現在寫金粉劇組的事情，董潔勾引男主這種劇情只能是他寫了嗎？我丄她了嗎？
而且，戲劇衝突情節的設定是爲承上啓下引出後續的劇情服務的，我們兩個的劇情結果導向都不一樣，按照正常流程和邏輯的對話，寫下來就不行是吧？所以只要是他寫了的，其他人就不能寫了是吧？
那是不是後續所有重生 2000年代華娛+前世行業大佬+道士算命的入圈都被他一個人綁定了？
是不是早期浪子+後期專一這種華娛浪子流都不能寫了？
是不是所有金手指：輿論公關+先知+玄學+控評、炒熱度、危機公關、風水八字的同類型輿論流華娛文，以後都可以不用再寫了？
是不是以後只要寫男主爲了改變茜茜的演繹生涯，最開始入股紅星塢都要算抄襲？
是不是所有關於女主是藝菲，早期相遇、保駕護航、改星途、衝國際影後、再添加劇組生情、共抗輿論、公開護妻、直播澄清一切謠言，電影上面抄未來爆款，拍華語黑馬+國際電影節藝術片，衝擊歐洲三大，然後走商業片起飛的劇情都不能寫了？
你他媽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是你那邊的毒唯人先說我抄襲，然後舉報我，然後我這邊的書友才炸了。
最開始上週五舉報，週六你羣裏再說這個事情，然後我羣裏也有人在討論這個事情，有一個零星小號兩邊挑動，兩邊截圖，我感覺到不對，還主動加了你企鵝號，給你說明一下情況，你當時說沒事兒，讓我約束一下我這邊的書友，我這邊也把羣裏有些挑釁的言論撤回了，結果我以爲說開了就好，然後你那邊週末又有人給你截前一天這個事情最開始出現時，我羣裏人最開始書友情緒炸了的發言，然後你又來找我，讓我約束一下，我也同意了，羣裏都沒有人說這個事情，你也說只是寫網文而已，沒什麼。
是我太單純了，以爲說開了就好。
結果你玩緩兵之計，週一就直接給我上舉報是吧？
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玩兩面派，挺好的。
本想直接貼出和你的聊天記錄，但想了想是私人聊天記錄，屬於私密信息，恐怕會違法。
畢竟你的職業讓我不能不注意這一點。
那就來嘛，我無所謂，我就是個單純的茜茜粉絲，覺得看其他人寫的多女主帶入茜茜，或者單女主看的不爽，所以纔開始想自己寫的，我不是你這個故意喫拉踩流量，最後讓女主接盤，惹怒其他女配的粉絲書友，給茜茜招黑的貨。
你自己寫的東西皇暴就算了，還不斷的整歷史虛無主義，影射國家發展重大事件，涉正、涉君、還不斷和景甜玩曖昧，結了婚還看光她，扭轉她的性取向，你還在書裏傳播封建迷信，引人（周公子）吸du，還這些我都會一一舉證上傳。
你還在你的羣裏說什麼，我的這個大號就是個學徒，讓我來全訂了，就隨便我抄。
對，我這個號在你那確實是學徒，但我特麼是真後悔用四個號把你的書從第一章書看到735章初識斬殺線，我自己開始寫書纔沒看的，只想問點娘能不能退錢？
最後再說一句，真沒有愧對我對你的職業偏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
我也不靠這個喫飯，也還沒上架，從二月份一直要休息到八月份，有的是時間！
不就是舉報嗎？誰不會啊！
當然我也不是純粹的莽夫，只是我的性格比較乾脆，有啥直接就直接明明白白的說了，不會去搞什麼背地裏的小動作，比如說舉報的事情，我就做了對等的舉報。
知錯就認，捱打立正！
如果審覈覺得我沒有問題，那麼我就好好寫，到時候延後上架就行，當然可能比較麻煩的就是，估計按照他的性格，還會繼續對比舉報，不斷降我權重，我也無所謂了。
如果審覈判定我有問題，那我就刪書，然後重新寫，到時候直接從威尼斯開始寫，把前八十一章的原稿發在新書書友圈就行。
也不是我不自信，人要有點兒自知之明，畢竟在起點這個地方，我和他地位還是有差距的。
人家可是百盟大佬，我只是個剛剛從華娛文讀者，變成華娛文新人作者的小卡拉米而已，我失敗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
也算是讓我進一步認識一下這個世界的魔幻程度，真的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