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們這樣子,近距離觀摩,並瞭解一切的舒唱真的有些好嗑。
化身嗑學家的舒唱本着看熱鬧不怕事大的原則,也強行忍住了告訴劉藝菲真實情況的想法,蹦蹦跳跳的湊了過來。
“呀,茜茜好厲害!”舒唱湊笑嘻嘻地挽住劉藝菲的胳膊,“一條過誒!”
原本堅持着傲嬌姿態的劉藝菲再次被破功,她轉過偏轉的脖頸,勉強笑了笑,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何以安那邊飄。
此刻的何以安早已經收回了目光,正在跟場務交代最後的事情,收拾設備,做收尾工作。
“茜茜,安哥要走了,你是不是捨不得安哥啊?”舒唱小聲問。
“誰捨不得他了!”劉藝菲嘴硬,臉卻微微發紅。
舒唱嘿嘿一笑,沒有戳穿她。
何以安交代完事情,走過來對兩人說:“B組的戲份都拍完了,你們明天就去A組拍攝最後的一些戲份了,我這邊就不用再來了。”
“知道了。”劉藝菲點點頭,聲音有點悶。
“怎麼?不高興?”何以安問。
“沒有。”劉藝菲低下頭,“就是……有點不習慣。”
何以安看着她,笑了笑:“不習慣什麼?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
劉藝菲抬頭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她想問顏丹辰的事,想問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想問他對她到底是怎麼想的。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她有什麼資格問呢?
他們只是朋友而已。
“那我先去A組了。”劉藝菲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唱唱,走吧。”
“哦,好。”舒唱連忙跟上,回頭衝何以安眨了眨眼。
何以安看着兩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這丫頭,心思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何以安突然想到了一部電影,似乎若是讓她們來拍的話,效果也應該不錯。
“不不不,還是再等等吧,劉藝菲的演技還需要再練練……”
……
回到了休息酒店的何以安正在收拾着自己的東西,手機響了。
“老爹?”何以安接起電話。
“安娃,好消息!”何長林的聲音裏滿是激動,“威尼斯那邊傳來確切消息,你的電影入圍主競賽單元!官方通知已經發出來了!”
何以安的手一頓,心跳都慢了一拍。
雖然早就做了許多努力,也知道很可能會是這個結果,但真正聽到確切消息的那一刻,何以安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畢竟謀事在人成事在謀!
這句姜聞的奶言奶語猶在眼前,在真正結果還未出來之前,他可不敢就百分之百的打包票。
但此刻嘛……
“我知道了,老爹。”冷靜下來的何以安徹底恢復了淡定,語氣也沒有多少波動。
“你就這反應?”不知道自己兒子在無形裝逼的何長林,有些不滿意何以安的態度,“你不高興嗎?”
“高興,當然高興。”何以安笑了笑,“但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嗎?”
“你小子!在老子面前你還來這套?你說過的,這叫啥來着?裝逼!!”何長林笑罵。
“行了,不要給老子裝逼了,韓總說了,這次的電影只要能入圍,都要給你辦個慶功宴,等你回來再說。”
“對了,”準備掛電話的何長林突然又想起了什麼,“今年的評委名單也出來了,你猜評委主席是誰?”
“鞏莉。”何以安脫口而出。
“你怎麼知道?你看到了?”何長林愣了一下,“消息不是纔剛出來嗎?”
“猜的。”何以安沒有多解釋,“老爹,我先掛了,等我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何以安將手機一扔,直接重重的躺在大牀之上,剛剛的淡定此刻已然消失不見。
“耶耶耶!!!!”
何以安是激動的。
想他爲了第一部電影準備了多少,自己拉劇組,自己找夥伴,自己找演員,然後從頭到尾的跑完了所有的流程。
這還不算,爲了獲獎他也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極致。
從張一謀的推薦,到攻略鞏莉,讓她出演自己的下一部電影,而且還找來了張一謀給她搭戲,並且一直壓着不宣傳這個事情。
所有的一切,不就是爲了這一刻嗎!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可誰又知道在化龍之前,它做了多少準備呢。
如今這一切的結果,似乎才真正對得起他的付出。
“威尼斯,只是一個起點……”
激動了一會兒的何以安恢復了不少,正準備繼續收拾行李,房門突然被人敲響。
“安哥!安哥!”舒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急促又興奮,“出大事了!”
何以安打開門,舒唱一臉激動地站在門口,手裏還攥着一根沒喫完的棒棒糖。
“怎麼了?”何以安問。
“你入圍了!你入圍威尼斯了!”舒唱跳起來,“外面都傳遍了!”
何以安愣了一下:“這麼快就傳開了?”
“當然啦!娛樂新聞都報了!”舒唱興奮得手舞足蹈,“安哥你也太厲害了吧!17歲就入圍威尼斯!史上最年輕的入圍導演!”
“剛剛有記者直接去劇組了,但是你不在,他們被李導打發走了,現在劇組也都在議論呢。”
“知道了~”
淡淡的聲音從何以安的口中吐出,讓激動的舒唱差點沒噎住。
不過她也是和何以安相處有段時間了,知道何以安的性格,有時候就喜歡裝點兒逼。
強忍着翻白眼的衝動,舒唱頗爲識趣的繼續捧哏道:“安哥,你就這反應?”
“這不是基本操作嗎?而且你剛剛說的也不完全對。”
“什麼?”舒唱一愣,不太明白何以安說的什麼。
“史上最年輕的導演!”何以安糾正道,“應該是之一,歐洲三大電影節最年輕的導演是伊朗女導演薩米拉・馬克馬巴夫!”
“她在98年第 51屆戛納電影節,剛滿18歲的時候,就已經獲獎了,拍攝電影的時候也才17歲,00年她才20歲的時候,再次入圍了戛納。”
“啊?”舒唱眼神有些茫然,顯然何以安說的這些已經超出了她的知識儲備。
片刻之後,舒唱將這些不進入腦袋的知識甩掉後,才繼續說道:“那你也是國內最年輕的入圍導演!”
“一般般吧,只能說還不錯……”
何以安還沒說話,他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
先是李大唯的電話:“小安!恭喜啊!真入圍威尼斯,這可是咱們劇組的榮耀!”
然後是尤建明的:“何導,我就知道你能行!今晚先別走,我們劇組一起聚餐!”
接着是寇震海的、喬震宇的,還有幾個劇組的幕後人員,電話一個接一個,何以安接得手忙腳亂。
最後,是劉藝菲的短信。
只有短短幾個字:“何以安,恭喜你。”
何以安看了一眼,回了兩個字:“謝謝。”
發完之後,他又覺得太敷衍了,加了一句:“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這次,劉藝菲秒回:“我不要禮物。”
“那你要什麼?”
“你拿獎回來就行。”
何以安看着屏幕,愣了好幾秒。
這丫頭,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不過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劇場,劉藝菲在發出這句話後,臉瞬間紅了。
她慌忙的想要刪除,但是爲時已晚!!!
“啊啊啊,怎麼辦,糗大了!!!”
“他會不會誤會了?”
慌亂的劉藝菲突然看到了劉曉麗的靠近,來不及再想其他,立馬將短信刪掉,再次表現的正襟危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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